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行程确实都已经安排满了,谷浅舟只说:“回头让秘书重新调一下行程,15号肯定给你空出来。”

    林知酒满意,早饭都吃得格外开心。

    -

    陈羁开着车来接人时,都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这么开心?”他问。

    林知酒上车,笑嘻嘻地把自己左手手腕伸到他面前,炫耀似的晃晃。

    系在尾端那只小银铃叮当响。

    林知酒笑得灿烂:“你没有吧。”

    “……”

    陈羁无语道:“你知道吗,这种话,你炫耀了二十四年。”

    “有吗?”

    “有。”

    林知酒收回手,鼻音轻哼了下:“怎么可能,我出国那三年就没炫耀。你那三年可冷淡了,发微信都不怎么回我,哎,我好可怜。”

    陈羁:“……”

    他顿了几秒才说:“能不能别提那三年?”

    林知酒看他:“为什么?”

    陈羁只说:“反正别提。”

    “哦。”

    过了几秒。

    “到底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陈羁:“……”

    -

    到孟觉公寓,林知酒都在琢磨这事。

    奈何陈羁不说,想破她的小脑袋也找不出答案。

    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陈羁三年前出国丝毫没有预兆。

    两人在楼下碰到了路迢迢。

    “就知道你两一块儿来。”路迢迢招手:“赶紧过来帮我搬下东西。”

    走过去,才发现是后备箱里的酒。

    足足一箱,种类齐全。

    “你拿这么多酒干嘛?酒吧要破产了?”林知酒问。

    路迢迢没好气:“你就不能在这大好日子说几句吉利的?”

    “赶紧的,抱上去。”路迢迢支使陈羁。

    林知酒:“你干嘛使唤我们羁羁。”

    ???

    车库安静地像无人之境。

    路迢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们?羁羁???”

    陈羁垂眸,冲林知酒微微挑了下眉。

    眼底染着的笑都能印证此人现在的好心情。

    要不是路迢迢还在这儿,林知酒都想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找补:“啊,你是我们迢迢。”

    说完,林知酒很正经地看着路迢迢:“有什么不对吗?”

    陈羁弯腰,从后备箱把那一箱酒抱出来。

    “走吧,我们酒酒。”他声调愉悦地说。

    林知酒神色平静,有来有往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挽住路迢迢,愣是以一脸的正直,把路迢迢所有怀疑都堵了回去。

    -

    常昼到的最晚。

    带了两只还张牙舞爪的帝王蟹。

    “大哥?你有毛病啊,带这还活蹦乱跳的是要养吗?”路迢迢吐槽。

    常昼倒挺兴奋:“我们!自己做啊!”

    “……”

    安静数秒,林知酒起身,坐远了不少:“我不会。”

    陈羁紧随其后。

    孟觉起身,去拿手机:“我订餐。”

    路迢迢冲常昼翻了个白眼:“你看这一个个的,哪个是能下厨房的料?”

    常昼拍胸腹:“螃蟹很简单的!洗洗涮涮上锅蒸就成!”

    路迢迢指了个方向:“厨房在那儿,辛苦了常大厨,我们就不打扰您做大餐了。”

    常昼:“……”

    林知酒抬起手腕,晃了两下。

    “别吵了,”她又开始炫耀:“看看我爷爷给我编的五色绳,你们都没有吧。”

    剩下几人:“……”

    无语,每年都来。

    也不嫌累。

    常昼:“除了你,这儿都是大老爷们儿,我们不戴那娘唧唧的玩意儿。”

    路迢迢:?

    瞥见路迢迢不善的目光,常昼立刻转移话题。

    他望了几秒,忽然说:“路姐,我听说您最近感情生活上遇到点小挫折?”

    路迢迢:???

    常昼又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追不上人家不?”

    他指了指地上的螃蟹:“因为你不会做饭!”

    路迢迢抬脚就往常昼屁股上来了一下:“赶紧滚,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这人蛊惑不了,常昼又转换攻略对象。

    他声音讨好:“哥哥们……”

    陈羁打断他:“吐了,能不恶心人吗?”

