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羁说:“一个半月也没多久,我早点准备。想要什么?”

    林知酒没什么想要的。

    如果有,那就是——

    “要你。”

    这俩字就像不受她控制似的出了口。

    他们都顿了好一会儿。

    陈羁又笑起来。

    “这个多简单。”他道:“什么时候要,我都给你。现在——”

    林知酒气恼地捂住他这张烦人的嘴。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要!”

    陈羁眼底尽是掩不住的笑。

    却在此刻没继续闹。

    这地点确实不好。

    林知酒挺凶地瞪他,似乎陈羁再乱说一个字,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许是这阵势起了效果,陈羁确实没再说。

    只是,很简单地,用另一只手,拉开她捂着他嘴巴的手。

    陈羁没立即松手。

    大拇指按在她掌心握着,握住她的手。

    他垂眸,在林知酒内侧手腕,缠绵缱绻地亲吻。

    心跳在一瞬间加速。

    明明只是贴着唇的吻,却又仿佛带上了莫名的情|欲。

    旖旎至极。

    血管之上那层薄薄的肌肤,把灼烫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心口。

    吻落在脉搏之处时,林知酒觉得,自己的心跳一定被陈羁洞察无疑。

    她看见陈羁眼中的笑了。

    大脑丧失思考能力的同时,包厢的门再一次被人闯开。

    常昼的反应比路迢迢小了很多。

    也有可能是路迢迢的提前剧透,让他有了点心理准备。

    以至于看见林知酒坐在陈羁腿上被抱着的画面,都没破口大骂。

    只是张着嘴,睁圆了双眼,抬手猛地往自个儿脑门上来了一掌。

    陈羁正对着门的方向。

    他在常昼闯入的瞬间就松了手。

    陈羁按住林知酒的头,没让她看门口方向。

    随后只是很淡定地朝失去行动能力的常昼抬抬下巴,示意:“你先出去。”

    常昼像个木偶般转身,又机械地带上了门。

    -

    走廊边,路迢迢和孟觉倚着墙站着。

    “我没说假话吧?”路迢迢说。

    她回去透露这个消息时,孟觉反应平常,一副老早就知道的模样。

    常昼这傻子,非不信。

    还说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信这俩能谈情说爱。

    常昼一手扶着墙,缓了好久才大喘气地说:“这可太他妈惊悚了。”

    说完又狐疑地瞧一眼孟觉:“兄弟,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早知道?”

    孟觉回复他第二句:“我又不是傻子。”

    路迢迢和常昼感觉有被内涵到。

    两人合起伙来,一人一拳砸在孟觉身上。

    “知道你不早说!!!”

    说话间包厢的门也被拉开。

    陈羁在前,林知酒像只鹌鹑似的躲在他身后。

    藏着脸不让看,紧紧贴着陈羁的背。

    “呦呵,这时候还知道害羞了?”路迢迢出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陈羁就感觉腰上从后面缠过来一双手。

    紧紧地抱住了他。

    常昼:“什么啊,这什么啊?能不能撒手?爷眼睛要瞎了!”

    林知酒脸依旧不肯露出来,声音因为埋着脸而变得瓮瓮的,音量却不小,“你们烦死啦!”

    这话说完,除了躲着的林知酒本人。

    另外四个都笑了。

    孟觉望着陈羁说:“改天请客吧。”

    路迢迢:“瞒我们这些天,怎么着也得宰回来。”

    常昼:“必须的,以后份子钱都能少随一份,这是好事吧?”

    “……”

    林知酒更不想抬头了。

    -

    回兰庭的路上,林知酒薄薄一层脸皮还泛着红。

    陈羁要去捏她的手,都会被无情拍开。

    生气似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陈羁勾着笑。

    林知酒屁股往车窗边挪了挪。

    “让我静静。”

    陈羁好整以暇地看她,薄红的脸甚是好看。

    粉粉的。

    像七月的水蜜桃。

    手机提示音响了下。

    韩树发来的。

    这个时间,没有重要的事,韩树不会打扰他。

    陈羁点开看了眼。

    怪不得韩树会发给他,和林知酒有关。

    “又上热搜了。”陈羁说了句。

    林知酒条件反射地问:“又是我的?”

