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依旧在打瞌睡,冯星拉着朱达防止他把拳头挥向了户部的官员,周严红着老脸和几个胡子花白的老臣争得不可开交,仿佛一张口就要把几个大人的族谱都扒拉一遍。

    吵死了。

    “都闭嘴。”

    这道冷冽的声音这些大人们再熟悉不过,众人仿佛是忽然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全部息了声音。

    怕?

    废话,谁不怕,这贼子现在天天带着兵器上朝,指不定哪天惹了他,他们就身首异处了。

    秦君在朝他看过来,目光极淡,细看还有些许冷漠。

    靳秦,“……”演戏还是她厉害,合着不是她请他来的吗?

    “大将军今日来迟了。”戏还是要演完的,秦君想着,便出了声。

    靳秦,“迟便迟。”

    秦君脸上的表情似隐忍似愠怒,看得一干臣子眼中含泪,陛下您处境之艰难让臣等日夜难眠啊!

    盼望陛下您自己多加小心,臣等会为您加油的。

    “科考一事有何商论?前些时候不是已经定下我为武举考官?”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

    靳秦看向那位有异议的官员,手看似不经意的摸过腰间的佩剑,那官员手抖了抖,颤巍巍道,“但是科考时间完全可以更快!”

    众官员,“???”你这小赤佬!快什么快!睁着眼睛说瞎话?

    靳秦,“哦?是吗?”

    他目光扫过一片官员,示以威压。

    “是的!”

    “确实是!”

    “靳将军说的有理!”

    “有理有理!应当应当!”

    一个个回得恳切非常,就差鞠躬点头了。

    “既如此,今日早朝便到这里吧。”

    目的达成了自然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但是秦君尽职尽责,满脸怒色站起来,“你……!”

    满脸怒容好像在说,你怎可替我决断?

    靳秦,“……”

    头好疼,好想回去睡觉。

    “陛下好生回去歇息,身子毕竟还未大好。”

    于是众位官员就看到陛下拂袖而去,眼中尽是愤懑。

    第七十章

    靳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个秦君谈一谈了,他总感觉这玩意儿演着演着容易让他分裂,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要造反。

    但是怎么可能啊?

    郁闷。

    这人但凡一郁闷就会开始觉得事事不顺利,比如靳秦出来撒泡尿都能遇到祁恪。

    烦死了。

    虽说二人在行宫之中有了一些莫名其妙非常难言的和平时期,但完全不代表他们两个就能握手言和了,更不代表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尿尿。

    靳秦面无表情的看着祁恪,“你能不能上隔壁尿去?”

    祁恪自顾自的解腰带,“就不。”

    靳秦气急,你有毛病是把?这儿这么多位置你非跟我挤一块是什么意思?

    但是祁恪不让,靳秦更不可能让开的,他扭头轻哼一声,也解了腰带。

    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起,两个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开始不自觉攀比了起来。

    靳秦想,他应该没我大吧?看起来差不多,但是他的应该大一些。

    “比一比?”祁恪骤然出声道。

    “比什么?”

    “小时候都玩过,谁远。”

    靳秦看了一眼,“比就比。”

    于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是禁卫军统领,一个是镇北大将军,就在这个小小的茅房里比起谁尿的更远。

    不多时进来两个禁卫军,见到靳秦和祁恪都是一愣。

    毕竟祁恪之前去杜华楚跟前做侍卫的时候,靳秦还暂代了一段时间事务,也是当了一阵子的禁卫军统领,且带着一帮禁卫军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的。

    现下在茅房遇到现在的顶头上司和曾经的顶头上司,怎么觉得有些尴尬?而且两位大人之间的气氛也怪怪的。

    两个禁卫军硬着头皮问了好,“靳将军,祁统领。”

    也就是这么一声问好还出了事。

    祁恪,“你为何先问候他,我是你直属上司,你不先问我好?”

    哈?还有这等事?

    于是两个禁卫军硬着头皮又重新问了次好,“祁统领,靳将军。”

    这次把祁恪放在前头,靳秦不干了。

    “混账!我的官阶在祁统领之前,你们先问我好是应该的,还有没有规矩?”

    两个禁卫军真是倒吸一口凉气,直呼这厕所不上了,他们不上了行不行。

    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两位大人,多绕路也好过现在这里待着好。

    “你凭什么教训我的人?”祁恪冷着脸说。

    靳秦冷笑,“我连你都敢教训,教训你的人怎么了?”

    “你什么意思?”

    “你没长耳朵?”

    “耳朵是听人讲话的。”

    “你敢说我不是人?你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