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思雅黑眸放光,极度兴奋的盯着二人,他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谁厉害。

    苻禘只专心于自己的心事,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他结束了苻窳一切不正当的生意,苻窳多年做着拐卖人口和暗杀的生意,积累的无数财富几乎可与颂家相持。他现在想的是砺思雅,他总觉得砺思雅有一天会消失在他的眼前。

    齐韵笙抬臂也摆好了架势,就在两人要在这茶肆二楼一叫高下的时候。

    “我家主人在此,无需你多管。”楼下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

    楼梯咚咚作响,清遥出现在楼梯口处,走到苻禘身前说道:“主子、公子。”见到苻禘和砺思雅无事才安心的回头去看齐韵笙和翛宴。

    齐韵笙和翛宴已经红了眼睛,被清遥打断后本已经再度拉开了架势要抖个你死我活,谁料到清遥认出了翛宴就是那日夜巷中的男子,认定了翛宴非善类遂说道:“你这无赖竟自己送上门来,今日本姑娘要除去你这登徒子。”说道,拔出一对短剑对准翛宴咽喉和腰腹两处要害就冲了上去。

    翛宴晃了一下眼睛,来不及细想,只得放弃了齐韵笙闪躲。

    从来没见过清遥发过火,乱过方寸的砺思雅更是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就连苻禘也是转头去看究竟。

    只有齐韵笙一脸的幸灾乐祸,他本就不想与翛宴交手,一时怒气才承认自己杀了人,现下有人解了围,乐的看热闹。

    翛宴武功卓绝又怎么会与一个武功弱他很多的女子相较,手握着落雁刀却要处处闪躲清遥一招快似一招的一双短剑不得相迎。然而清遥乃是自小在魏咸庄学武,功夫也是不弱。翛宴若是不举刀相迎便显得吃力不敌,若是举刀相迎必然是会伤到清遥无疑。

    “你这老女人怎么如此蛮横无礼。”翛宴报仇心切,焦急之下口不择言的说道。

    一句话更是火上焦油,清遥咬牙说道:“你才是满口胡话的泼皮。”一双短剑更是招招往死里刺去。

    砺思雅和苻禘从未见过冷静淡定的清遥这样毫无理智过,两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清遥,没有一个记得要上去帮忙的。

    “小东西,你可想我了?”齐韵笙如鬼魅一样来到砺思雅的身边,过于专注的砺思雅和苻禘这才发现他已近在咫尺。

    砺思雅背后一寒,暗道:‘这家伙的眼睛好毒,看来是被识破了,又不甘心,自己的化妆术一流又怎么会被看破,百思不得其解。’

    苻禘已揽住砺思雅的着急点脚向后与齐韵笙拉开距离,齐韵笙眼疾手快水袖缠住砺思雅的左手臂夺人。

    苻禘蹙眉,看着那碍眼的水袖很是不耐,挥掌便想着齐韵笙的左肩袭去,掌下已是续集了沐雨花解,淡淡的冰蓝色光昏若隐若现。

    砺思雅见到苻禘动了沐雨花解回眸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刚才齐韵笙和翛宴的话他听得真切,现下使用沐雨花解,就是在向这花雨派的齐韵笙自爆身份。可抬眼对上的却是苻禘冷冰冰的银灰色眼眸动了杀气的眼眸,他暗自叹气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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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韵笙果然见到沐雨花解睖睁了一下,苻禘的掌力已近在眼前,无奈下,齐韵笙值得放开了砺思雅避开,因为他知道硬拼不值得。

    “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齐韵笙笑的诡秘。

    “好说。”砺思雅也笑道,却一脸的防备。

    “你可知道我在想什么?”齐韵笙笑的妩媚动人,阴柔的如同戏台上的美人。

    砺思雅望着齐韵笙,仿佛看见了春子的影子,他知道想的果然成了事实,齐韵笙依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一个看过他本来面容的人,现在有看见他和一个会沐雨花解的苻禘在一起,最要命的是这个人还是花雨派的人,熟知沐雨花解的原由,砺思雅看着齐韵笙的诡秘的笑容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你在这里看着清遥,我有事要和这美人谈。”砺思雅对苻禘说道,转头刚要对翛宴说些什么就只见翛宴已经持刀与清遥对拭,清遥鬓角已见虚汗。砺思雅抿唇,有些不赞同,点脚上前挥臂,无需刀剑便挡下了翛宴的招式。痞痞的笑道:“翛大侠,对一个弱女子苦苦相逼总是有失身份吧。”

    “你......”翛宴没想到貌似文弱的少年竟然能有此等的功力,他横刀在前,一面为砺思雅的话尴尬,一面又惊讶不已。却不知道这少年使得是哪家哪派的功夫,他已算是习武奇葩,不想眼前的人比他当年更甚数倍。

    “哈哈.....”娇笑连连,齐韵笙水袖遮面说道:“几年不见,不想原来是这样,我还道这......”

