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眼睛尖锐,一眼就瞥见了楚宜修脖颈上的红痕。

    她勾唇一笑,笑意意味深长。

    陆瑾之倒是下手挺快啊。

    说好的/禁/欲/不好美色的呢?

    楚宜修才不管母亲是用什么眼神看着她,她柔柔弱弱的落座,身子斜斜的依靠在圈椅上,一只胳膊肘支撑在茶几上,单手托腮,“母亲,我心甚累。”

    长公主哈哈一笑,仿佛乐见其成。

    楚宜修,“……”母亲没有心么?

    长公主把切好的鲜果递到楚宜修面前,亲手喂了她吃。

    楚宜修这才勉强原谅母亲,片刻,她言归正传,问道:“母亲,陆云天此人,你如何评价?”

    长公主的暗网范围也甚广。

    陆云天在漠北一带十分出名。表面上是个手握千万兵力的马贼,武功高强、谋略过人,还家财万贯,黑白两道通吃。

    此前,楚宜修绝不会将陆云天与陆瑾之联系到一块。

    长公主眸中掠过一丝异色,悠悠道:“陆云天啊……此人阴险狡诈,擅谋略,手中底牌颇多,深不可测,而且为人阴狠,杀人不眨眼,好色/贪/财,委实是个狠人。”

    楚宜修咽了咽口水,又喝了盏茶压压惊。

    她哭戚戚道了一句,”母亲,我怕是捅了大娄子了。“

    长公主美眸微眯,”怎么了?我的乖乖,你夫君是定远侯,你闯了多大的祸,还怕没人给你兜着。”

    楚宜修斜睨了长公主一眼。

    试问,宿敌变成了枕边人,她该如何自处?

    与狼共舞、与虎同寝,大抵就是这滋味了吧。

    楚宜修由衷问道:“母亲,我父亲到底是谁?有权有势么?”现在去投奔,还来不来得及?

    长公主立刻用帕子捂脸,“你又提及那个负心汉,呜呜呜……”

    楚宜修翻了个白眼,“母亲,别装了。”

    比她还能装!

    楚宜修觉得,自己的哭功一定是随了母亲。

    长公主扯下锦帕,在楚宜修面前甩了甩,“小乖,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贤婿身边,母亲花了这么大功夫,让你皇帝舅舅自以为是的将你许给他,就是为了让他护着你。如今,你皇帝舅舅还以为,陆家会为了你,与我抗衡。你那个皇帝舅舅,实在不了解陆家人。”

    “陆家人要体面,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更何况,我的小乖如此美貌,贤婿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话音一落,堂屋内出现了片刻诡谲的安静。

    楚宜修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的确知道靖帝赐婚的目的。

    可万没想到,婚事还是母亲促成的!

    “……母亲,我觉得你有阴谋。”

    楚宜修眼神幽怨。

    长公主却笑了,“说什么瞎话,母亲难道还能利用你不成。”

    楚宜修,“……!!”难道不是?!

    母女两人目光对峙,仿佛下一刻就要当场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美男笑着走了过来,“殿下,郡主,新姑爷来了。”

    长公主立刻面露欢喜之色。

    楚宜修如坠冰窖,小脸拧巴了。

    陆瑾之跟过来作甚?

    还能不能让她安静一会了?!

    长公主吩咐,“去,让后厨准备酒菜!本宫要好好宴请贤婿。”

    楚宜修头皮发麻,“等等!莫要备酒水!”她可再也经受不住陆瑾之醉酒,o(╥﹏╥)o

    不多时,陆瑾之从千步廊走来,他眼角余光所及之处,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个白衣美男子,不由得蹙眉。

    他不介意长公主如何/淫/乱。

    但楚宜修不行。

    长公主府不可久留!

    这些柔弱美男子,一个个脸上还擦了胭脂水粉,隔着数步之远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哪里像个正经男子?!

    哼!

    不成体统!

    陆瑾之俊脸微沉,眸色如水,生人勿近,对沿途碰见的美男子没有任何好脸色。

    这些男子甚是年轻,有十来岁的少年郎,也有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陆瑾之顿觉有股危机感。

    他大步迈入堂屋。

    看见楚宜修蔫巴的倚靠着圈椅,还怒嗔了他一眼,陆瑾之却忽然脸色一变,笑道:“夫人,我来了。”

    楚宜修内心哼哼。

    她瞧见了!

    无需特意告知她!

    陆瑾之这才对长公主抱拳,“岳母。”

    长公主对这次的称呼很满意,她起身亲自招待,“贤婿啊,快坐快坐!听闻突厥一事,皇上已交由你全权负责,不愧是本宫的女婿,本朝也就只有你才能镇住那帮蛮夷。”

    长公主对陆瑾之一通夸赞。

    楚宜修都快看不下去。

    陆瑾之面色寡淡,只随意应了一声,“嗯。”

    楚宜修,“……”这厮竟也毫不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