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牵涉到哥哥的身体,再汹涌的欲望,也被吓跑了一大半,“你没事吧?”

    凌谦立即清醒过来。

    “没事。”

    “身体在难受?”

    “只是小问题。我帮你……完成了就好了。”

    被凌卫咬牙坚持着抚摸,凌谦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气,舒服得简直又要眯起眼。然而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凭借瞬间的剧痛,再次清醒过来。

    坚定地推开了凌卫的手。

    “凌谦?”

    “没事的,哥哥。”凌谦挺着硬梆梆的器官站起来,一脸决然,“我可以自己解决,你看,那边不是有湖吗?”

    凌卫看着远处反射着月光的宁静湖面,摇头说,“气温越来越低了,湖水一定很冰,你会着凉的。别罗嗦了,过来,哥哥很快帮你解决。”

    对着凌谦伸出手。

    “不行不行!”凌谦猛然倒退两步,捂着自己精神奕奕,不曾萎靡的小弟弟,那逃避的神情,活像遇到色狼的小美女。

    他是很想和哥哥做,和想被哥哥爱抚到高潮,这绝对是顶尖的享受。

    但是,如果这些享受,要建立在哥哥受折磨的基础上,他会心痛死的!

    “放心吧,哥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这么大的人,当然会自己照顾自己。”凌谦朝凌卫帅气地笑一笑,转身朝湖边跑去。

    扑通!

    一个身影,把湖面的宁静彻底打碎,荡漾出无数细碎银粼。

    “凌谦!”凌卫不放心地追过去,站在湖边喊,“别胡闹了,你快点出来。”

    “哇!果然很冰!”凌谦猛然从水底冒出一个脑袋,骂骂咧咧地说,“臭鱼,不许在本少爷裤裆里蹭来蹭去!可恶,这湖看起来不大,怎么里面有这么多鱼?早知道就抓两条鱼来烤了。”

    “你还不快点上来?”

    凌谦在水里啪叽啪叽划了几下水,湿哒哒地爬上岸。

    冷水果然是火热欲望的天敌。

    原本昂挺的地方,已经冷得蔫头蔫脑,乖乖地匍匐回去了。

    “阿嚏!”

    “说了晚上气温低,湖水冷,果然着凉了吧。”凌卫凶凶地瞪了弟弟一眼,把地上的耐磨床单扯起来,抖掉上面沾着的落叶,把凌谦裹住。

    按着裹了床单的凌谦,在暖烘烘的火堆旁坐下,凌卫又去翻背囊。

    其实也不算是翻,刚才凌谦已经把三个背囊里的东西翻出来了,满地都是。凌卫借着火光看了看,找出一个医疗盒。

    从前的救生背囊里就有医疗盒这一项,不过,经过佩堂的升级,新的医疗盒里不但有各种普通疾病的备用药三颗,而且还增加了两支抗感染针剂,和一颗军部新研制出来的伤口特效药。

    凌卫找出一颗标注着伤风的药丸,走回凌谦身边,用力塞进凌谦嘴里,然后打开水壶,狠狠灌了凌谦一口水。

    差点被呛到的凌谦,很可怜地叫起来,“哥哥,我现在可是病号……”

    “才打了一个喷嚏,算什么病号?刚才跳进湖里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很勇敢吗?”

    “哥哥……”

    “别和我说话。”凌卫生气地把脸转到一边。

    生气的对象,未必是凌谦。

    也许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身体里,为什么要存在另一个灵魂,给弟弟们造成各种困惑。

    气自己在野外,不能照顾弟弟,还害得弟弟不得不跳到冰冷的湖水里,硬生生的冷却欲望。

    凌谦是见不得自己受苦,才如避蛇蝎般,匆匆往湖里跳的。

    对于这一点,凌卫很清楚。

    所以才会心痛,心痛到莫名其妙的生气,生气得不想和凌谦说话。

    “哥哥,你真的生气了?”凌谦小心翼翼探询凌卫的脸色,“这次是我不对,我色迷心窍,逼着哥哥乱来。我狼心狗肺……”

    “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糟糕,哥哥好像真的生气了。

    凌谦更加心虚起来。

    也知道自己应该好好挨一顿。

    明明知道哥哥要灌醉卫霆,才可以和自己亲密接触,偏偏自己按捺不住,让哥哥这么痛苦。

    这种自私的行为,怎么配做哥哥的爱人?

    凌谦越想越后悔,越后悔越心虚,平时昂得高高的脑袋,不禁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缩了缩。

    随着气温降低,林间的晚风也越发凛冽,吹得火光狂舞。

    两人之间横亘着尴尬的沉默,对比之下,火堆燃烧的猎猎声,似乎更清晰了。

    凌谦耷拉着脑袋,默默站起来,似乎蹑手蹑脚地想溜走。

    “到处黑漆漆的,你去哪?”凌卫回过头。

    虽然说了不和凌谦说话,可不等于他没有关注凌谦的一举一动。

    刚刚才受了凉,才吃了药,还想乱跑?

