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放心,我做事很有分寸,不会牵连无辜的人,也不会像五姐姐一样没有一点点的节操。”王芷瑶淡淡的说道:“为她,不值得。”

    王芷瑶如果守不住本心,以后行事自然会不择手段,屡次刷新下限的。

    为王芷璇太不值得了。

    “您不去看看外祖母?每天这个时辰您不都是去陪伴外祖母的?”

    王芷瑶提醒蒋氏,“我新作了一对护腿,您给外祖母带过去吧,外祖母以前受过苦,如今老了身体看着好,但也有些难以言明的隐痛,前几日我见她不愿意走路,想着是不是老寒腿犯了?我在护腿中加了几颗暖石,虽然略微沉一点,不过暖洋洋的带着挺舒服,对外祖母双腿的负担也不大。”

    为此,王芷瑶特意自己试着带过。

    蒋氏手里的护腿沉甸甸,暖洋洋的,旁人只看到了王芷瑶在西宁侯府受宠,把王芷瑶受宠只当作蒋家没有女娃的缘故,他们根本不明白王芷瑶做过什么。

    “瑶儿,我不配做你母亲。”

    “您快别这么说。”王芷瑶抹去了蒋氏眼角的泪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您,娘,还记得我们在枫华谷庄子上吗?还记得为我报复顾三少的戏弄吗?我真的很喜欢那时爽利。自信的您,不是女子不能温婉贤惠,非要显得张扬才是好的,但低调不等于不能张扬。沉稳不等于没有激情。”

    蒋氏眼底波光粼粼,嘴唇微微颤抖,“瑶儿……”

    “如果父亲大人只看到了您的顺从,痴恋,您不觉得很可悲吗?您一定希望他爱慕得是您,而不是对您怜悯,愧疚。”

    “我……”蒋氏猛然起身,转身离开了,想一想,她一定要好好想一想。

    王芷瑶的目光看向了外面。树木已经郁郁葱葱了,春天已然来临,盛夏也不远了,一年分四季,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好。希望蒋氏能想明白吧,没有个性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是很可悲的。

    自从晓得王芷璇为了王端瀚付出了一大笔银子后,王芷瑶就在想怎么趁此机会断了王芷璇的财路!

    不断财路,王芷璇经营个几年没准又会积攒下不少的家底。

    有钱能使鬼推磨,王芷璇手中有银子必然会另外起歹毒的心思,如果她手中没来钱的道,想来光凭着美貌。也不会一时一个心思。

    王芷璇财色双绝,那就先断她的财路。

    内务府的那笔烂账谁都晓得,但因为牵扯太大,也因为文官功勋看不上内务府,很少有人敢同乾元帝说。

    就算是王芷瑶和顾三少也只是把注意的焦点放在了王芷璇涉及的生意上,只是王芷瑶没想到乾元帝整治内务府的决心。

    莫怪。她说了建议后,顾天泽一副慎重的表情,并且让自己不许再沾手,一切交给他!

    王芷瑶感叹一句:“他比谁都了解皇上,狡猾极了。”

    进京赶考的举子云集京城。每一处会馆都很热闹,举子们高谈阔论,展现才情,京城文华猛然提升了许多,彰显出国朝文风鼎盛,人才辈出。

    王端瀚自打被人设计后,他就很少出门了,几乎绝迹京城文坛。王芷璇用全部家底保全了他的名声,王端瀚深感对不住妹妹,连连自打耳光悔过后,他在书房苦读了起来,誓要用高中解元,会元,状元一雪前耻。

    王芷璇对王端瀚是有恨意的,但看到王端瀚刻苦读书,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提醒自己要看将来。

    如今唯一同王芷璇血脉相连的人只有王端瀚,将来她还需要王端瀚做靠山,左右王芷璇来钱的道很多,可以再赚到银子,一旦王端瀚也帮不上忙,王芷璇的日子会过得更为艰难。

    王端瀚知错的表现还是很让王芷璇满意的。

    一处幽静的茶楼,王芷璇拉开了房门,里面的少年连忙起身。

    少年眼见着绝色美人走进,不禁显得手足无措,“王……王小姐。”

    王芷璇展露笑容,“见过李公子。”

    “不敢当,不敢当,我哪里算得上是李公子?”少年心砰砰直跳,她对自己笑了,这般绝色对自己笑了,“坐,王小姐请坐。”

    “李公子也坐嘛。”

    “好,好。”

    李公子红着脸庞坐了下来,时不时用偷瞄着王芷璇,脸庞越来越红,“早就听说淳贤弟的妹妹又高贵,又漂亮,今日一见,名副其实,王小姐比我听说得还要好。”

    王芷璇浅笑着谦虚:“李公子过奖了。”

    对自己的美色,她一向很有自信,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李公子是听我淳哥哥说得?”

