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于皇位的他在太傅的教导下早早表明立场以求保全性命。

    沈郁:“……那你叫我丛生哥哥吧。”

    “真的吗?我可以叫你哥哥了吗?你不会打我吗?”小江离腾地一声跳起,围绕在沈郁的身边,“丛生哥哥”,“丛生哥哥”地喊着。

    沈郁在小江离跳起的那一刻才发现这小不点要比自己低出一头多,他伸出手摸在小江离的头顶上想要比比身高时,小江离突然低头静住了。

    “噢,对不……”就在沈郁要为自己的冒失道歉时,小江离突然抬头冲着沈郁笑了。两只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嘴角扬得高高的,是那种很满足的笑容,就像暖阳洒在身上一般光辉灿烂。

    ……

    “丛生哥哥,丛生哥哥我们去钓鱼吧。”小江离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冲进来,大声地喊着。

    沈郁:“嘘,小点声,师弟他们还要念经。”

    小江离向四处望了望,看见大家都很认真的在低头读经文,他便凑近沈郁的耳朵,放轻声音说,“我们去钓鱼吧。”

    沈郁:“不行。”

    “为什么啊?”小江离抬头看着沈郁问。

    沈郁:“出家人不能杀生。”

    小江离想了想,两只眼睛闪烁着光,“那我们不杀生,钓到鱼后,我们把它放回去好不好?”

    沈郁还想拒绝,却被小江离一阵撒娇弄的无所适从,为了不打扰同室的师弟们念经,沈郁只好陪着小江离来到寺院的池子边。

    说是钓鱼,可是这耗性子的活小江离根本就干不来。从头到尾都是沈郁一个人在钓鱼,小江离总是撅着屁股趴在池边,两只手扶着地,看着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

    可能是平常也没有人关注这些鱼,今天的鱼显得格外热情,不一会儿就有三只鱼咬钩。不过因为鱼钩是特地用花朵制作的软钩,小鱼咬到钩后只会使钩子沉一下,并不能用来钓鱼。

    有些鱼儿还会从水中跃起,在小江离面前摆个尾就又钻到水里,每次这时都会引得小江离咯咯的笑。

    时光静好。

    沈郁手拿着钓竿突然想起从封地赶回三辅的哥哥,想起在冷宫里的母妃,想起弟弟留给自己的那一抹眼神和他扑到惠妃怀里的哭诉。

    突然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浪花,沈郁回过神来发现小江离已经滑到水里去了。

    池子是僧人们修建的,边缘的水同中心一样深。

    沈郁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打的太急了,有些字重复了,我修改了一下。

    第14章 第 14 章

    小江离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土炕上,他刚要起身就看见老夫人的丫鬟凑上前来说,“小公子你终于醒了啊!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让她别担心了。”

    江离:“我这是怎么了?”

    丫鬟:“小公子不小心掉到了池子里,幸亏被丛生和尚救上来了。”

    小江离点了点头,丫鬟就退下了。没过一会儿,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禅房。和老夫人聊过几句后,小江离觉得不困,于是披上衣服在寺院里转悠。

    登时已经夜半,僧人们大多睡了,小江离转到大殿时发现大殿竟然灯火通明。

    “这么晚还有人……”小江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跪在佛前的人猛地转头,“……丛生哥哥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沈郁两只眼睛打量着小江离,颤颤巍巍地说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江离走到沈郁跟前,答道:“没有不舒服啊。”

    沈郁又问:“烧可曾退了?”

    小江离一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点头说:“退了。”又看见沈郁还是不放心,便拉起沈郁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你看退了吧。”

    沈郁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反复比较着两手掌的温度。

    小江离宽慰道:“其实发烧对我来说是常事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念经诵佛啊?”

    沈郁把两只手收到袖子里,“……智世师傅要我抄写经文。”

    “为什么突然要抄经啊?”小江离一只手拎起摆在方案上的经书,“这么厚都要你抄啊?”突然看着沈郁说:不会是在罚你吧。”

    沈郁看着小江离的眼睛没说话。

    “是因为我吗?”小江离低下了头,还没等沈郁想好说辞安慰,小江离突然抬头看着沈郁,“我陪你抄。”说着就拿起了方案上的毛笔。

    沈郁答道:“不用。”

    “要你一个人抄到什么时候啊?”说话的声音略显委屈。不过一会儿,又说:“你看,其实咱俩的字迹还挺像的呢!”

    沈郁低头看着抄好的经文,小江离的字迹力度不够,略显幼稚,却在自己字迹的衬托下显得清秀可爱。“你是在模仿我写字吗?”

    小江离得意得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你看出来了,嘻嘻。”

    沈郁:“挺像的,不过你这个字不该这样写,笔画是不对的。”说着沈郁握上了小江离执笔的手,问道:“是谁在教你写字啊?”