    “嗯。”陈羁说:“不是坏的。”

    他说着便把手机递给林知酒。

    韩树发来的链接和微博截图,显示#林知酒#这一词条已经处在热搜第三的位置。

    而之所以会爬上这个位置,都是一段视频的缘故。

    ——林知酒在晚宴现场弹琴的。

    画面中的人,红裙雪肤,侧颜精致明艳,琴键上的手像一双跳舞的精灵。

    弹奏出来的音符,让所有人都不忍出声破坏这和谐,只静静地听。

    凭上次热搜图片中的脸,轻易就能认出来人。

    更别说视频上传者还在文案上直接注明了“巍林千金林知酒演奏世界级最难钢琴曲”这种话。

    评论里基本氛围两派。

    要么夸美颜盛世,要么夸琴技厉害牛逼。

    点进热搜,还能看到条顾藉公布她就是le paradis首席调香师的视频。

    这条之下的评论都在震惊,无一例外。

    之前的传言,不攻自破。

    林知酒看了会儿就把手机还给陈羁。

    她注意到是韩树发给他的。

    “你助理怎么大晚上的,还给你发这些?”

    陈羁没告诉她,自从第一次颜妍动过手脚后,就让韩树盯着点儿网上舆论的事,只漫不经心地说:“会给他加班费的。”

    手臂搭在后座中央的扶手箱上,陈羁食指勾了一缕林知酒的长发,缠了两圈。

    “孟觉他们要请客呢,你选个地儿?”

    林知酒一听这话就发愁,躲避似的拧头看窗外:“你不要问我。”

    陈羁说:“你害羞的时间还挺长。”

    林知酒转头睨他一眼,看见他指尖绕着的头发,拍了陈羁手背一下,带着三分心虚地反问:“我哪有?”

    陈羁附和:“行,没有,那就玉楼记?”

    “……”

    林知酒只想装死。

    -

    请客自然得请,不过已经进入七月,离新香发布只剩半个月的时间。

    这事儿只能先往后稍稍。

    林知酒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

    每天都在工作室和定好的会场两头跑。

    赵灵玉自从知道她调香师的身份,就经常来找。

    拟定邀请名单时,林知酒就把她也加了进去。

    因为赵灵玉这个消息灵通的小喇叭,林知酒每天听到的八卦范围都扩大了不少。

    最重要的,就是颜妍被踢出师门。

    青泱路的那所画廊,都关门大吉了。

    第65章 甜梨

    林知酒听到这些消息没多大反应。

    她也并不关心颜妍被逐出师门的原因。

    徐小戈奉顾藉的吩咐, 把发布会的设计图拿来给林知酒过目。

    配合新系列中国风元素的的香水,这次的会场设计自然也是同一主题。

    设计师送来了好几样稿子。

    风花雪月,梅兰竹菊,曲水流觞。

    都是清雅又古典的风格。

    林知酒拍板定了风花雪月。

    之后接连好几天, 都是从白天忙到日落。

    周五倒是比平时结束的造了一些。

    林知酒从工作室出来时, 天边还挂着落日的余晖。

    陈羁二十分钟前发来微信,说堵车, 可能得比平时晚一些。

    青泱路的文艺氛围很重。

    工作室旁边不远就有家装修文艺复古的花店。

    索性也是等着, 林知酒便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 店里的花好像都变得落寞。

    “欢迎光临。”老板娘声音笑吟吟的:“您先看着, 我得把这束花处理下。”

    林知酒瞧过去。

    “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落日珊瑚?”她问道。

    老板娘手里拿的几株落日珊瑚, 正是芍药中的珍稀品种。

    花瓣层叠错落,盛放时颜色会渐渐变浅, 像极了每日傍晚的落霞。

    所以才有此名。

    即是芍药,花期也在五月, 最晚也是六月。

    所以林知酒才会有那么一问。

    老板娘抬头,看见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

    她修剪的动作不停,“这是最后几株, 昨天才刚空运回来的,是我的好朋友专门培育的, 他说七月的落日才更配这花,所以就费了心思栽种养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