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泽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入宫。希望王译信能说到做到,别让小七再受委屈,王芷璇一次次的算计小七,谁都忍不住。

    在静音阁外,顾天泽见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

    他穿着锦衣卫的服饰,躬身侍立在静音阁门口,能被锦衣卫都指挥使带进宫来的人都是他的亲信。

    卢彦勋?

    顾天泽想起了他的名字,他怎么会进入锦衣卫?这么短日子他就得到了锦衣卫都指挥使刮目相看,并引为亲信?

    卢彦勋自然看得见顾天泽,躬身行礼:“见过顾大人。”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任谁看都同顾天泽毫无干系。

    “顾大人。皇上让您先回去歇着。”怀恩公共从静音阁出来,“您先回去罢。”

    静音阁里方才传出的乾元帝怒吼的声音逐渐转为低沉,显然乾元帝不想顾天泽插手这等龌蹉的事儿。

    “臣遵旨。”顾天泽转身离去,期间他也没再看卢彦勋一眼。

    卢彦勋缓缓的低下脑袋,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怀恩公公瞄了一眼卢彦勋。低声道:“顾大人一向如此,并非有意针对你。”

    “多谢公公。”卢彦勋向怀恩公公道谢。

    他怎么可能生顾三少目中无人的气呢。

    顾三少看不见他,只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追随顾三少是他一辈子的目标。

    又过了半个时辰,锦衣卫都指挥使抹着额头的汗从静音阁里面出来,一向嚣张的东厂厂公刘公公更是脚软的站不稳,不是卢彦勋扶了刘公公一把。刘公公能一头栽在地上。

    “大人?”

    “回去再说。”

    锦衣卫都指挥使同刘公公道:“此番皇上命你我二人精诚合作,刘公公看从何处动手好?”

    刘公公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此事咱家还得琢磨琢磨,明日劳烦都指挥使来趟东厂,到时咱们再商量,都是为皇上办事。咱们自然得尽心,让皇上满意才行。”

    “刘公公所言甚是有道理,那明日见。”

    “好。”

    两人含笑作别,各自向回走。

    东厂离着皇宫进,锦衣卫都指挥使上马时。嘟囔了一句:“老狐狸。”

    卢彦勋附身为都指挥使整理衣袍,低声道:“属下看此事还得让顾三少满意。”

    锦衣卫都指挥使拍了卢彦勋的肩头,“这就是本官乐意带你出门的原因,你比那群世袭锦衣卫更懂事儿,此番彻查内务府的差事,本官会多多倚重你,阿勋,别让本官失望。”

    “属下愿效死命。”

    卢彦勋单膝跪地领命,虽然彻查内务府会得罪很多人,但能帮顾大人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事儿。

    为了顾大人,他万死不辞!

    锦衣卫都指挥使满意的一笑,总算把烫手的山药送出去了,得罪贵人的活还是叫卢彦勋去做,他只想做个太平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历来锦衣卫都指挥使都没好下场,最后总是被皇上抛出去平息文官集团的怒火。

    如今的都指挥使虽然不敢同文官串联,但能行方便之处,他不会一心揪着勋贵朝臣不放。

    他这种自作聪明的做法,在卢彦勋看来是愚蠢透顶,皇上养着锦衣卫就是让锦衣卫咬人的,锦衣卫手段‘轻柔’,不懂得抓文官的把柄,皇上能满意?

    这是他的机会!

    “瑶儿很紧张?”

    “没有呀。”

    王芷瑶浅浅的笑着,把早膳要用的奶油花卷放到桌上,坐在王译信对面,如同寻常一般盛了一碗小米粥,拿着汤勺小口小口的喝着,长翘的眼睫轻轻眨动,眸底平静无波,“父亲看够了没有?”

    蒋氏再旁边问道:“你们父女打什么哑谜呢?”

    王译信道:“皇上要彻查内务府了。”

    他的一直看着王芷瑶,这句话也引不起王芷瑶任何的情绪外泄,王译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瑶儿是不在意他?还是不相信他?

    蒋氏惊讶的放下碗筷,“彻查内务府?”

    “娘不必太着急,外公是皇上唯一恩准入股皇家生意的大臣,查谁都不会查到外公身上的。”王芷瑶喝了最后一口米粥,向王译信展颜一笑,“彻查的方向更多的集中在药材,吃食,首饰,衣服等采买上,也许还会涉及一些南北海上贸易。”

    “父亲大人,最想听我说这话罢。”

    “瑶儿。”

    “如果您给她送消息,我一点都不会生气。”

    “只是不再理我。”

    王译信放下碗筷,把王芷瑶最爱用的花卷放到她面前,“如果有需要,就同我说。”

    “您会帮我?”

