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砺思雅五指掐住苻窳的喉骨问道:“你和夜霂是什么关系。”

    “你先打赢了我再说。”苻窳一代霸主不到最后又岂会认输,掌下续集了内力向着砺思雅的腰间袭来。

    砺思雅冷笑着续集着沐雨化解的劲气,五指收紧。在砺思雅的周身飘起了极寒之气,逼向苻窳,不消一刻的功夫,苻窳好像枯木一样苍白凋零,面容苍老枯皱,宝蓝色眼眸黯淡无华。

    “夜落飞是你什么人?”砺思雅樱唇轻启,高傲的问道,他要苻窳知道只有他才是主宰一切的人,挣扎只是徒劳无功。

    “天意啊,天意。”苻窳哀叹道,抬起宝蓝色的眼眸看着砺思雅诡异的笑道:“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告诉你。”还不等砺思雅反应,苻窳的唇角留下一行黑色的鲜血,头一歪断了气,唇边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苻窳这个一代鬼雄带着他未完成的愿望和那些他布局了一辈的秘密的离开了人世,到死也不肯结束那些永远不属于的东西。

    砺思雅嫌恶的收手,看看自己抓过苻窳颈项的手,点脚飞到苻禘的身旁,对着苻禘妩媚一笑,晃的苻禘心思飘然之际,伸手抓起苻禘的衣襟使劲的去擦那看不见的污渍。

    苻禘表情瞬间崩溃,蹙眉看着砺思雅,嫌恶的抬手‘撕拉’一声,下摆的衣襟应声离身。

    砺思雅‘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苻禘并不生气,抬起手臂抹去唇角的血迹,默默的看着砺思雅。如果没有眼前的人他四年前就含恨死掉了,如果没有眼前的人,他今天会死在苻窳的手上,如果没有眼前的人他不知道他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砺思雅还未等笑完,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向这苻禘的身上倒去。

    苻禘眼疾手快的接住他,撇唇说道:“谁叫你刚才那么卖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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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侯府

    “馨嬷嬷,都四年了,您一直给小主子做着衣服,也不知道小主子现在可好。”滢希整理着砺思雅的房间,一边对桌前做着针线的馨娘说道。

    “会回来,这些衣衫小主子回来就可以穿了。”馨娘慈爱抚摸着大红的绸缎,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馨嬷嬷我好怕。”滢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颤抖的说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自责。”馨娘淡淡的说道,她当然知道滢希说的是什么,当年小主子失踪的事情本来就不能怪滢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又怎么敌得过神秘人的手劲。

    “给.....给侯爷请安。”滢希的身子颤抖,四年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让她秀美的面庞消瘦黯淡。

    “馨娘给侯爷请安。”馨娘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施礼。

    “起来吧。”夜落飞冷漠的说道,举步来到窗前,看着窗前摇椅,这里是他的涟儿最常待的地方,四年对他来说太漫长。他的手搭上窗台,手下磨砂的触感让他蹙眉,翻手看见薄薄的污渍。

    “这是什么?”夜落飞回身冷酷的说道,眼中浮起了杀意。

    “侯爷恕罪,侯爷恕罪。”滢希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低垂点地的额头磕出了青紫淤痕。

    “侯爷,这今日打扫的婢子才是祸首,还望侯爷明察。”馨娘淡定的说道:“何况若是小主子回来见不到滢希必是会伤心、难过的。”馨娘的话没有起伏,在这侯府半辈子,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她看着长大的。

    “回来?”夜落飞宝蓝色带着杀气的眼眸收缩,咀嚼着这两个字,冷笑道:“那就等他回来了再说也不迟,追风......”

    “怪他也不必拿他在意的人开刀。”春子淡然的声音打断了夜落飞的话。

    “怎么是你?”夜落飞不满道。

    “滢希,我想你也不必再为我隐瞒了。”春子叹气说道:“你要真是有什么闪失才会有辱我这君子的名声。”

    滢希诧异春子的话,却还是未敢抬起头。

    馨娘面无波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想说什么?”夜落飞有一个预感,这个预感让他觉得有趣。

    “在下只是想侯爷成全美事,就不知道侯爷是否肯割爱,毕竟滢希是三公子的贴人之人。”春子说道,依旧有礼。

    “原来如此。”夜落飞宝蓝色的眼眸盯着春子审视,半晌说道:“即是如此本侯要为春先生好好的布置才是。”说完甩袖而去。

    “谢先生,谢先生。”滢希抬起已经布满泪痕的面容,对春子说道:“滢希让先生为难了。”

    “何来此话。”春子上前扶起滢希,淡笑说道:“既是故人之人我又岂会见死不救。”春子暗道:‘这是成全了夜涟还是在帮夜落飞呢?’

    “恭喜春先生。”馨娘微笑道。

    春子转头看向馨娘,含笑点头,别有所思。

    梨云梅雪释昭华(一)<全>

    武林正派中以魏咸庄苻窳为仁义之首,除暴安良,义胆云天。谁人知晓苻窳当年为了沐雨花解诬陷花雨派为魔教妖首,又有谁知晓他这些年贩卖人口无可计数。

    这是魏咸庄的大日子,一夕之间苻窳暴毙,魏咸庄的所有人都谨言慎行,少庄主初掌魏咸庄,三日之内浅滩化为炼狱。

    追随苻窳多年的强硬派几十人和死狗一样在浅滩上嚎叫,惨叫被海潮淹没,只留下浅淡的血腥味儿,掺杂在空气中一吹而散。

    所有的人都知道苻禘的诡异多变,现下却才知道他比苻窳有过之而不及,强势的打压了苻窳留下的残部,换上自己的心腹,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的血腥政变。

    海风一波波的吹着,一只华丽的艨艟(méng chong)在浩瀚的海上驰骋,桅杆撑起的船帆打着波浪的摆动,呼呼的声音配合着海浪的汹涌,摇相辉映。

    砺思雅用功过度,昏睡了三天,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船舱之内了。在清遥那里知道了这三天的事情。

    在苻禘血腥的镇压下掌握了魏咸庄的一切,青儿留在庄内搭理一切,苻禘多年的筹谋得偿所愿。

    砺思雅坐在甲板上望着蓝天白云,有些眩晕,他现在的心情很茫然。四年日日夜夜都在想着离开魏咸庄,现在坐上了这苻家特制的艨艟心中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清遥叫他公子,对他不再是姐妹嬉笑,每句话都有礼有度。一身月牙白的长衫,腰间的美玉闪着水色的光泽,也再不是淡绿色的丫鬟装束,一切都不一样了。

    “今晚就能靠岸,思雅可开心?”苻禘站在砺思雅的身侧,目中注视着砺思雅无双的面容,每每看见都让他迷失深陷。

    “开心.....”砺思雅拉长了声音,扬起俏脸,俊伟的容颜中透着稚嫩,对着苻禘明媚的笑道:“你要是能把东西还我,我就更开心了。”砺思雅暗自詈(li)骂苻禘:‘没了金叶子,问他此话不是讽刺他一般。’(新华字典解释: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