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给我一个安心,你若是需要尽管告诉我。”苻禘无害说道,转而笑的诡秘说道:“你的东西我没带出来,所以思雅你还是不要想了。”

    “哼!”砺思雅甩头不再搭理苻禘。

    苻禘看着砺思雅掷气不礼他,也不强求。只是自说自话道:“你可知道此次为何而来?”

    砺思雅依旧不搭理他,他知道苻禘没有恶意,只是没有安全感,但是苻禘这种通过剥夺他的安全,来满足自己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苻禘兀自说道:“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云湛争相寻找的‘涟者’已经出现。”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砺思雅转头问道:“是想争霸武林,还是想抱得美人归?”砺思雅乌黑的眼睛滑溜溜的闪着光芒,这样三八的事情他才感兴趣。

    “我此生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除去苻窳,现在他已经被你杀了。而现在我只想守着你,做你喜欢的事。”苻禘单膝着地在砺思雅身边,执起砺思雅一双柔荑,清澈的银灰色眼眸看着砺思雅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呆在魏咸庄,所以与其看着你不开心不如陪你一起走一遭。”

    苻禘披散的银灰色发丝在阳光下反射出尊贵的银光,退去稚嫩的气息,清新俊逸。尖削下颚,浓密剑眉比当年更显风姿,狭长的银灰色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砺思雅,左耳的银制雕花耳钉晃的人炫目。

    砺思雅望着已成为器宇轩昂男子的苻禘腾的红了面颊,如果苻禘以亲昵的举动,或者大胆的亲吻他来表达他的心思,砺思雅会毫不犹豫的回应他。现在....现在苻禘好像是初恋的男孩在对着自己心爱的人诉说蜜意浓情。

    “你干嘛这么严肃,我又没说什么。”砺思雅目光闪躲,指着天上的日头说道:“这都要中午了,我饿了要吃饭。”说完挣开苻禘的手起身向着船舱走去,心中暗道:‘又不是年少不知情滋味,这脸红什么。’一面詈骂道:‘这苻禘是发情期吧,头昏了对他这么肉麻,还一脸白痴。’惹得他浑身不自在。

    苻禘没有强求,看着砺思雅的背影,他断定砺思雅不是有点没有感觉。他不急,他有一辈子可以等待,想到这里心情大好,举步跟上砺思雅的脚步。

    雨城岸口

    夜幕降临,一轮弯弯的明月斜斜的挂在天上,看上去像是懒洋洋的昵视着灯火阑珊的几十里岸口。

    砺思雅一个飞身点脚上岸,脚踏实地的感觉和在魏咸庄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他安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苻禘紧随其后,看见砺思雅笑的欢喜,他也被感染,面上浮现浅淡的微笑。

    苻家艨艟上

    清遥看着两个远去的身影微笑,都说他是苻禘的通房丫头,只有她和苻禘知道,他们之间只是主仆和姐弟之情。多年的筹谋,终于看见了结果,那个能给她的主子带来幸福的人也出现了。

    “你们按照老规矩把船使进颂家的岸口。”清遥在艨艟上交代道,利落的安排着船上的一切事物。

    清遥的父亲是魏咸庄的副总管,自小跟着苻禘,地位身份自是和一般的丫头不同,现下苻禘当家,她是苻禘之下,仆从之上。二十四岁的她已不算年轻,俏丽的面容在争相生美的云湛算是姿色平平,可处事沉稳、干练的气度让她别有一番风姿。

    清遥处理好了艨艟上的事物,带着身边的两个丫头也上了岸,向着苻家在雨城的宅院而去。庄主和思雅此番必是要游玩到深夜,她得趁着这个空挡去打点一切,想到此处脚下加快了速度。

    清遥以前也曾经跟随苻禘来过雨城几次,她对雨城还算熟悉,按着记忆的道路,走的是小道。

    “不要.....不要啊.....”女子哭泣叫喊道:“救命啊!不要.....”