    江离:“是我娘。”

    沈郁心下明白了,怪不得字迹如此清秀。“你没有夫子吗?”

    江离:“大娘说请夫子到府里教习很贵的,要等我再大些送我上私塾班。”

    沈郁看了看身旁的小江离说道,“那我先教你一些吧。”

    山里的太阳升起的总比外面早些,当阳光洒进大殿,撒到两人的身上时,小江离还枕在沈郁的肩膀上睡的正熟。

    沈郁则刚抄完般若波罗蜜心经。

    “你醒了啊?”

    江离愣了愣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梦到过去的事情,无奈地笑了一下。

    顾青:“有什么好笑的啊?”

    江离起身拿起床上的孝衣穿上,回答说:“做了个美梦。”

    顾青:“看出来了啊,一下子有精神多了。快过来吃饭,我从厨房给你端过来了。”

    江离走到桌子前说:“我娘吃了吗?”

    顾青:“吃过了,现在还在佛前念经呢,今天是第八天了是吧?”

    江离点了点头,又问:“南馆怎么样?”

    顾青:“好着呢,今年遇上事我叫他们都别挂灯笼,贴对子。”

    江离:“本来应该过个好年的,都是我……”

    顾青敲了敲桌子,皱眉说:“打住!不挂灯笼、贴对子我们也不用干活,多好的。你以为我们想贴对子啊,年年都是那一套,什么喜迎新年、八方来财的一点新意都没有,我们南馆都看不上。”

    江离听着顾青对南馆的吹捧笑了。

    突然,江离放下碗筷,抬头问道:“沈郁呢?好几天没见他了。”

    顾青:“海上有一波海盗作祟,皇上派裕王平息去了。”

    江离噢了一声,继续吃着。

    顾青:“就这清汤寡水的也吃得这么香?”

    江离看了看饭菜,巴掌大的小碗里盛放了萝卜、土豆和野菜,另一个小碗里盛的是稀饭,稀稀拉拉的漂着几粒米。“寺里都是这样的,还能给你吃鸡鸭鱼肉啊?”

    顾青撇了撇嘴。

    江离吃完后顾青就收拾着碗筷往厨房去了。江离叠好了被褥,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又将禅房归整成原来的样子。

    寺里有松树,江离本想折上一枝松枝插在瓶子里,可是又不忍心替换了那枯萎的川芎。

    “丛生和尚的禅房里有江离的影子。”江离想到这儿,没有忍住笑意。

    扑棱棱的从窗外飞进一只鸽子,江离走上前去查看,发现鸽脚上绑着一张圈好的纸条。江离往窗外望了望,看见后面的走廊和院子里都没有人,便打开纸条。

    “海龙王娶亲,新娘沈郁。”

    脑袋瞬间翁的一声炸开了,慌乱震惊担忧一个个席卷而来,江离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他急忙把纸条揣在怀里,一手拍了下鸽子,鸽子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江离来到大殿,看见苏姑娘正在专心诵经。他在门外伫立片刻,下定决心一刻也不能等待,要立刻去救沈郁。

    “娘,沈郁出事了……”

    苏姑娘看着心急如焚的儿子,一手抚摸着江离的肩膀,嘱咐道:“决定了就去吧,不要慌张。”

    江离:“可是爹这边……”

    苏姑娘宽慰道:“没事的,已死之人已经入土,年轻人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活。”

    江离一把抱住了苏姑娘,两只手紧紧搂住苏姑娘的背,头埋在肩窝处,闷了一声:“娘,多保重。”其声哽咽低沉,不易被人听见。

    苏姑娘不觉有异常,只照例安慰道:“去吧。”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我一顿好找!”顾青一边进来一边抱怨道。

    江离走到顾青面前,拍了拍顾青的肩膀说,“这些天麻烦你照顾我娘了。”

    顾青唔了一声,江离就走了。

    顾青:“他这是要去哪?”

    苏姑娘回答说:“沈郁出事了他要去帮忙吧。”

    顾青惊疑地看着苏姑娘,“沈郁不是在海上吗?”

    ……

    “我要见守护地的王。”江离一路狂奔到城郊的狐娘小馆,拍打着小馆的窗口。

    “您是江离吧,我们王已经守候多时了。”一条白色尾巴从腰间闪出来,带着一片金色的光芒,江离被光芒闪的睁不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虚无。

    “这不是守护地!”江离看着四周陌生无人的景色,慌乱了。

    “这是禁地”,天空中传来梶的声音。

    江离:“你在哪?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要去救沈郁吗?从三辅到临安少说两千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到?”梶从江离身后突然闪现。“等到海龙王已经娶完沈郁吗?”

    江离转身看着梶,“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