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喝下最后一口荷叶莲子粥,站起身,道:“祖母,我这就去。”

    陆绵绵也随后跟上。

    两人步子很快,不多时,陆鸢直接纵身一跃,飞上院墙,再跳到了隔壁周家的院落。

    陆绵绵眨眨眼,她仿佛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走正门不行么?

    算了,她也翻墙吧。

    反正,陆家人的风评大抵已经被彻底败坏了。

    此时,陆清与陌陌正打的火热,周浩天的这座庭院中,花木俱受到损伤,他依旧站着一动未动。

    见陆鸢上前劝架,但劝了几句没效果之后,也加入了打斗。

    周浩天又惊呆了。

    陆绵绵见势,犹豫了几下,张嘴大喊,“四哥他们就快回来了!”

    这招果真很管用。

    首先,陆清一听见自家四哥的消息,立刻收剑。

    他谁都不怕,就怕四哥。

    他一停止,陌陌看在陆鸢的份上,也不方便再进攻。

    是以,一场打斗总算是结束。

    陆鸢抹了把汗,走上前,质问周浩天,“周公子,你怎的也不劝劝架?”

    周浩天,“我、我……”

    他若直接上前拉架,不是送死么?

    这厢,陆清与陌陌先后翻墙离开,嗖嗖两声就不见了。

    陆鸢留下收拾残局,直接问:“周公子,说吧,得赔多少银子?”

    周浩天一呆,也没多想,就掐指算起来。

    陆鸢小脸拧巴了。

    到底是邻居啊,你还真要算账啊?!

    陆鸢绷着脸,“周公子,你慢慢算,先赊账,日后再还。”

    丢下一句,陆鸢拉着陆绵绵逃之夭夭。

    日后她才不会认账。

    陆家的银子都花费在了军营了,朝廷拨下来的那点钱款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陆家人是真的缺钱呐。

    陆鸢觉得自己是穷大的,对钱很有执念。

    庭院中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周浩天看着一院子狼藉,他挠挠头。

    这时,周御史闻讯而来,见院中惨状,立刻火冒三丈,想要去隔壁讨个说法。

    周浩天一把拉住了他,“父亲!父亲息怒!陆家众人……是我朋友!”

    爹啊,咱们不是对手啊!死了这条心吧!

    鸡蛋碰石头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朋友?”

    “正是!儿子想着,若是能学个一招半式,也能增强体质,这才邀了他们过来。”

    “是么?”

    “千真万确!”

    周御史终于消停,“浩天,你不好好进学做文章,与陆家那些莽夫纠缠作甚?”

    周浩天脑壳胀痛,“父亲!慎言!陆家皆是保家护国的英雄,怎会是莽夫?”隔壁会听见的!

    他爹还是太单纯了。

    就算是莽夫,也不能嘴上说出来啊。

    爹到底是如何在朝中为官多年的?

    全靠运气?

    周浩天抹了把脸,自己得尽快入仕,让父亲趁早下来才行。

    一场风波过去,楚宜修听着陌陌一番告状,她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陌陌跺脚,“郡主呀,你倒是说句话!”

    楚宜修坐在梳妆台前,正捯饬自己,她通过铜镜望向陌陌,语气平缓,“你学艺不精,为何怨旁人?做人呐,得一日三省,方才能够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下回若是再碰见至如此类的情况,你得打赢五郎。”这话也是对她自己所言。

    陌陌僵住,竟觉得郡主的话十分有道理。

    她又没输,怨恨什么?

    换言之,她也没赢。

    算是扯平了?

    楚宜修从锦杌上起身,道:“收拾一下东西,今日跟随我回长公主府。”

    她现在是陆家妇,不能随随便便回娘家,以免之后被人抓住把柄,还特意让小丫鬟去千秋居知会老太君一声。

    老太君对她千依百顺,当然会依了她。

    两个时辰后,长公主府。

    楚宜修的马车刚刚停下,就有一二十个身着清一色白纱上衫的美男子迎上前,态度毕恭毕敬,“恭迎郡主回府!”

    为首的美男子上前撩开车帘,立刻有人端上脚蹬,众人伺/候着柔弱不能自理的郡主走下马车。

    “郡主,你饿了么?府上已备好点心。”

    “郡主仔细着脚下,殿下在堂屋等您呢。”

    “郡主数日不见,人倒是比之前更精神了。”

    “郡主高挑了呢。”

    “……”

    美男们七嘴八舌,楚宜修扫了一眼,母亲的男/宠好像又壮大了队伍。

    扪心自问,她可真是艳羡母亲的神仙日子。

    为何她偏贪上了陆瑾之那厮呢?!

    这一世的一步棋似乎还是走错了。

    也不晓得这一世死后,还能不能再重来一次……

    楚宜修哀伤的想着。

    进入府门,来到堂屋,长公主殿下正坐在上首品尝着切好的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