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我吧,要是我杀了你捡了你的女人,这武林中我千手刘五的名的地位就.....”说道这里刘五笑的更加猖狂。

    “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翛宴知道此刻他伤势不轻,虽然眼前的女子害他如此,可也是个仗义之人,只是些许误会,他翛宴又岂会是小气之人。趁着他还能支撑一时,如何也不想连累眼前的女子。

    清遥望着翛宴觉得他不愧为一代大侠,都自身难保了还不计前嫌的顾及她的安危,从怀里拿出补气的药送与翛宴说道:“先吃药吧。”

    “他都死到临头了,你这女人还顾及这些。”千手刘五好笑的说道。

    清遥喂下了药物,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最好在我还没发火之前就走,否则......”说道此处一只袖箭飞出,直逼刘五的面门袭去。

    “小小把戏,绣花拳脚.....”刘五戏笑的接住了袖箭,细一看话卡在了咽喉,瞳孔放大面露惊恐之色,那哪里是什么袖箭明明就是一块令牌。只见刘五五体投地哭丧着嚎叫道:“使者饶命,小的不知道使者驾临,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使者开恩。”

    翛宴吃下了药,慢慢调整呼吸,冷眼看着这一切,虚弱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家主子有是谁?.....”还未等问完双眼一闭,头倒在清遥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既然知道了就要将功补过。”清遥扶着翛宴冷冷的对一直磕头的刘五说道。

    “是,是.....”刘五捣头如蒜连连答应道:“使者的话刘五定会遵从。”

    “好,日后若是翛大侠问你我是谁,你要如何回答?”清遥冷着脸,不怒自威。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刘五身体颤抖,只暗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然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还不快滚。”清遥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刘五恭敬的把令牌放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另一边雨城一隅

    砺思雅拉着齐韵笙施展轻功飞了很远找了僻静的地方才停下来。

    齐韵笙任由砺思雅拉着也不做声,默默的等着砺思雅发话。

    二人都运气避开这细密绵绵的雨丝,纤尘不染。

    砺思雅看了齐韵笙半晌,才说道:“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他现在觉得齐韵笙就是一个瘟神,多看一眼都头疼。

    “果然是你!”齐韵笙也不再坐坐扭捏,微笑说道:“我只好奇,我舅父可是死了?”

    砺思雅何其聪明,齐韵笙虽然没说可是他也多半猜到了棺材大叔便是齐韵笙的舅父,便点头说道:“你怎么有那么个舅父。”一想起那带着棺材去魏咸庄的大叔他还很佩服那人的有才,没想到竟然和齐韵笙有关系。

    “死了倒是干净,省得他每日操劳那些小的。”齐韵笙没有太多的伤感,反倒坦然,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意料到的,他舅父的做法无异于以卵击石,必败无疑,只可惜他舅父不明白各种道理,白白搭上性命。见砺思雅一脸的防备他笑道:“你可知道花雨门存在的意义?”

    “你这问的是废话,我怎么知道。”砺思雅一点情面的不讲,不耐烦的回道,大雨天在外面就很让他不爽了,现下身边还放着一个不定时炸弹,他要是还能口气好就不是砺思雅了。

    齐韵笙也不在意,兀自说道:“花雨门是‘涟者’辅助楚韛而设,上代的‘涟者’死后花雨门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一直守护着只有‘涟者’才可习得的沐雨花解。”齐韵笙悠悠道说,面容上没有了平日的不恭:“没想到此事让苻窳那老贼得知,寻到花雨门非说花雨门乃是邪魔歪道,集合武林所谓的正义之士血洗花雨门。老天开眼,他生不出‘涟者’却叫自己的儿子修习沐雨花解想成为‘涟者’的度引,当真是狠厉。”

    “我是男的。”砺思雅蹙眉说道,他知道在齐韵笙面前无需再装腔作势。只是没想到这‘涟者’是真的存在,他一直以为‘涟者’只是楚韛(bài)临死一计罢了。

    “这点我就不得而之了。”齐韵笙淡笑说道:“我只是知道我只为春春效劳,什么花雨门啊派啊和我半点关系全无。”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嬉笑模样,天生的媚眼勾魂。

    “你不要坏我好事。”砺思雅觉得头疼,眼前的人是春子的爱弟,他不能一掌下去把人弄死了,一面又不想留下他这个隐患。想来想去砺思雅说道:“该出现的时候我会出现的,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可知道春春寻你已久?”齐韵笙笑问道。