    “闭嘴。”砺思雅急急横眉说道,他知道要是再不阻拦,这一剑逍遥必是要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了。

    “翛大侠,你先陪我这姐姐过几招,好好指点她一下。”砺思雅对翛宴说道:“一剑逍遥在下先借用片刻,还望你成全。”满意的看见翛宴痴呆睖睁的样子回身对清遥说道:“怎么还愣着,还不快上。”

    清遥与砺思雅相较四年早已心思相通,一双短剑飞速分刺而来。可怜的翛宴剑到寸许才反映过来要闪躲,羞恼之意溢满心头,觉得眼前的清遥就是传说的扫把星,可他一代大侠不能出手伤个女人只得闪躲。

    “家里见。”对苻禘交代完,拉住一剑逍遥就飞身踏出了茶肆的围栏,点脚上了对面的屋瓦之上,片刻便消失在了昏暗的雨中。

    翛宴见到齐韵笙已不见气急攻心,一掌打在了清遥的右肩上。只下一瞬还在发呆的苻禘已接住跌落的清遥,一掌打在了翛宴的胸前,这一掌已然用了七成的功力,翛宴躲闪不及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吐出,扶着桌案诧异的看着苻禘。

    “你可有事?”苻禘低头问清遥。

    “没事。”清遥回答道,抬头去看翛宴目光闪烁,翛宴明明功夫高她很多,却只是以力相击,竟然未用半分内力。

    “他已经不是你对手,处理了好了,然后回家。”苻禘说完转身已经步出了茶肆,银灰色的眼眸犹如这昏暗的天空带着雾气,目光深邃难解,心中只在想一件事:‘砺思雅不信任他吗?为什么要避开他,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雨中的苻禘一尘不染,细密的雨水未及衣衫便被他发出的劲气振散,不细看下却与常人无异。

    茶肆内

    翛宴只觉得遇见清遥是她最不幸的事情,只要她在场就没有好事,现下了丢了齐韵笙又被不相识的人重伤,大概是他此生最困窘的时刻了。

    清遥望着翛宴,看见翛宴用含恨的怒目看着她,她多少有了内疚。才觉得一向自持的自己对眼前的人恐怕是误会了,一面又想着谁叫此人说她是:‘老女人。’,自尊心作祟踌躇不前。

    翛宴勉强收刀,捂着胸口,不再看清遥一眼略过清遥向着楼下走去。

    清遥望着翛宴的背影,抬起的手执在空中,本想叫住翛宴的声音一个字未发出来。这才想到思雅好像叫他:‘翛大侠。’暗道:‘此人莫非就是武林人人敬畏的翛宴?’想到这里清遥悔恨不已,暗自詈(li)骂砺思雅的顽劣,故意引他与人打斗,完全忘记怒火中烧的是她自己。

    “姑娘,我刚才好像看见...看见....”一个丫鬟上来对清遥说道,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要是说看见了叫清遥总管:‘老姑娘的男人。’她怕她会死的很惨,卡在当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清遥夺过丫鬟手中的油伞交代道:“你先回去。”说着撇下了丫鬟自己匆忙向着那抹身影追去。

    翛宴这一掌挨的不轻,苻禘是见清遥受伤匆忙之下发力,本就心思纠结的他这一掌伤到了翛宴的元气。他扶着强在小巷内走的很慢,长期阴霾的小路密布青苔,他一个不小心险些滑倒。

    一个温暖的手臂扶住了翛宴的身体,他转头一看是令他倒霉的女子。手臂一用力挥开了清遥的好意,却一个不稳滑倒在地,眼前恍惚。

    清遥自知理亏,抿唇扶好已是无力的翛宴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说我.....”咬牙说道:“说我是‘老女人’。”

    “没想到你翛宴也有今天。”一个尖利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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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遥抬头去看,但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笠的男人站在蒙蒙细雨中,一副邪气的样子。

    “千手刘五。”翛宴冷眼说道,一口气卡住顿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