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烈士。”筚语嬅摇头说道,看着砺思雅的神色是:‘你没病吧!’

    “你不是成天嚷嚷着要母仪天下吗?”砺思雅讽笑道:“这正是你立功的机会,怎么说也都是云湛的子民不是!”

    冉俊听了这句话不找痕迹的垂下了眼皮,站在一边不发一言,他有听却没有懂。

    “就我自己去吗?”筚语嬅虽然和砺思雅斗嘴,可心中已经在盘算了:“我还不觉得这副皮相能让伟大的花雕堡主大人轻易折服乖乖听话。”

    “你先去看看非花的伤吧!”砺思雅说道:“我想想,然后告诉你。总之不能再死人了。”

    筚语嬅领着冉俊离开,只余了砺思雅在长廊上静默以对。胭脂醉蓄谋刺杀他,夜落飞利用他鼓动夜霜离威胁颂碧意,武林上出现和蝗虫一样的黑衣死士,砺思雅心中难以安稳,远黛眉峰轻蹙目光通明,这些情看似和他没有关系却又是牵扯不断,他觉得要有大事发生。胭脂醉临死前留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碧色’的?

    远处顾杰悄然离去心想:‘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是否要告诉三师兄才好呢?’皱在一起的五官甚是为难,毕竟偷听不是磊落的事情,他只是无意路过罢了。

    另一面筚语嬅来到扬威的院落,莲步轻移柳腰轻摆。象征性的扣了下门推门而入,走到床榻前看着已经昏迷的少女还在呓语不断,对扬威说道:“她如何了?”

    “一直昏迷着。”扬威坐在床前守着,一双手紧握非花的手。

    “让我看看。”筚语嬅温和说道,看着这样的女子她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失去了双亲没了家的孤儿,这感受她再清楚不过了。

    扬威看了看筚语嬅,松开了握着非花的手。筚语嬅也不看脉象,抬手去扒非花的眼皮。当下扬威抬手去拦,问道:“你要做什么?”

    崔护怎么能让他得手,挡在筚语嬅的身前隔开了扬威,一掌让扬威震退数步。

    筚语嬅叹气说道:“紧张什么?要是真紧张当初就不该让她离你而去。”翻完了眼皮素手探向非花的心脏,看着额头见汗不断呓语的人儿她是这般的熟悉不过。筚语嬅耐着心思拿出了药丸给非花服下,剩下的交给扬威说道:“她惊吓过度,你要好好照顾,这药丸一天吃一粒便可。”

    扬威拿着药丸怀疑的看着筚语嬅,说道:“你真的懂医术?”如此年轻的女子让他不得不疑惑。

    筚语嬅看着扬威一肚子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你要是真的关心她又何苦来受这等罪,现在才来惦记我医术的好坏是不是太假惺惺了!”说完转身而去。

    当晚四个人便匆匆告辞北苍门赶路去花雕堡,砺思雅和筚语嬅都知道耽搁一日就不一定还要死掉多少人。

    四个人中只有筚语嬅没有内力,无奈只得赶着马车去花雕城,夜半三更架着马车飞奔,撕破寂静的黑夜。

    “你真觉得我去会有效果吗?”筚语嬅凉凉的说道,透着股讽刺的意味。

    “我不觉得,可不带着你你愿意吗?”砺思雅闭着眼睛靠在一边,提高了声音对正在赶车的崔护说道:“崔护到时候看好你主子。”

    “你就这么看我?”筚语嬅也是骄傲之人,自己说自己还可以,被砺思雅这么一说立时反驳说道。

    “我不是小看你,孟缘昇的确待你不同,可我觉得此事不他只是个跑腿的...”砺思雅才说到此马车忽然停了,与筚语嬅对视,抬手掀开了车帘。

    马车几步外一个身穿深蓝色绣金边华丽衣服的俊美男子正是花雕堡主孟缘昇。

    砺思雅按住筚语嬅自己下了马车,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缘昇说道:“有劳花雕堡主亲自跑这一趟我还真是受宠若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莫非花雕堡主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吗?”

    孟缘昇的目光起初盯着崔护,见了砺思雅才回神。笑说道:“三公子的话孟缘昇不懂。”

    “哎~”砺思雅叹气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又何必装作不知道我说什么,孟缘昇我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受人指使,你说出此人我今日便放你一马。”

    孟缘昇听了仰头大笑说道:“不愧是夜家的三公子,你可看清楚了,你再厉害也好汉难敌四手!”

