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在她唇上飞速地亲了一下。

    “你坐好就行。”

    林知酒抿了下唇角,眼中盛满了细碎的光。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唉,此刻的陈羁好迷人。

    -

    头盔戴好,陈羁亲手把玻璃给她拉下来。

    这顶明显是个女孩子带的,上面的图案都是定制的皮卡丘。

    林知酒小时候很喜欢看《神奇宝贝》。

    她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羁语调漫不经心:“好早了。”

    赛道指示灯顺位亮起,耳边全是轰鸣的声浪。

    这声音听着,很让人紧张。

    她看了眼陈羁。

    她隔着屏幕,从各种视角见过穿赛车服的陈羁。

    却还是第一次,就这么坐在他身边。

    耳中的引擎声浪仿佛都被隔绝。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旁的人身上。

    陈羁扫了她一眼,出声:“准备好了吗?”

    林知酒点了下头。

    下一秒,指示灯灭,风神睚眦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

    林知酒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速度带来的刺激。

    可她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

    身旁的车一辆辆从他们身旁倒退,倒车镜里距离逐渐拉远。

    林知酒侧眸,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陈羁连头盔都没戴。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有微微凸起的青筋。

    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对手的眼神有些散漫,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算太认真。

    像个来随便玩儿的。

    林知酒心跳不已。

    这一幕,她大概可以永远保存在记忆里。

    前路畅通无阻。

    终点是他们那天看日出的地方。

    “第一。”陈羁冲她挑了挑眉。

    林知酒弯唇,目光落在天边。

    没了那轮朝日,这山顶依旧美不胜收。

    -

    直到回了飞云湾。

    林知酒都有些没从赛道上缓过来。

    她抱着头盔,坐在沙发上发懵。

    陈羁去楼上冲澡了。

    布偶猫迈着悠闲的步子过来。

    林知酒垂眸放下头盔,在地毯上坐下。

    喂了几回,这猫也终于开始有点儿认她了。

    林知酒抬手,脑袋就自动往她掌心蹭。

    她起身,把猫也抱起来。

    陈羁刚好下楼,冲林知酒说:“过来。”

    “嗯?”林知酒走过去。

    他头发还湿着,像是随便擦了两下,捋了捋就下了楼。

    陈羁从她怀里把小九抱过来,单手拢着,又牵起她手。

    “你就不好奇?”他边带着她上楼问。

    林知酒表情有几分茫然:“好奇什么?”

    陈羁没再说,只把人带到了二楼书房。

    两人停在一个双门紧闭的书柜前。

    “打开看看。”陈羁说。

    林知酒依言。

    她拉着把手,一点点拉开柜子的门。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顿在原地。

    里面竟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奖杯。

    “玩了三年,在英国时参加了点比赛,这些都是那时候拿的奖杯。”陈羁说。

    他弯腰,放下猫。

    又看着林知酒的眼睛,声音低沉:“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那三年干了些什么。”

    林知酒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陈羁唇角微扬:“怎么,被我帅到了?”

    他上前一步,把林知酒揽进怀里。

    鼻息间闯进股干净清冽的味道。

    埋在他怀里,林知酒的声音都闷着:“才没有。”

    陈羁轻笑一声,没跟她犟。

    他退开几分,复又捧起她的脸。

    吻来得猝不及防。

    却又仿佛本该如此。

    陈羁哑着声:“练练吻技?”

    林知酒:“……”

    这种话在这时候问出来,就真的很破坏气氛。

    早上也是这个借口。

    要不然也不会迟到。

    然而陈羁的问题,就像是一句通知。

    话音刚落,便低头吻了上去。

    他抱起人,把林知酒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不能站着?”林知酒颤着声问。

    陈羁说:“不能。”

    第56章 甜梨

    没几天就是端午。

    林知酒在厨艺上一窍不通, 但唯二能拿得出手的技艺,就是端午包粽子,和除夕包饺子。

    长大后对三四岁的记忆基本模糊空白,她脑海中却始终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包粽子包饺子的画面。

    “爷爷, 你好慢啊。”林知酒包好一个, 扔进一旁的盆中。

    “我都多大年纪了,和我比?”

