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笑:“兰姑姑,我又没醉。”

    “行了,少爷等会就回来了。你先去少爷房里候着。可别随意乱碰东西。”

    桑枝:“兰姑姑,不等少爷来了再去吗?”

    “谁知道呢,老夫人的指意。你去便是了。”

    桑枝敲开了门。

    里头壁烛明亮,应是打扫的下人点的。

    平日里,除却打扫的丫鬟和特殊的吩咐,少爷不在房,其他人是不能随意进少爷的房间的。

    就连桑枝,每日的留宿也是等到少爷回来,云石的传唤才能过去。

    像少爷不在房里,桑枝先进来的情况——好像只有最初被老夫人送来侍寝那回。

    屋内的炭火也已经点燃。

    有淡淡的雪松琼脂的暖香。

    桑枝在暖榻上坐了会。觉得有些热了,便被穿在外头的小袄脱下。

    只剩嬷嬷给她穿水红绸面的襦裙。

    桑枝翻着榻上的药草图册。看了会,又觉得口渴。

    抬眼,发现少爷的桌案上也放着一壶酒。

    桑枝盯着看了会,但到底还是没有逾距把少爷的酒拿来喝。

    而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但却似乎愈来愈口渴。

    桑枝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站起,身子晃了下,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茶水洒了一地。

    但桑枝已经无暇顾及。

    因为她现在只感觉头重脚轻,遍体发热。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脚下虚浮,意识似清醒得很,又混沌得很。

    桑枝摸到了什么,微凉,是屋里的山水屏风。

    热。

    好热。

    桑枝轻拽了下衣领,然后便听见了一声撕拉声响。

    她竟然将前襟的衣服撕开了?

    可她明明只是拉扯了一下啊。

    桑枝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顺着屏风滑坐在地。

    怎么了?

    她是怎么了?

    桑枝想起来,但她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外头忽然传来声响。是云石方圆百里都能听到的嗓门。

    “少爷,我觉得蓝少爷居心叵测,他竟然要在我们楼府留宿……”

    紧接着是门扇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一声。

    眼前模糊的桑枝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23章

    楼延钧推开门, 只一瞬。

    还没跟着进去的云石便听少爷一厉声。“云石,出去。”

    便被猛然关上的门扇隔绝在外。

    一头雾水的云石:“……”

    屋内。

    桌案上翻倒的茶水往下滴淌着水珠。

    烛盏温和。

    暖香四溢。

    暖榻上放着摊开的药草图册和一件胭脂红的外袄。

    屏风处下。

    坐着一衣裳微薄,雪肤杏腮的人。

    桑枝寻声回了头。

    杏眸含水, 娇唇微启, 两颊生艳。

    楼延钧怔住片刻, 而后微皱起了眉。

    楼延钧雷厉风行,将暖榻上的外袄拿过,披在桑枝身上。

    “少爷……?”

    桑枝抬起眼,胸脯随着张合的唇微喘着气, 正好有滴清丽的泪珠从殷红的眼尾滑落。

    “热……”她推拒着楼延钧披上来的袄,嘤咛着不愿穿上, 泪珠却是掉得更凶。

    楼延钧眉紧蹙,但却不敢用劲。

    桑枝的裙裳便在这一拉一扯间, 撕破出更大的口子。

    雪白的身段, 若隐若现。

    楼延钧一顿。移开眼, 不由分说便将小袄给了罩上,系紧。

    桑枝挣脱不开,一边呜呜掉着眼泪, 一边更是激烈地嚷着热。

    给人罩好外衣横抱起。朝外冷声。

    “云石,找大夫过来。”

    外头候着的云石听到少爷的声,应了声“是”, 忙匆匆跑去寻大夫。

    楼延钧正要将人放在暖榻上。

    而刚被放下的人忽然抬起头,勾着他的脖子,向前一俯。

    楼延钧怕人摔下,正护着人的后背。

    一抹温软便应在了他唇上。

    带着香甜的酒香, 还有难以置信的柔软。

    楼延钧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但桑枝还半挂在他身上。

    楼延钧一动, 桑枝也被带向前一步。

    而为了避免桑枝摔下暖榻, 楼延钧往后退,又不得不迅速往前扶住人。

    于是便又让桑枝有了可趁之机。

    桑枝像是渴水的鱼贪凉一般。

    楼延钧从未知人的手,腰,甚至嘴唇能这般柔软。

    似乎用劲便能折断。

    而楼延钧为控制人握住的手腕,即便他未使劲,也依旧留下了浅浅的红印。

    楼延钧垂眸瞧见,忙收了力。

    桑枝在暖榻上半坐起。她一手捏着少爷的袖子,一手紧抓着少爷胸前的衣襟。

    她脖子修长,雪白的肌肤上,染着醺红。一抬眼,更显得媚色天成。

    “少爷,桑枝难受。”

    桑枝垂着泪,楚楚可怜。

    “已经去寻大夫了。”楼延钧轻叹,抬手抚了下人的脑袋。“你再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