    “是,在泰山书院时,常听淳贤弟提起你,每次淳贤弟接到你的书信,总会特别开心,他……说你是最好的妹妹。”

    “是么?”王芷璇目光多了几分的哀怨,方才她如同一株绽放的海棠,如今略带哀怨神伤,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意,“没想到淳哥哥如此在意我。”

    李公子不舍得美人神伤,能在泰山书院同王端淳结成好友的人,品行大多差不太多,天分不高,刻苦用功类型的,并且大多处事不深,心地纯良。

    王芷璇凄然的一笑,“我已经出继给了伯父为女。同淳哥哥不再是兄妹了。”

    “啊,怎么会?王四爷怎么舍得把你过继出去?”

    “形势不由人,我爹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王小姐。”

    李公子对王芷璇更为心疼,从王芷璇脸上看不到任何对王四爷的恨意。反而王芷璇说了王四爷不少的好话,“王四爷将来一定会后悔放弃王小姐这样的好女儿。”

    “嫡母的是非本不该我说,我也不想淳哥哥难做,出继也好,只是离着淳哥哥疏远了,我心里……不好受。”

    “王小姐,别哭,别哭。”

    王芷璇眼泪粘在眼睫毛上,水眸波光粼粼,水波晃动。让人看着分外怜惜,李公子道:“我去把淳贤弟叫来,他怎么会同你疏远呢?以前他受难的时候,是你经常写信安慰他,他如果敢疏远你。太无情了。”

    以前王芷璇没少给王端淳写信,安慰嫡子,让嫡子把她当亲妹妹,分外有成就感。

    况且王芷璇也可从王端淳的回信上找到乐子,嘲笑王端淳的笨拙和无能。

    “别去。”王芷璇拽住了李公子的衣袖,“我不想让淳哥哥难做,不仅是西宁侯府。淳哥哥的师傅对我亦有误会,李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哎。”李公子被柔若无骨的小手拽住了,听话的坐下来,“前几日我见过淳贤弟,他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能拜师尹大人于他而言是极好的事儿,可若是因为尹大人同王小姐疏远了,下次再见面我一准会教训他!”

    王端淳在泰山书院时,也只有李公子一个朋友而已。

    他们两人的户籍都在京城,李公子家境贫寒。不是他父亲死皮赖脸的攀上了一门好亲,把李公子的姐姐送去给大户人家做妾,李公子也没有去泰山书院读书的资格,在李家人看来,只有读书才有出路,甚至不惜牺牲一切。

    王芷璇记得王端淳在书信里提起过他,让人打听李公子住在何处,然后她安排今日在茶楼见面。

    “只要淳哥哥能好好的,我受点委屈不打紧,此时正是关键时候,我怎能为了想见淳哥哥就让他师傅厌了他?我从来都是盼着淳哥哥好的。”

    王芷璇含泪而笑,那分无怨无悔,隐忍一心为兄长好的样子,分外动人。

    李公子怔了怔,叹道:“淳贤弟有你做妹妹,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李公子也参加这次童生考试?”

    “是。”

    “那李公子有没有听说考官的喜好?”

    “这个……”李公子面带窘色,“我打听不出,家里也没人为官,我父母,祖母都指望着我……还有我姐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熬过这一关,一切便会好起来。”

    “只怕我无法通过童生考试。”

    “怎么会?我看李公子天庭饱满,是个做官的材料。”

    王芷璇贴心的安慰气李公子,“你也别想得太多,考前分心的话,很难有考出好成绩的。”

    “多谢王小姐提醒。”李公子从没得到过美人青睐,此事安慰自己的还是个绝色美人,他心里咕嘟咕嘟的直冒泡泡,异常的兴奋。

    王芷璇实在是懒得理会李公子这样寒门出身又没有大才的人,利用李公子完全没有难度,“我晓得淳哥哥考童生不易,托人打听了考官的喜好,好在我还认识几个贵人,很得和悦郡主等人的看重。”

    以李公子的家世背景绝对接触不到上流社会,勋贵根本见不到,听到王芷璇口中的贵人名字,震得李公子一愣一愣的,眼前的美人不仅漂亮,还有能力。

    “这几道题目是我总结出的考试范围,还要麻烦李公子送给淳哥哥。”

    “……考题?”

    李公子呼吸平白重了几分,他也听说过,考试前打听到考官的喜好会增加高中的机会,他没什么门路却也拼命的打听着,如今科举考试的范围就在眼前,他握紧了衣袖,几乎不能呼吸,“王小姐……这……”

    “李大哥是兄长好友,您最好也看看,我想多看看总不会有害处。我叫李大哥,你介意吗?”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满都是善意。被一位品貌端庄,出身高贵的小姐如此尊重着,李公子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

    李公子手臂颤抖。“考题……我想淳贤弟只怕是用不上的,他师傅是翰林院掌院,王四爷又是吏部推官,还有人会不让他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