    他才说完林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砺思雅仔细看去心下大惊。林中的黑衣人不下一千也有五百,就是他们三人杀红了眼睛也未必有胜算,看来孟缘昇是有备而来。可是他哪里是肯轻易认输的人,冷笑说道:“花雕堡主果然有两下子,我很奇怪你如何纠集这么多人?”

    “三公子抬举缘昇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孟缘昇说道:“有个人惦念你很久了。”

    砺思雅听了这句话心中打了一个寒战,只暗道:‘这个人是谁?’面上面不改色的笑道:“哦~我还真想知道此人是谁?摆了这么大的排场我感动不已。”暗地里想:‘能调动这些有军人素质的人整个云湛不出三人,到底是谁?颂碧意不需要放了他再抓回去,那么...那么只能是那两人中一个,会是谁呢?’

    “好说。”孟缘昇说道:“那三公子是否愿意和我走一趟也好让缘昇对主上有个交代。”

    “我跟你走倒是可以,只是你至少也让我知道想见我的人是谁?”砺思雅为今只能拖延时间以想对策,他可不想再被谁抓去当玩偶。

    孟缘昇的眼睛眯了眯说道:“三公子,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还有...”他顿了一下牵起唇角说道:“主上特别交代缘昇,三公子攻于心计要缘昇不得拖延怠慢了。”

    砺思雅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凝眸看着孟缘昇的眼睛,十指握紧,指甲陷入掌中,能说这话的也只有夜霜离一人。杀了几大门派都在夜落飞的属地,那么多人啊!他都不会眨眨眼睛吗?他在也不是他的爱哥哥了...

    砺思雅没空再去想其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牵起唇角邪魅一笑,目光森冷的说道:“虽然胜算不大,可我还是想试试。”

    孟缘昇似乎没想到砺思雅会说出此话,睖睁的着砺思雅转而微笑道:“三公子确定吗?”

    “你...”

    “不确定。”筚语嬅在车内听得真切从马车上跳下来打断了砺思雅的话。

    砺思雅本想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他听了筚语嬅的话回头黑色的眼眸锐利如剑直射筚语嬅喝叱道:“都什么时候了,给我闭嘴。”

    筚语嬅蠕动了下红唇,叹气说道:“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

    “花雕堡主,让他们走,我陪你玩玩就好。”砺思雅笑得平和说道。

    孟缘昇定定的看着砺思雅严峻以待,他在武林大会上看见砺思雅的时候就知道岳莲和温玉都只是个替代品,当时他真的不懂他为什么会和夜落飞做一样的事情,直到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击败了岳莲的那一刻他也不觉得他有何特别。

    今日砺思雅临危不惧面不改色算是多少让孟缘昇明白了些。他缓缓的抬起手,黑衣人闪开了一条道路说道:“好,今日缘昇便舍命陪君子。”

    “思雅!”筚语嬅担忧的看着砺思雅,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拿出了一个瓷瓶塞入他的手中。

    “走吧!”砺思雅半是安抚半是命令的说道。暗想:‘夜家的令牌此刻都不好用,这里接近千人一瓶药能解决什么?不是真当她自己设计的是原子弹吧!’当然这个当口他是不敢说这话刺激筚语嬅的,送走这个祖宗才是上策。

    筚语嬅明白她留在这里只会碍事,砺思雅想的她都懂,只说道:“吃了这个有好处。”一咬牙转身上了马车。

    冉俊在车内一直没有出去,看见筚语嬅神色只说道:“要不我留下吧!”

    筚语嬅听了素手抚上冉俊的脸颊说道:“你乖我们必须走。”扬声对崔护说道:“还不走!”

    崔护一向淡漠的眼眸扫了孟缘昇一眼,神色间尽是不赞同,他扬起马鞭打马而去。

    砺思雅打开瓷瓶吃了里面的几粒药丸,忽然轻松地笑了,对孟缘昇说道:“开始吧!让我也见识一下夜霜离如今的厉害。”

    孟缘昇没有说话,一手拉着缰绳驾马后退了一丈,一声口哨黑衣人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