    不懂爱惜身体的臭小子。

    “树枝快用完了,我再去拣一点。”凌谦指了指地上。

    他本来捡了一大堆的干树枝,现在不剩多少了。

    凌卫有点窘迫,显然,他冤枉了凌谦。

    “我去吧。”凌卫站起来,“你受了凉,给我在火边老老实实坐着别动。”

    听见哥哥这句明显充满关怀和爱意的话,心虚的,懊悔的,萎靡不振的小狗狗,顿时像淋了神圣甘霖一样的精神起来了。

    “不用啦,哥哥。捡树枝这种小事怎么可以劳烦哥哥这双神奇的手?哥哥完美的温暖的手,可是要帮我……帮我……嘿嘿,我去捡树枝!”

    看见凌卫涨红了脸,即将恼羞成怒,凌谦赶紧溜走。

    在附近转一圈,随手就捡到许多适合当燃烧物的东西,抱了满怀。

    回去的时候,恰好碰见凌涵远处过来。

    “凌涵,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监测点设定好了吗?有没有测试?原始森林,晚上万一有什么东西闯进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凌谦虽然吊儿郎当,但对于哥哥的安全,可是比任何人都小心在意的。

    “每个测试点,我都测试了三遍。还帮哥哥摘了一些野果。”

    凌涵只穿着单薄的衬衣,作战服的外套早就脱下,裹了一大堆各种颜色,形状的野果。

    “我走后,你没有对哥哥做什么吧?”凌涵扫了凌谦一眼,淡淡地问。

    “绝对没做。开玩笑,你哥我这么正直纯洁,是那种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对哥哥下手的人吗?”凌谦充满正义感,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真的不脸红,因为真的没做。

    唉,如果有酒就好了。

    “等一下!”凌谦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叫住凌涵。

    凌涵这家伙一向狡猾,背囊里没有酒,说不定被他藏在身上了。

    他去设定监视点前,不是曾经在背囊里拿过东西吗?看起来只是拿了监视仪,但是,说不定偷天换日,偷偷揣了一瓶酒在身上。

    到时候,我手中没有酒,凌涵手中有酒,那岂不是亏大了?

    还为期一个月的野战呢,没有酒做的子弹,怎么和哥哥开展激烈的战斗?

    “干什么?”凌涵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我要搜身。”

    “为什么?”凌涵蹙起眉。

    “作为哥哥的警卫官,为了哥哥的安全,我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凌谦给出一个狗屁不通的理由,也不管凌涵答应不答应,直接展开搜身行动。

    虽然凌涵眉头皱得很紧,不过,大概是觉得不值得为这种小事,和这个不着调的孪生哥哥在陌生的星球上大起争执,所以他也没有反抗。

    凌谦仔仔细细地把凌涵搜查了一遍,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混蛋!还是没有!

    太……太让人绝望了!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失望的凌谦,不能把怒火撒在凌卫头上,自然要撒在凌涵头上,恶狠狠地瞪了凌涵一眼,粗声粗气地说,“哥哥可能已经等急了。真是没心没肝的家伙,一点都不知道体贴哥哥,跑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快点过去,向哥哥报平安。你什么时候可以学会你哥我百分之一的温柔体贴啊?!”

    第三章

    回到岩洞前,果然凌卫已经有点焦急了,正站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往四处张望。

    看见孪生子一起回来,凌卫松了一口气,“我差点就到林子里找你们去了。现在看起来,背囊还是有所欠缺,需要再配备一个近距通讯器。”

    新的逃生配置里,有一个远程信号发射器,这是让流落到荒野星球的联邦军人,向联邦军部分布各处的基地发射求救信号用的。

    求救信号可以穿透大气层,实现宇宙空间的远程传递。

    当然,因为发射器的目的性很强,还有成本方面的原因,这东西只能发固定信号,无法进行直接通讯。

    也就是说,如果掉到原始星球,而手腕上的通讯器又不幸损坏的话,就无法和战友再进行通讯了,即使那个战友,和他掉落在同一个星球的不同地区。

    为了彻底地体验新升级的逃生设备,凌卫这次做了最严格的执行,把自己当成最落魄的逃生者,除了救生舱配置的东西,其他的,一件都没有带。

    只有这样,才能得出真实的使用结果。

    “近距通讯器这玩意,也有讨论过,是否需要加入到新设定里。不过,讨论的结果,还是不要。宇宙那么大,逃生者同时掉到同一个星球的机率,几乎可以忽略。一旦增加,那可不是一个通讯器,而是亿亿万个通讯器的费用,钱花得太多了。”凌谦跑到火堆旁,伸着手,一边舒服地烤火,一边说。

    军部要升级联邦军人的逃生设备,这种重要大事,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暗中也有所注意。

    他只是不知道,哥哥会在佩堂交出样品后,如此迅速地决定亲自进行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来考察新设备的效果。

    如果让他有点准备,哪怕只是提前一天通知,他也一定会记得带上酒这个最最最最重要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