    常昼:“……”

    他叹气,嘴上把这四人数落了好几句,终究还是抱着箱子往厨房走去。

    路迢迢安静地坐了两分钟,手机上不知道刷到什么,忽然猛地起身。

    “怎么了?”林知酒出声。

    路迢迢脸色奇奇怪怪,她支吾两句,声音都不甚清晰:“我去厨房看看。”

    “……”

    孟觉道:“看来是真滑铁卢了。”

    -

    等常昼和路迢迢大功告成时,客厅的三人已经把零食都吃得差不多了。

    路迢迢拿了五个杯子。

    “喝什么?路姐亲手给你们调。”

    “就来杯随随便便的马天尼吧。”

    “威士忌酸。”

    “莫吉托。”

    轮到林知酒时,还没等到她张口,陈羁就说:“给她一杯草莓牛奶。”

    林知酒:“???”

    这种对话已经屡见不鲜。

    路迢迢冲林知酒挤了挤眼睛:“放心,路姐专门给你调一杯喝起来酸酸甜甜酒精度数又低的。”

    林知酒笑了,还不忘望着陈羁挑衅一番。

    陈羁这回随她去。

    反正都是他们几个自己人。

    只要看着点也不会出乱子。

    上次这么五个人聚在一起正正经经喝酒还是他们刚回国。

    过了三个月,五个人兴致都挺高。

    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能瘫着的已经不会坐着。

    常昼举着杯啤酒,吹道:“怎么样,爷的厨艺是不是挺好?”

    路迢迢嗤声:“屁,那是我做的。”

    “你不就调了个蘸料。”

    “那他妈也是关键好不?”

    一边吵闹一边安静。

    孟觉靠着沙发假寐。

    林知酒看了眼一旁捏着他手玩的陈羁。

    即使另外那三人没看想这边,她还是甩开了他的手。

    “你也醉了?”

    陈羁抬眸,眼神清明。

    他想了下,又低低垂下眼皮,说:“好像有点儿。”

    “还不让我喝,结果你们一个个都比我醉得厉害。”

    陈羁靠着沙发,低声嗯了下:“你好厉害。”

    孟觉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打算特意换个地方接。

    几人也都安静下来。

    孟觉接起,全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他除了喊了声爸,也就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

    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什么事啊?”常昼问:“怎么这脸色。”

    孟觉将手机随手一扔:“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爸要给我哥订婚,和林嘉诗。”

    林知酒整个人都坐直了:“什么?”

    其他几人也因为这一消息酒都醒了几分。

    “他拒绝了,我爸威胁要断绝父子关系。我哥同意了。”

    “……”

    这消息实在是有够震惊的。

    孟觉淡淡道:“当然,该走的程序还没走,户口本上的名字也还在,我哥不会回来。”

    他说:“所以我爸让我替我哥去参加订婚仪式。”

    半晌无言。

    大概是都被这一奇幻操作搞懵了。

    常昼:“那就是过个几天,兄弟我就得去参加你的,不是,你哥的订婚宴了?”

    孟觉放下酒杯,“不用。”

    他说:“我也不会去。”

    散之前,喊了三个代驾。

    还算清醒的孟觉把他们几个一一送到楼下。

    常昼一把把人抱住:“兄弟!要是有啥事,我养你啊,我做你爸爸!”

    孟觉被他逗乐,拍了一掌道:“去你的,赶紧走。”

    路迢迢:“哥,你来管我酒吧吧。”

    孟觉颇为头疼地说:“我还没那么惨吧。”

    送走这一个两个。

    孟觉揉了揉太阳穴。

    陈羁拍了下他肩:“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

    孟觉轻笑:“知道。”

    林知酒满脸担忧:“孟伯伯是一心要让你和孟疏哥联姻吗?”

    “可能吧。”孟觉说。

    林知酒还想问什么,都被孟觉堵了回来:“行了,别操心,我能应付。他总不能让我哥去犯个重婚罪。”

    陈羁听出来,他道:“这个方法,对孟伯来说,可能是最有用的。”

    -

    早知要喝酒,陈羁今天开的也是辆四座的车。

    车开出去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