    夜幕下前方的道路昏暗不明,清遥听见叫喊声点脚提气上前,看见一个男子正在和一个哭叫的女子纠缠。

    “你一个堂堂男子怎好欺负一个弱女子。”清遥怒吼道:“看招。”拔出一双短剑飞身上前。

    “我.....”翛(xiāo)宴看见清遥诧异的想说什么,可清遥的一双短剑已近在眼前,吞下要出口的话,只好松开吼叫哭泣的女子闪身躲避。暗道:‘今天这么倒霉,这好人反倒成了坏人。’(新华字典注释:翛: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但说清遥见翛宴也是练家子,皓腕翻转剑招更加精妙,再次向着翛宴的要害袭了过去。

    “你这女子怎么如此狠毒,尽是阴损、索命的招数。”翛宴继续躲避着清遥的一双短剑,嘴巴上不满的说道。心道:‘他也是堂堂的一代大侠,被一个女子追打还不可还手,真是倒霉透顶了。’

    “谁叫你长得人模人样,却做些下贱事,废话少说...看招。”清遥转身一双短剑分刺过去。

    且说那哭喊的女子,在墙角垂脸看着两人,见两人难分难解,心中暗道:‘这女子是谁怎么出来坏她的好事。’

    “我怎么这么倒霉,我这可是救人的,怎么就变成了下贱。”翛宴觉得他是这云湛最冤的人了,一边闪躲着清遥的短剑,一边说道:“姑娘,你还不来解释清楚......”可一回身哪里还见得那女子的影子。

    “人呢?”清遥见那哭泣的女子没了踪影,停下进攻对身边的两个丫鬟问道。

    两个丫鬟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遥和翛宴的精彩打斗,都没注意到女子的去向,心虚的摇摇头。

    “说,人到哪里去了?”清遥回身抬起右臂,短剑点指筱宴喝道。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翛宴双手握拳,气的不清,恨恨的看了一样清遥说道:“我不与你这老女人一般见识。”说完飞身施展轻功一瞬消失在夜色中。

    —————————————————————————————————

    “你.....”清遥手握一双短剑,被那一句:‘老女人’气到了。

    “总管,时间不早了。”一个婢女弱弱的提醒道。

    清遥咬唇看看周围,确定那女子已经不见了,暗道:‘还是庄主重要,那女子既然已经脱险无碍她也不必多管。’,带着两个婢女向着城东而去。

    暗巷中恢复了寂静,一个化了妆的女子走出来,借着月色看去正是那个刚刚哭泣的女子,女子的正一脸的不甘心,撇了撇嘴自言自语说道:“我筚(bi)语嬅(huá)今天这么倒霉,一笔买卖也没成。”说完向着大道而去。(新华字典注释:筚:用荆条、竹子等编制成的篱笆或其它遮拦物。非新华字典注释:嬅:1.女子名用字。 2.女子貌美。)

    筚语嬅一边向前走着路,一边整理衣服上的褶皱,系好腰间的带子,心中盘算着这个时辰该回去了。

    “哎呦。”筚语嬅痛呼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天垂怜她,暗自偷笑。揉着额头蹙眉抬头,对上了一张俊美无暇的面容,连自己该说的话都忘记了。

    “你没事吧!”苻禘关切的对砺思雅问道。

    砺思雅微笑摇头,暗想有这沐雨花解护体,小小的碰撞又算得了什么。倒是担心这姑娘,自己只顾着和苻禘游玩,眼花缭乱不想伤到了人。

    “你走路怎么不看人?”苻禘转身对筚语嬅冷叱道。

    筚语嬅这才发现原来撞上的两人都是美人,可她筚语嬅也不是吃素的,她‘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以袖掩面,泪如雨下,说变就变和雨城的天气一样阴晴难测。

    砺思雅拉开挡在身前的苻禘上前躬身去扶坐在地上的筚语嬅。

    “姑娘,可是伤着了?”话语轻柔。砺思雅暗想:‘这女子目光灵动,他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哎呀......呜呜~”筚语嬅向后使劲就是不想起来,哭的更加声大,砺思雅未带面具,绝世的容貌已引来不少注目,现下筚语嬅一哭叫更是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姑娘你要是伤着了,我带你去大夫可好?”砺思雅恳切的说道,他自知自己不比常人,虽说是女子自己撞上了他,可他也有责任,怎好扔下一个女子在街上不管。

    “奴家家境贫寒,上有.....老母,下有......幼弟要照顾,这一伤.....工头定是不肯再用奴家,叫奴家怎么挣那点微薄的工钱。”筚语嬅哭泣断续的说着,见砺思雅又用力来扶,顺势就往砺思雅怀里倒去。一股淡荷的芳香扑鼻,筚语嬅更是靠近砺思雅,贪昧揩油。她垂头抿唇低笑,暗道:‘这衣服的料子上好,看来今日能满载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