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禘好心的扶住了险些跌倒的砺思雅,邪肆的说道:“我说,填海。”

    砺思雅张开的嘴巴能装进去一个鸡蛋,他已经有彻底绝望的感觉,现在他觉得他被世界遗忘了,被上天遗忘了。

    “你再打她的主意没怪我不客气。”苻禘说完抱起砺思雅点脚飞走。

    要是以前砺思雅会很兴致的享受这样的虚拟飞行,但是现在他的大脑在严重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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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名的荒郊野外

    颂碧意醒来后头疼的厉害好像是宿醉一样的感觉,他用手敲打了一下。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昏迷,大脑立刻清醒,警觉的看了一下四周。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地方睡了多久了,小家伙没有动马车,看来走不远。有心去追,可一看见自己身上衣服一条条被划开没有一处可以遮羞。他狠狠的咬紧了下唇,声色忽又迟疑。一手抚上自己的唇,他隐约记得这里是被小家伙亲过的。

    他起身去马车找那件衣服,发现那衣服被划的更严重,一下被气笑了。颂碧意是个豁达之人,为人又执着,觉得到手的人飞了甚是不甘心,就穿着不遮羞的衣服在荒郊寻找了有一个时辰之久却一无所获。

    天很快就黑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昏迷了的时间不短。急忙打马回云城。

    夜侯府

    另一边发现砺思雅不见的夜落飞黑着一张脸,所有的黑骑校尉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没有一个敢出一口大气的。

    夜落飞手里拿着砺思雅留给他的书信,强忍着撕碎的欲望。他现在才知道那深情的注视叫:‘离别’。冷着刀削的面庞说道:“都给本侯再去找,举凡是夜家治理之地全都要张贴告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本侯找到。”

    “是。”为首的领命退下,出了那道门此人抬起了面庞,那娃娃脸分明就是当年的小路子。

    白衫翩然,褐色的长发顺从的帖服在背后,酒红色的眼眸带着冷笑:“我还在猜他还能按耐多久,没想到这么快。”

    夜霜离说完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去抢夺那份砺思雅留下的书信。

    夜落飞岂能依他,抬手一掌袭向夜霜离的胸前,夜霜离侧身躲过,另一只手袭向夜落飞的左肩膀。夜落飞敢躲过迎面就是一只暗器,他只得收回出击的招式去躲闪,夜霜离趁着夜落飞不不妨再次去抢夺书信。

    夜落飞见势,催动内力,只在瞬间那书信就灰飞烟灭了。

    夜落飞的脑中还隐隐徘徊着那书信上的字迹:“落哥哥,弟顽劣,走为上。”

    “你们兄弟这是怎么了?”颂碧意潇洒的淡紫色衣衫,手持玉扇,讶然问道,他一迈进门就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你最好对他也能如此才好。”夜霜离莞尔一笑,转身离去,没有去看颂碧意一眼。

    “二爷留步。”颂碧意玉扇横在夜霜离的面前挡住了夜霜离的去路。

    “让开。”夜霜离不耐烦的说道。

    “我可是你大舅子。”颂碧意伤心的说道,然后认真的对夜霜离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可不能欺负她。”

    夜霜离没在搭理颂碧意,左掌一抬,翩然离去,再看玉扇转眼已经折断在地。

    “你怎么还不走?”夜落飞的口气也不善。

    “你兄弟是怎么了?火气都这么大?”颂碧意隐隐猜到是因为那小东西不见了原因,却故意装傻问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夜落飞冷冷的瞟了一眼颂碧意,意思很明显是要他识相一点。

    “好吧,我是来道别的。”颂碧意撇掉了握在手里的扇柄说道。

    “道别完了,还不走。”夜落飞不耐烦的说道。

    “说你们不是兄弟都没有人会相信。”颂碧意转身离去,脚下走的飞快,他现在很心虚。他看见这兄弟俩为了那小东西的反映捏了把汗,要是让这哥俩知道他就是那小东西的帮凶,估计断扇的下场都比他的好。

    暮霭冉天压花枝(三)<全>

    “呜呜~~~~~~~~”苻禘满脸的眼泪糊了鼻涕,双臂紧紧的抱着砺思雅的纤腰,不停的哭喊着:“姐姐,我怕....我怕怕....姐姐不要离开我.....”哗哗的抽泣,把满脸的污迹蹭在砺思雅干净整洁的衣服上。

    “你乖,你放开。”砺思雅耐着性子说道,他看着眼前的痴儿脑海中就浮现了苻禘诡异阴森的面庞,还有他说的话:‘你是我的奴隶,我的宠物,必须要服从我。’

    “我不要啊....”银灰色的长发随着摇头的动作飘逸的摇摆,刚留下的鼻水继续擦在砺思雅的身上。

    “我叫你放开你没有听见是不是?”砺思雅呼吸再呼吸的说道,耳边又想起苻禘诡异的声音:‘我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姐姐不要啊.....”苻禘半跪在半躺在床上死命的抱着砺思雅。

    “我最讨厌别人弄脏我的衣服了......”砺思雅此刻站在床边彻底抓狂,他咬牙双手推开苻禘,跳上床一脚踹在了苻禘的身上。

    苻禘哎呦一声跌落到了床里面,自己恨死了他把自己带来这比夜府更鸟不拉屎,神不友爱的地方。被强制的给他当丫鬟已经是侮辱了他的智慧,男扮女装他就忍了,还得接受他阴晴不定的性格,现在好眼前的人一觉醒来又开始发白痴了,也不知道是真傻还算假傻,砺思雅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你给我听着,你再哭喊我就先奸后杀。”砺思雅一把揪住了苻禘的衣领狠狠的威胁道,睡衣被扯开露出大片粉嫩的肌肤。他后悔当初要带着这个家伙逃命,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家根本是一家的,只有他才是那盘中的美味。

    苻禘的泪水愕然而止,眼中的泪水还在打转,盈盈如珠光。也不知道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只是怯怯的一直捣蒜似的点头。

    “算你小子识相。”砺思雅邪恶的撇嘴笑道。

    “你在干什么?”背后淡漠的声音响起,不是冷只是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好似他已经不是个活着的人了。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砺思雅回身看见白羽就任立在门口,转身下床讪讪的说道。

    “你可以出去了。”白羽无神的双眼仿佛根本没有看他。

    砺思雅摸摸鼻子,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命案现场’,虽然白羽打断了他欺负苻禘的好事,但是也变相给了他自由。来了半月了,只要一遇见苻禘白痴的样子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假,也就是给他机会可以寻找逃跑的法子,但是三四次了一次比一次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根本不知道魏咸庄的地理位置,也接近不了船只,更没有机会走出这个主宅的半步,急的他想发狂。

    砺思雅无聊的用枯枝打着树叶,忽然很好奇这个和爱哥哥一样爱穿白衣服的白羽到底每次都用什么方法把苻禘变回正常人的--想想苻禘什么样子都感觉很有病,每次只要白羽带着苻禘消失一天,苻禘就神奇的变回了鬼魅阴森的样子。

    他太无聊了,这鬼地方什么娱乐都没有,自己还沦落为了奴隶,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所以他不得不八卦,砺思雅通过各种谍报手段得到的结论就是这是一个武林世家,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正义之家,然而背地里却干着倒卖人口的勾当。虽然不是光彩的事情,但在这老破时代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