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的敬畏之余又是好奇。

    秦君也是初次来军营,她登基以后已经鲜少出皇城了。军营重地向来有规矩,不允许女子入内,怕扰乱军心。是以她公主时期的时候一直未曾来过此地。

    登基以后,诸事繁忙,也未曾来过军营。

    军营口乌泱泱的跪了一堆人,虽然表面恭敬着但仍是想伸长脖子看一看女君风采。

    骏马一声嘶鸣,士兵们背脊一直,震天的声音响起,“见过陛下!”

    秦君自马上望向营口的士兵,精致白皙的面容像是皎月,挺翘的鼻头下是沾染着朱色的唇,一双眼睛不含任何感情。

    “免。”

    吴白上前扶她下马,恭敬道,“见过陛下,小人是军中副将吴白。”

    吴白的手都有些颤抖,陛下之容姿果真名不虚传,其貌似天女惑人心智又让人移不开眼。

    秦君轻轻抽开手,神色淡漠,“怎么是你来迎接,靳秦呢?”

    吴白不想陛下一来就是要找将军,若说知道陛下一来就来找将军,他刚才说什么也要把将军拖下来。

    他挠了挠头,不善撒谎,“将军…有军务在身。”

    “什么军务?”秦君冷冷地问。

    吴白,“…就是有点小事……”

    “小事?什么小事这般重要,朕亲自来,他都不迎?”

    吴白脸色一白,吓得立马跪下去,“陛下息怒。”

    “朕未曾动怒。”秦君冷声说道,“叫他来见我。”

    “是!”

    前方很快有人为秦君引路去大帐,一路上士兵噤若寒蝉,皆被帝王之威严震慑。待秦君进了大帐以后,这帮士兵们才像是活过来一般大口喘着气。

    “他娘的,陛下这也太吓人了。”

    “吓死了我操,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一走过来我大气都敢出了。”

    “我也是,这么一想我们将军还喜欢陛下也真的是神人啊。”

    “太对了,陛下虽然美但架不住这样吓人,这要是跟陛下不得萎了吗?”

    ……

    吴白,“你们废话能不能少点?那张了嘴就知道在那儿说废话是不是?”

    “不是啊副将,我们还吃饭呢。”

    “滚,一群兔崽子,还不快去叫将军过来。”

    一说这话,士兵们缓和的脸色又一次皱了起来。

    “副将您就放过我们吧,谁敢去喊将军啊?”

    “副将您去吧,咱们真的不敢去叫啊。”

    “不去不去,谁去谁是王八蛋。”

    吴白,“?”哎呀我操,这群兔崽子,就该把他们吊起来都打一遍。

    “行,我去。”他咬牙切齿,“等会陛下里面的茶水你们给我仔细了!要是出了什么错,回来我把你们的皮扒了。”

    “放心吧副将!”

    “副将放心!端茶递水我们熟!”

    “您就安心去找将军吧!”

    吴白欣慰的想,好歹这帮兔崽子还是有点用处的,不是一无是处嘛。

    于是吴白点点头转身去找靳秦了。

    靳秦正在演武场上和士兵们比武,又或者是单方面的屠虐。吴白看着旁边已经有几个士兵躺倒在一边有上气没下气了。

    “将军!”他高喊一声。

    靳秦的动作停下,他穿着黑色简装,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勾勒出来,包裹在衣服之下的是力量感,汗水自他下颌线滴落,像是肆杀的野兽。

    他扭头看向吴白,将袖子卷了一截,露出精壮的小臂,“何事?”

    “陛下说要见您!”

    “不见。”他一口回绝。

    吴白要给自家将军跪下了,“将军,您要是不见的话小人的小命也不保了。”

    “谁敢在这儿动你?”他说着又冷笑一声,“真要在这动你不正好?直接造反算了。”

    这话听得吴白直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是人干的事儿啊?

    又是一通好说歹说,但靳秦铁了心,就是不见。

    吴白算着时间,在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他一咬牙,“将军您就算不想见陛下您至少回去管管那帮小兔崽子。陛下的容姿看的他们直愣神,都围着大帐伸头探脑的!”

    演武场的较量倏地停下了。

    吴白见此赶紧继续加把劲,“您也知道吧,有几个小崽子晒不黑一样的,玉面书生似的……”

    “吴白!”

    “在!”他赶紧站直身子挺起胸膛。

    “回大帐!”

    “是!”这声音洪亮又带着得逞的喜悦。

    而大帐之中的气氛十分僵硬。

    吴白带着靳秦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帮小兔崽子都不见了,心中一喜。难得这帮小崽子知道纪律了,竟然没在大帐附近乱逛。

    待二人掀开帐帘看清里头情形时,吴白只想说一声,草率了。

    刚才那几个兔崽子此刻毒跪在大帐里头,而秦君则寒着脸坐在桌案前,气氛十分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