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羽,你身上好凉,会生病病的,我来帮你暖暖。”苻禘眨巴着银灰色的眼睛眸光晶莹剔透,认真的说道,见到白羽又咳出了血丝紧张的问道:“小羽羽很难过吗?”

    苻禘的体温烫热,好像刚才进的不是寒池而是温泉一般。

    白羽任由苻禘趴在他的身上,心疼的看着苻禘,眼前浮现的是十几年前的初遇。

    “别哭了,男子汉是不应该流泪的。”坚定的声音说道。

    银灰色的长发,一双丹凤眸闪着骄傲的自信,嫩白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时的他好像被摄了魂魄一样,横臂抹去脸上的泪迹,想都没有想的抬起脏兮兮的手握住那柔荑,他看见他的眼中闪过嫌恶。从此他开始只穿白色,并且纤尘不染。

    是他的少主从奴隶堆里把他拉了出来,给了他做人权利和自尊,否则他现在不知道要沦落为谁的奴隶或者是玩物。

    “你既然喜欢白色,就叫白羽吧!”朱唇轻启他才有了名字,好像他此生就是为了他才走这一遭。

    “小羽羽,你怎么这么冰冷,来抱着我暖暖就不病痛了哦。”苻禘蹙眉,口中说着安慰的话,趴在白羽身上的身体开始向白羽的上身蹭去,头与头交错,脸颊想贴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苻禘的声音再次打断白羽的游神,他现在脱力,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推来苻禘。内心深处有个声音想起:‘是他真的没有力气,还是根本贪恋苻禘的烫热的体温,或者是别的更多的东西。’

    “小羽羽,你有没有好一点?”苻禘继续自言自语,一点也不介意白羽的沉默。

    白羽的神经僵直,苻禘的气息吹拂在耳侧,明显区别于他自己体温的烫热夺走了他本就不顺畅的呼吸。

    苻禘似乎觉得趴在白羽的身上不是很舒服,手脚并用的调整姿势,怎奈这人做的褥子比不得暄(xuān)软的床褥,为此苻禘的玉颜略显烦躁。

    白羽对苻禘的心思复杂难解,多年的相守和死心塌地,他自己都分不清其中到底都包含了什么。两人衣衫早已湿透,肌肤隔着湿漉的布料更加敏感,现在经过苻禘在自己身上有意无意的骚动无疑是一种强烈的催化。

    只在那重要的一点摩擦过后,白羽的理智濒临瓦解的边缘,十七岁的他血气方刚再顾不得其他翻身把苻禘压于身下。

    “小羽羽,地上好硬......”苻禘抗议的嘟嘴说道,下面的话尽数消失在寒雾之中。

    白羽吻上那红艳艳的柔软,心中升起他自己里不清楚的情愫,抛开多年的束缚随着感官的引领感受这一刻的滋润。

    苻禘没有迎合他,也没有抗拒的推开他,白羽心里知道若是平日的苻禘,他早就化为一缕青烟了。

    想到此,白羽吻的更深切,既然已经做了何不做的更彻底,顶开苻禘的唇,勾起他的软滑的香舌交缠,吸吮着他的美好,手臂收得更紧。他真的希望自己能融入苻禘的身体,代替他承受这些痛苦,如果不是庄主的野心,少主又怎么会遭受这些折磨,想到这里不免心疼,罪恶感一波波袭来。

    苻禘不知道他的小羽羽在干什么,印象中他的小羽羽对他中是好好好,想必这样吃他嘴嘴的举动也是一种友好的表示吧!觉得小羽羽的的举动很特别,苻禘从没有反映到有样学样的开始反攻,在他看来这是件有趣的事情。

    苻禘的回应让白羽有一刻的惊讶,下一瞬间他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准备和他的少主共步逍遥,双手也开始在苻禘的身上需索。

    苻禘烫热的身体被感受到了清凉的舒适更加靠紧了白羽的身体

    不肖片刻两人已经气喘连连,面布桃红,衣衫散乱......

