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蓝宴光同楼老太太暗里明里打听楼允溪,老太太还担忧着是不是宴光瞧上了二房那丫头。

    如此看来,所幸不是。

    楼老夫人也并不是不想让二丫头嫁好人家,只是蓝家根脉深,按照二丫头的脾气,定会被收拾一番。最后丢的还是他们楼家的脸。还会伤了他们两家的和气。

    实在不值。

    楼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劝:“傻孩子,你可别单在一棵树上挂死着了。”

    蓝宴光浅笑:“老夫人说教得是。”

    蓝宴光又望了外头一眼,父亲和表哥还没有回来。

    “老夫人,宴光可以在楼府借住几日吗?”蓝宴光道,“许久没和表哥一起谈心议事,宴光还颇怀念的。”

    楼老夫人顿了下,点头。“当然。”然后吩咐管事去安排房间。

    待蓝宴光随管事四处逛逛。

    涵嬷嬷俯身小声:“老夫人,那今夜……”

    “无碍。照安排来。”

    桑枝要让少爷看见自己认错的诚心。

    在等少爷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离开少爷的宅院。还同着兰茴整理了宅院。

    给花瓶剪换了新花枝,将书册拿出来晒太阳。

    兰茴一边嫌桑枝帮得手忙脚乱,一边却细细教导了一二。

    而到下午,则是老夫人宅院的大丫鬟静扶来唤桑枝过去高阁。

    明明前些日子因为二小姐的事,老夫人给桑枝三日的休息养伤的时间。可以三日不用去高阁学规矩的。

    桑枝虽然不明所以,但静扶说了是老夫人的命令。于是,桑枝还是跟着去了。

    说是去高阁。但静扶却是把桑枝带到了水房。

    门一合上,便是扑面的湿热的水汽。

    “嬷嬷?”桑枝问了句。

    里头两三个嬷嬷,一个宽大的冒着热气的浴桶,木架上还放着干净的擦身子的布帛。

    “老夫人安排老奴们给你擦擦身子。”

    秦嬷嬷伸手试探了水桶里的水温,收回手,拿手帕擦了擦手。

    回头看见桑枝还站着门口,便展了笑容,和蔼道:“桑姑娘莫怕,老夫人只是担忧你的伤口碰不得水。几日不洗,还不闷臭得慌。再说也耽搁着伺候少爷。这才让我们选个日子,伺候你沐浴。”

    眼前的画面确实让桑枝想起初来的景象了。

    但嬷嬷们笑得慈祥,手上也没拿着板尺。

    桑枝稍微放下了戒心。

    “桑姑娘听明白了,便过去把衣服脱好吧。”秦嬷嬷说。

    浴桶里的水蔓延开。

    桑枝入水,水面铺开阵阵涟漪,里头还加了新鲜的花瓣。

    秦嬷嬷在后头细瞧着桑枝的每一寸,颇为满意地暗自点头。

    细皮嫩肉,薄背如雪,就是有一小块青色的似疤痕似胎记的东西,碍眼了点。

    秦嬷嬷早先便瞧见了,这会也同之前一样,上手揉搓了会,没搓掉,倒惹红了桑枝后背周围的一小圈皮肤。

    桑枝疼,但怕极像上回的情况,只敢睁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可怜地望着。

    好在嬷嬷们后头并无其他动作。

    克服了入水初的恐惧。

    桑枝逐渐适应了嬷嬷们恰到好处的力度,甚至有些许昏昏欲睡。

    待嬷嬷们伺候好桑枝,桑枝一身雪白细腻的皮肤均泛起了粉红,乌黑的发滴延着水珠。一张杏仁小脸更是百媚待生。

    秦嬷嬷很是满意。

    拿出准备好的干净的衣裳帮桑枝穿上。

    那是一件水红绸面的襦裙。材质上成。只是用手摸着,便觉舒适。

    秦嬷嬷帮理着裙子的褶皱:“你伺候好了少爷,月银就能上涨。老奴们也能跟着涨钱。”

    桑枝对嬷嬷的话有丝疑惑。但也没有细想。

    待从秦嬷嬷处回来,天色已经渐晚。

    兰茴见了桑枝,询问了人去哪后,又唤人用餐。

    “兰姑姑,这怎有酒?”

    桑枝回来,便看见自己房间的小桌上,一壶天青色的酒盏。

    兰茴看了眼。“今儿蓝国公府来人,兴许是前院下人伺候得好,老太太打赏了每人一小壶梅子酒。你可不要贪杯,晚时还得去伺候少爷。”

    每年逢年过节,老夫人也常打赏下人糕点吃食。兰茴并不觉不哪有不妥。

    “好。”桑枝应了声。

    桑枝本没什么口欲,但兰茴说了莫贪杯,她又有点好奇梅子酒的味道。

    于是桑枝便小小尝了口。

    甜甜的,像是盛秋山间熟透的野果,掉入清泉间,咬在唇齿的第一口。

    还是温的。

    放着不喝就要凉了。

    而且清酒不醉人。

    桑枝这么想,一小口一小口便尝完了一整瓶。

    确实没有醉。

    兰茴再来时,闻到桑枝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只是嗔了她一句。

    “不是让你莫多喝吗。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