    “知不知道又能如何,他想的事情我爱莫能助。”砺思雅瞟了齐韵笙一眼说道:“我倒是觉得落哥哥比我更合适坐天下。”

    “他杀气太重,春春不喜欢。”齐韵笙不赞同的说道,娇弱的嘟起红唇,模样煞是可人。

    “我在想春春怎么会不喜欢你,反倒是喜欢落哥哥的什么义妹。”砺思雅略有所思的问道,他很奇怪春子都在想什么。

    “你想知道?”齐韵笙妖娆一笑,看着砺思雅越是好奇他就越是开心,神秘的说道:“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告诉你。”说完人已在一丈开外,水袖如云娇笑说道:“你且安心,春春明日便到雨城,你若好奇就现身一探究竟。”

    砺思雅看着消失在雨中的齐韵笙哭笑不得,觉得他和春子真是亲兄弟连坏心眼都一模一样。

    梨云梅雪释昭华(四)<全>

    砺思雅回到家里多少还是沾了些水渍的,发梢和衣襟有些潮湿的水气。招呼了丫鬟烧了热水美滋滋,懒洋洋的泡在浴桶里面。

    若大的浴桶装下两个他都绰绰有余,洗去妆容的容颜绝丽无双,透着股少年勃发的英姿有带了三分的稚气,说的不出的妩媚撩人。

    缭乱了一池春水,打乱了水中的倒影,砺思雅暗道:‘齐韵笙上能看穿他的容颜,何况是夜落飞和夜霜离,以后出门定要带上面具才好。’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在夜家的日子,说不想两个哥哥是骗人的,可是一想到他们心中有的便是隐痛。夜落飞禁锢了他十八年,他的心他又何尝不知。一直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自尽,在魏咸庄寒池生死一刻的时候什么都记得了。原来他爱上了夜霜离,却发现其实他爱上的只是另一个夜落飞,在那样彷徨的时刻,心力交瘁的他只有选择结束这如梦中水月镜花般的日子。

    慢慢的沉入浴桶,吐出的呼气在水上冒着泡泡,抛开那些烦恼,他只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他不是心系云湛一统的春子,也不是想争霸天下的夜落飞,更不想当心思缜密的夜霜离,他只想仗剑江湖,快意恩仇,逍遥自在。

    抛开那些恼人的是非情丝,猛然抬起上身,双手从额头向脑后抚顺一头得天独厚的乌黑长发,缓缓睁开眼睛。

    “啊~”砺思雅一声尖叫,一-丝-不-挂在外的上半身再度没入水中,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羞恼说道:“你怎么进来了也不出声。”

    苻禘专注的看着砺思雅,银灰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算是看着砺思雅长大的,四年自己爱上了一个怎么样的人。一个赋予他生命的男孩,一个带给他光明的男孩,他到底喜欢上的是他的哪一点,自己也不尽然明白。

    砺思雅越来越不喜欢现在的苻禘,他喜欢苻禘每每被他气的方寸大乱,喜欢他和自己一起拌嘴,喜欢他和自己嬉笑怒骂。苻禘的沉默让砺思雅不安的咬了咬下唇,假怒的说道:“你懂不懂礼貌,谁允许你进来了。大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又如何?”被砺思雅俏皮的样子感染,苻禘好笑的问道,觉得砺思雅害羞的动作很多此一举,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无限吸引。

    “如何?”砺思雅瞪着一双漆黑的美目,果然被激起了好胜的情绪,霍然起身,一身染了春水的娇柔在苻禘眼前一闪:“啊...哈哈哈....”

    砺思雅大笑着,苻禘上好的衣衫湿透,整个人失去平衡的载倒在浴桶里面。砺思雅恶作剧的扬起水泼向苻禘,猖狂的笑得快意,什么忧愁都没有了。

    苻禘的心情很坏,他怀疑自己是有病的,否则怎么会喜欢眼前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他也很郁闷,慢慢的从水中站起,一脸的水渍,抿唇冷着银灰色的眼眸,俨然是一只落汤鸡,更引来砺思雅笑的前仰后合,面上因狂笑而染上红昏。

    苻禘看着砺思雅咬牙说道:“本庄主也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

    砺思雅笑的岔气,断续说道:“生气.....严重....然后呢.......”

    还没有等砺思雅反映过来人已经落在了苻禘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砺思雅的耳际:“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吗?”

    砺思雅的眼前只看见苻禘左耳际放大的银制雕花耳钉闪着蛊惑人心的异彩,被苻禘的话震得心脏咚咚作响,小路乱窜。粗线条的他才意识到玩的过火了,两人早已不再是百无禁忌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