    “啊!!~~”一声尖叫打断了无边的春色。

    白羽朝发出尖叫的寒池入口看去,目光不再意味的空洞,里面闪烁着的是森冷的杀意,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白羽运气追出去查看,外面空无一人。

    “小羽羽,你在找什么?”苻禘从白羽的身后追了出来,问道:“是在捉迷藏吗?”说着拍手笑道:“好哦,好哦,我也要一起玩。”

    白羽回身看见苻禘半敞开的前胸肌肤粉嫩如花,上前温柔的为他整理,说道:“乖,我们回去了。”拉着苻禘朝宅邸走去。

    砺思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捉奸’现场,白羽的杀气他远远就能感觉到,他可不想死于非命。

    砺思雅心想他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蒙骗出了苻禘的宅所七走八走却撞见了不想见的人。别说是白羽不愿意看见他,他是做鬼也不想看见让他变得如此倒霉的苻禘,现在好撞见了好事,还大叫的告诉人家:‘贼来了,赶紧抓。’

    砺思雅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他很讶异,自己竟然能跑这么快,苻禘让他习武的时候他可是一点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

    灵光一闪,顾不得多想拼命的往回赶,要是他们回去了发现他不在他就惨了,这次脚下的速度和刚才天差地别,无论砺思雅怎么努力也比拟不了了,这样的结果让砺思雅满脑袋的雾水。

    暮霭冉天压花枝(四)<全>

    屋檐上的天边暗灰色镀着一层曚昽的亮光,空气中带着雾水的湿润还夹杂了芳草的清新。

    砺思雅一身淡绿色的下人衣服,头梳着两条麻花辫子。两手十指交叉在胸前,脸上奸诈的笑不怀好意。

    闪着精光的眼眸看着床上还在酣睡的苻禘,他几乎要狂笑出来了。昨天白羽带回来的苻禘还是痴痴傻傻的,折腾了一番他才睡着。

    这是报仇的好时机,砺思雅发现苻禘的双重人格根本是互不记得。砺思雅身上的每根神经都跃跃欲试的想要尽情的摧残眼前的白痴,他一天没有离开这里他就时时刻刻都痛恨眼前的家伙,本来有着美好的未来和‘钱途’,都拜这个挨千刀的让他当末等公民。

    “少主起床了。”即便是这样,砺思雅还是试探的轻声叫着苻禘。

    第一秒,没有反映;第二秒,没有反映;第三秒,还算没有反映......

    “你这白痴给老子起来!”砺思雅喊道,跳上床,整个人跨坐在苻禘的腰部,双手抓住了苻禘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口中还大吼道:“叫你不起来,我叫你不起来......”一边对准了苻禘粉嫩的脸颊‘啪...啪...啪!’扇开了嘴巴。

    第一轮进攻下来,砺思雅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不过没爽够,心想那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白痴怎么还不起来。手臂再次高高举起准备进行弟二次进攻的时候因为森冷的声音愕然而止。

    “你在干什么?”苻禘浓密的眉毛上挑,他一醒来就看见这个冒失的丫头在他身上,觉得很奇怪,有忽然想起刚才似乎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是什么梦自己又一点记不得了。

    “我....我....”砺思雅看见没有流出口水,也没有哭喊的苻禘心知道这不是小白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明显的在专递一个信息:‘不给一个满意的理由,你就死定了。’这个认知让砺思雅眼珠一转。

    砺思雅由坐在苻禘的身上转为跪在床上,指着床棚说道:“少主,奴婢刚才发现有蚊子落在了您的脸上,为了不让它冒犯少主尊贵的容颜我才奋勇追蚊的。”砺思雅说的义愤填膺,就差慷慨就义了。

    苻禘冷着脸朝砺思雅说的地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转脸更森冷的看着砺思雅,心道:‘最好不要骗他,这屋子里面要是有第三个活物,以他的功力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哎呀....少主你看在那里,贼蚊哪里走,看招。”砺思雅对着他假想的地方开始了他的追蚊大计。

    苻禘还平躺在床上,砺思雅趁此机会装疯卖傻,对着苻禘的腿骨用力踩下去后又不满足的对着苻禘的肋骨踩去。

    “你...你...”苻禘疼的连着喊了两个你字才说出话来:“你在干什么?”他自己都意外就这么不反抗的任由这个小丫头对自己胡来,一般只要近他身的人都会被他用内力振开十步开外。

    “奴婢在努力的消灭那冒犯少主尊颜的贼蚊。”砺思雅无辜的说道,他现在是硬着头皮无中生有。

    “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清遥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的就是她的少主和思雅在床上乱作一团,脑子中在想这少主和思雅头还小也不可能出什么歪歪名堂啊!

    “那个....清遥姐姐,你伺候少主洗漱,我去取早点。”砺思雅在心里面对清遥千恩万谢,只是一溜烟就跑没有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