我朝他笑笑,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你是我的半生。”

    闻言,龙翡衣的脸像千年一放的昙花一样惊艳绝伦绽放出一抹娇笑。

    “真的吗?”他定定地看着我。

    “我没骗你,”我重复一次,“龙翡衣,你是我的半生。”

    所以

    你们只能陪我半生。

    34

    逆境是绝对能把人训练成铜皮铁骨的耐磨身,

    离开龙翡衣那张令我无限厌恶的龙床后,我依然能恭恭敬敬地跪安。

    一个出色的奴才。

    漠视股间的刺痛和毫无知觉的下体,不疾不徐地走回自己的屋里。

    躺在床上,立即感到疲劳从身体内部涌出,连手指头叶动不了。

    被子也不盖了,和衣就睡。

    就在将睡半醒的时候,沉重的敲门声让我与周公擦肩而过。

    连忙坐起身子,同时用手摸一摸刚刚躺过的被褥,

    幸好,暗暗舒了一口气,被褥上没有染上血迹。

    清清口咙,“谁?”

    “是我呀,小萤!”门外传来活泼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我微微坐正身子,不能让小萤知道任何东西,

    否则以龙翡衣起伏不定的性情,我也不知道小萤的下场会有多惨。

    “夕哥哥,我来给你送药了!”小萤呼啦一声冲了进房。

    我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快乐的样子,“我有什么病痛让你来送药啊?”

    见到她小心地从襟中拿出一青紫色瓶,放到桌子上,高兴的笑开了嘴。

    “上次皇上给你的鞭子啊,应该还没有好吧。赶快把这药上了。你可别笑看它哦,它可是雷平国进贡的好药。”

    我一挑眉,进贡的药?

    “夕哥哥啊,这可是我求了好久才弄来的好东西,你别浪费了!”

    我望着青紫色的小瓶,鞭伤在龙翡衣为我上药后就好了,但……

    我闭了闭眼,轻声问“谁给你的?”

    小萤立刻高兴地回答:“是敛意啊!她可是雷平里来的那个王爷的婢女,所以啊,你别担心这是假的!”

    我最怕它是真的。

    暗暗叹了一口气,小萤,你怎么这么莽动呢?

    小萤见我还不动手,“怎么啦?不喜欢我给你拿药吗?”

    “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只是想净过身才上药。”

    “好呀,我给你去打水,你等着!”小萤连忙奔了出去。

    我望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消失后,然后打开瓶盖一闻,

    上好的药。

    缪西,你究竟在想什么。

    无力地重新躺回床上,

    好累。

    你真的不遗余力,但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我对你并不了解,而你对我却充满试探。

    我已无法顾及你的千种试探。

    太监情史——由别人续完

    藏书阁

    皇宫里的藏书阁是一个最能体现划地奢华的地方。

    千千万万本书,成排成列的书架,居然一天来不了十个人。想来的人来不了,来得了的人不想来。于是,我坐在空旷的书堆中,一个人寂寞。

    角落里的我,随心的翻着书。唯有此时,觉得和龙翡衣定下这些约定也不是完完全全亏了。

    藏书阁也在皇宫的角落,一条幽径直通此处,也与正是因此,想来也来得了的人也不来了。

    每当走过这条小道的时候,我都会感叹藏书阁果然是文人的地方,闹中取静。是他选的地方吗?

    “于公公,小的让御膳房烧了人个把菜,您慢用。”一抬头,一张极力讨好的脸。

    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地位对我来讲只是包袱。

    “谢了,我以后会自己带饭来的。”

    品上一口茶,看上一页书。这是我的享受,我唯一的享受。

    傍晚

    “于公公,皇上传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

    “于公公,皇上说的。”

    “我就去。”

    依依不舍的合上书,向上书房走去。皇上现在一定在那里。

    门“哗”一下被我推开,其他人被他赶了下去。

    “皇上怎么这时候想着我了?”我有些奇怪。

    “我什么时候找你还有你定?”还是那个威严的皇上。

    “那奴才来了。”我道。

    “不要自称奴才,我命令你!!”他愤怒了。

    “那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

    “于夕。”

    “奴才没有名字。”

    “你!”他把身边的棋子敲到了地上。“皇上找我难道是找人吵架吗?”我问。不卑不亢。

    “过来,下棋。”

    龙翡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奴才会这么容易改变他的心情。

    “喳。”

    对弈中————————————

    “皇上今天好闲心啊。”

    龙翡衣脸色变了一下。“最近心烦。没人了解我。”

    我不明白皇上什么时候需要人了解了。

    冷笑下了一下。

    “又怕你了解我。”他突然又讲了一句。

    “怕什么,怕我杀了你吗?”我问。

    他不语,似是默认了。

    “在床上,我可有万个机会杀了你的。”我道。

    “但是你没有。”想到这一点,他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暗笑他自作多情,只不过因为所谓的天下苍生才留他一条性命而已。

    但想想,又实在不想破坏他仅有的一丝梦想,罢了罢了,就让它留着吧。

    床榻之上,棋子已摆好,看样子是叫下人精心准备的。

    “听说你进宫之前,可是个棋神。民间把你传得可神乎了。”

    “不敢当。”我道,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已使过去,更何况其中也和我父亲名声大些有关。

    想起父亲,我有些凄凉。

    “对不起。”他道。

    我这才发下他一直都在看着我,又是一惊,他又是何时学会说对不起三字的。

    “下棋吧。”

    ——————————————————

    一局棋,下得一波三起,直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