    林老慢悠悠地用细苇竹叶绑包好的粽子。

    “浅舟啊, 帮爷爷打个结。”

    “好。”

    林知酒数数个头, 笑了下:“你们两加起来还没我包的多。”

    她说完, 还要挑三拣四地拿起一只谷浅舟包好的粽子:“哥, 你包的真的好丑, 感觉下水一煮就能散。”

    谷浅舟道:“那我们明天吃你包的,反正也够多。”

    又拿了两片苇叶, 打了个尖儿,林知酒一边往里面放糯米, 一边说:“不行,我等会儿还要去给陈羁家送一些的,你只能吃一个。”

    谷浅舟乐道:“就一个?这么小气?”

    林知酒:“好吧, 我勉强再给你包一个豆沙的吧。”

    老赵拿着东西进来。

    “先生,这是袁家送来的端午节礼。”

    林老只扫了一眼, 目光便又放回到手里的粽子上。

    “去放着吧,你看着给准备份回礼。”

    “是。”

    林知酒多看了一眼,发现那也不过是寻常的节礼。

    也终于稍稍放下心。

    她凑到林老面前:“爷爷。”

    “嗯?”

    “你没那想法了吧?”

    林老瞅他一眼, 像是故意:“什么想法?”

    “就那个,”林知酒说:“那什么联姻。”

    “啊,你说这个啊。”林老又有道:“爷爷正准备给你重新物色一个。”

    “……”

    林知酒顿了半天:“那就不用了吧。”

    她发愁地说:“我自己找不行吗?”

    “行,你倒是找啊。”

    林知酒心道, 我还真找了一个了。

    她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告诉爷爷自己和陈羁谈恋爱的事,门口处就传来了动静。

    想谁谁到。

    陈羁手里拿着东西,礼貌地和林老问了声好。

    “林爷爷,这是些我妈包的粽子,还有她做的绿豆糕什么的,都是甜口,您应该爱吃。”

    林知酒把东西接过来,打开瞧了一眼。

    “雪茹姨包的粽子好好看!”她说完又看向陈羁:“什么馅的?”

    这话说完,就被林老轻拍了下脑袋。

    “有你这么问的吗?”

    那一下压根没用什么力,也不会产生痛感。

    林知酒笑弯眼睛:“见什么外嘛。”

    陈羁也笑了下:“五谷、蜜枣、豆沙、还有几样水果的。”

    林知酒飞快把自己包的粽子挑着馅料装了个礼物袋:“走吧走吧,我也给叔叔阿姨和陈爷爷送我包的。”

    说完便喊了一声大黄,一人一狗拉着陈羁就出了门。

    等林知酒闹腾的声音从院外消失,林老才笑了出来。

    他和谷浅舟说:“这两人,小时候可恨不得见面就打起来。”

    -

    第二日,林知酒起得格外早。

    下了楼被林老喊了过去:“快过来。”

    “早。”

    林知酒打了个哈欠,看了眼便把手伸了过去。

    林老手上拿着一根刚编好的五色绳,尾端还系了个铃铛。

    每年到端午,林知酒手上都会戴上这根爷爷亲手编的五色绳。

    等林老系好,她才抬起手腕看了又看。

    晃了晃,银铃声音清脆好听。

    “爷爷,你每年挑的几种绳子颜色,都不咋好看呢。”林知酒嫌弃似的说。

    林老睨她一眼:“嫌丑就别戴了。”

    闻言,林知酒立刻手背后。

    “我才不。”她扬声:“都戴我手上了,不摘。”

    林老一笑:“行了,吃早饭吧。”

    前两天顾藉和她说了把新香发布的时间定在7月中。

    林知酒算了算时间,给林老剥了只粽子。

    “爷爷,哥,下个月15号,我能预定你们一天的时间吗?”

    林老接过去,咬了口甜糯的米,“有事?”

    林知酒卖关子:“反正有大事,你们得把那天留给我。”

    林老也没追问,笑道:“好好好,留给你。”

    “哥,你有时间吗?”林知酒看向谷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