    “你是我女儿!”王译信缓缓的说道:“不帮你帮谁?”

    s女主的报复方式绝对高大上,也是碾压的,咳咳,弃文的亲不用专程去书评区告诉夜了,很影响码字心情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上钩(两章合一)

    王芷瑶垂眼盯着手中的奶油花卷,不管王译信说得是不是真的,此时她心底涌起一丝的暖意。

    “瑶儿,用膳吧。”蒋氏在旁边催促道,“一会你爹还要去衙门。”

    “我不吃了。”

    王芷瑶放下碗筷,“你们慢用。”

    蒋氏想叫住王芷瑶,王译信伸手按住了蒋氏的手臂,低笑道:“瑶儿害羞了。”

    “四爷同瑶儿说得事儿?”

    “一点点小事,不过王家若是有人寻上门来,你……”

    “只听不说话?”

    “瑶儿说的?”

    “嗯。”

    蒋氏点点头:“我不明白瑶儿要做什么,前几日她就同我说过同四爷相似的话。还……”

    “什么?”王译信问道:“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我们母女的私密话。”

    王译信没有戳破蒋氏隐瞒自己的意图,起身道:“我去衙门,一旦有事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蒋氏送走了王译信,让人把碗筷都收下去,独自坐了一会,蒋氏还是决定去寻王芷瑶问清楚为好,总不能瑶儿做什么,她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

    万一瑶儿惹出是非来怎么办?

    “瑶儿。”

    “娘,怎么来了?”

    王芷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起身相迎,命碧痕上茶后,王芷瑶规规矩矩的坐在蒋氏对面,没有来的蒋氏心底泛起了几分的酸涩,以前瑶儿总愿意依偎着自己,如今瑶儿对自己尊敬孝顺有余,亲近不足。

    蒋氏缓缓的宽茶盏,是不是她伤了瑶儿?

    “瑶儿方才同四爷说得事情,能不能同我说说?”

    “我同爹没说什么啊。”

    “瑶儿,你们有事瞒着我。”蒋氏目光灼灼看向王芷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王芷瑶抬眸浅笑。“您以为我能做什么?或是您以为我针对谁?”

    “四爷已经说过了出继后,他们同我们只是亲戚。”蒋氏咬了咬嘴唇,“我不想再同他们纠缠不休,彼此安分的过日子不好么?你爹是个心软的。万一……他们用可怜诡计接近你爹,到时岂不是麻烦?我现在只是他们的婶娘,没资格再管教他们。”

    “谁说的?您可是他们的长辈呢。”

    “瑶儿果然是针对他们!”蒋氏咬了咬嘴唇,“我……我……”

    她说不出瑶儿做错的话,也晓得瑶儿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可蒋氏不想再同王芷璇兄妹有任何的牵扯,也不希望王芷璇再来打扰王译信。

    王芷瑶轻声说道:“如果他反复的话,您还会在意他?娘,您自信一点,别总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您应该让他为您痴迷,离不开您才对,整日担心五姐姐他们卷土重来,还不如增强自身的魅力。”

    “他们始终是你爹的骨血,瑶儿。你不了解男人,他们对骨血极是看重的。王芷瑶他们过得好,你爹不会心疼他们,一旦他们的日子不顺,你爹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是您不了解他,以前我和哥哥有苦难言的时候,不可怜么?可我没见到他怜悯我们。对我们疼爱有加。娘以前还能为我把五姐姐踹水里去,如今怎么变得小心翼翼了?”

    蒋氏一听这话,唇边带出几分苦涩,那时不是因为她自信王译信最爱得是自己吗?

    残酷的真相把蒋氏的自信击得粉碎,王译信糊弄她,真爱着殷姨娘。把自己生养的儿女当作……

    “娘?”王芷瑶终究还是放不下蒋氏,见她脸色不好,忙道:“您没事吧。”

    蒋氏白着一张脸,沙哑的说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她不敢想以前的事儿,生怕想下去会无法原谅王译信。也无法再同他在一起。

    王芷瑶道:“我和哥哥既然是您的儿女,便没有资格怪您,我们都盼着您过得好,过得顺心。”

    “瑶儿……我……”蒋氏愧疚的低垂下脑袋,她过去十几年心心念念的都是王译信,想同王译信和美的白头到老,眼见着这个愿望能实现了,再让蒋氏放弃恐怕很难,“他对瑶儿挺好的。”

    “是啊,既然父亲大人对我很疼爱,为了我们母女愿意做任何事儿,您还担心什么?他连命都舍得,还会舍不得抛下他的五姐姐?”

    “瑶儿。”

    “父亲大人不是说顿悟了么?想来她不会再被什么人耍得团团转,您就别担心了。”

    王芷瑶说对蒋氏不失望,那是假话,不是原主的托付,不是蒋氏让人又恨又怜,王芷瑶不会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劝蒋氏,“您让我相信父亲大人迷途知返,浪子回头,怎么您反倒不相信父亲大人了?”

    蒋氏一时找不到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