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让后厨提前上了晚膳。

    毕竟,从长公主府去定远侯府需得近一个多时辰的路。

    她是绝不会让女儿留宿的。

    美男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楚宜修看着一桌的牡蛎、海参、墨鱼、鹿茸等食材做成的膳食,她又怕自己要破功了。

    再弱的男子,吃了这些东西也能补到生龙活虎吧……

    陆瑾之也稍稍拧眉。

    眼下他的娇妻还正当身子孱弱之时,他不宜大补。-_-||

    长公主亲自给女婿夹菜,“贤婿啊,多吃些,莫要辜负本宫一片好意。”

    陆瑾之只能食之。

    楚宜修一脸生无可恋。

    因着陆瑾之不饮酒,晚饭很快就用好,眼看着夕阳落尽,陆瑾之抱拳告辞,“岳母,小婿要带夫人回去了。”

    长公主面露欣慰的点头,“贤婿难为你了,速速把小乖带走,本宫哪里有心思照料她。”

    楚宜修,“……!!”

    她真的是亲生的么?

    是以,楚宜修如何回娘家,又如何带着包裹离开。

    日落之后,长街上的夜市逐渐开张,四处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楚宜修趴在车窗往外看。

    陆瑾之见她自从上了马车后就对自己爱答不理,心里有些失落。

    男子并非不需要关注。

    此刻若是楚宜修能含情脉脉看他几眼,也是好的。

    “夫人?”

    陆瑾之唤了一声。

    楚宜修装作没听见。

    她眼下要好好重新算计了。

    这时,陆瑾之不甘心,直接长臂一伸,搂过美人细/腰,稍一用力,把人抱到自己双膝上。

    明明是盛暑天,陆瑾之此前也最厌恶这种近乎黏腻的亲密,可以说,他很厌恶有人挨近他。然而,此刻,抱着娇软美人,他却内心忽然一下子就充/盈了。

    这滋味甚妙。

    闻着楚楚女儿香,陆瑾之满足的深吸一口气,还轻笑了两声,“呵呵,夫人,日后若无我允许,莫要擅自回长公主府,可听见了?”

    他的娇妻过于孱弱、单纯,根本不知这京城人心险恶。

    以他看,长公主也并非真心实意为楚宜修着想。

    眼下,在陆瑾之看来,他才是天底下最怜惜楚宜修的人。

    天知道,他这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心动。

    陆瑾之抓着楚宜修的小手,竟也觉得甚是可人,反复捏了捏,“夫人,你这手是怎么长的?”

    楚宜修,“……”

    她也想反问一下,陆狗贼,你这一身腱子肌又是怎么长的?!

    楚宜修沉默着。

    陆瑾之觉得仅仅抱着不够,车帘时不时被晚风吹起,好在车厢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外面的人无法看清里面光景。

    陆瑾之心思一动,捏过美人下巴,脸凑/了上去。

    楚宜修,“……”

    不能动武、不能动武、不能动武!

    她三翻四次提醒自己。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大抵就是命呐。

    马车行驶在青石长街上,陆瑾之/亲/上瘾,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又细细品尝。

    他这人素来擅长精益化求精,这一路上已经琢磨出好几种/亲/法,还颇有耐心的反复尝试。

    马车终于停下时,楚宜修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陆瑾之的手扶着她/细/腻/的肩头。

    男人嗓音喑哑极了,“夫人,方才得罪了。”

    楚宜修眼神埋怨。

    不过,她倒是很会安抚自己。

    就把陆瑾之当做男/宠吧!

    她全当自己是被/伺/候/了。

    眼下关键之事,已经不是清白了。

    而是保命!

    她定要抱紧自己的小马甲,万不可让陆瑾之查出她就是“恶贯满盈”的红九!

    有了这个认知,楚宜修内心平衡了不少。

    外面,李年道了一句,“侯爷,该下车了。”

    陆瑾之应下,“知道了。”

    借着外面的光线,陆瑾之给楚宜修重新系上小/衣/系/带,他还低低笑了两声,“夫人,这衣裳委实小了。”

    楚宜修,“……”

    冷静,不可躁动。

    被陆瑾之看出自己非但不孱弱,还会武功,那就惨了!

    楚宜修已经能够想象出暴露身份之后的下场。

    她吞下一切埋怨,带着哭腔道:“夫君,我想歇息了。”

    陆瑾之虽是不舍,但也知爱惜女子。

    他身为武将,当然不能懂得女子的柔弱,不过,他会体谅。

    “好,为夫送你回院。”

    楚宜修嘤嘤嘤了几声,索性闭上了眼。

    一回到海棠斋,第一桩事就是沐浴更衣。

    她把陌陌叫到跟前问话。

    到了今日,楚宜修之前的计划皆白费了,眼下的重点目标也发生了改变。

    她趴在浴桶旁,眼神迷离,慵懒道:“你是说,陆五郎盯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