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含泪蹭了蹭少爷宽大的掌心。

    只一会儿。

    便又不安分地捧着楼延钧的手指啃咬。

    楼延钧蹙眉,轻摁住桑枝的脑袋,收回手。

    “不可。”

    楼延钧也看出了人的不对劲,闻到人身上的酒香,想是人喝了什么不该喝的。

    桑枝啪嗒地垂着泪,但还直愣愣地盯着楼延钧,不过一双漂亮的眸,像罩着水雾一般。

    楼延钧叹气,俯身去看她。“我不是在责备你……”

    楼延钧一靠近。

    桑枝又亲蹭了上来。软乎的唇瓣扫过楼延钧的下巴。

    “不可。”

    楼延钧面色冷峻,费了好大劲才没弄伤桑枝抽离开来。但耳根却已红透。

    桑枝的外袄在两人的挣扎间,已经滑落一半在肩外。此刻像也恼了一般,鼓着泛红的脸颊,便要下榻来。

    楼延钧忙阻止。

    “你……做什么?”

    桑枝气鼓:“我……要去找人……”

    楼延钧把人抱回暖榻上,蹙眉。“你找什么人?”

    桑枝:“找能行的人。”

    楼延钧:“……”

    楼延钧的脸彻底黑了。

    “谁教你的这些话?”

    桑枝是从嬷嬷给的画册上看的,但是脑子晕乎乎,反倒说不出个所以。

    桑枝说不出,楼延钧眼越发沉。

    但楼延钧的接近反倒给了桑枝摸杆上爬的机会。

    桑枝黏黏糊糊又凑近,这些连外袄都挣脱开了。

    一身雪白玲珑。几段布料完全遮掩不住。

    桑枝赌气:“少爷不要,便……用力推……开吧。”

    楼延钧要推拒的手顿住。

    而后又想起桑枝找人的话,眸色一沉。

    桑枝又迷迷糊糊贴咬上一抹温热。而后便觉唇上一疼。

    沉脸的人终于捏住人她的下巴,回以惩戒地轻咬。

    两人在暖榻上倒下。

    门外。

    云石找了大夫过来,正急切要敲门。

    然后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傻住了脚。

    云石摸了摸鼻子,和大夫两人相觑一眼。“……”

    灯烛摇曳。

    水色绡丝帐幔上,一支浑圆雪里透红的手臂,抓绕住帐幔,似乎是不堪忍受,几声嘤咛,手臂又垂落下,在一宽阔□□的背部,留下一道道划痕。

    天色渐渐蒙蒙发亮。

    昨夜大少爷的屋子。

    要了两次的热水。

    桑枝醒来时,觉得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脑袋更是昏沉。

    而她连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房间是少爷的房间。

    桑枝睡的床也是少爷的床。

    桑枝呆愣,脑中昨夜不甚清晰的回忆一波波涌上。

    不,这不可能是她!

    桑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外头有敲门声,而后是推开门的声响。

    是端着热水进来的兰茴。

    桑枝以为是少爷,正想蒙头挡住自己,结果手酸疼得抬不起,反而引出了些动静。

    “醒了么?”兰茴听见,寻了进来。

    然后便看见了一身雪白,透着青红点印,娇媚宛若无骨的人。

    兰茴哪像到会是这般激烈的景色。

    而且她是看桑枝平日里较为亲近她,才敢听到声响,越过屏风来看。

    这会望着桑枝殷红的眼尾,也不觉脸燥了起来。

    “要……喝些水吗?”兰茴别开眼,不敢细看。

    桑枝“唔”了声,出声却是沙哑。

    兰茴倒了温茶过来,半扶起桑枝。

    桑枝里头还穿着件宽大的月牙白中衣。看尺寸,便知不是她自己的。

    “兰姑姑……”桑枝就着兰茴的手灌了杯水,才能勉强开口。“我昨儿是怎么了……”

    兰茴的眼神躲闪了下。最后叹了声气,还是道。“老夫人在送你的梅子酒里下了点东西。”

    兰茴也是今晨才知道的。

    她以为是老夫人的赏赐,没想着……

    而她作为老夫人的心腹丫鬟,却是在今晨无意偷听到大少爷质问老夫人,才知晓了昨天的事。

    但在她意识里,桑枝本身就是伺候少爷的,行那档事不足为奇。只不过叫她伤心的,是老夫人竟然没有提前告知她。

    她明明以前是最受老夫人信任的心腹丫鬟,但自从老夫人把她调来监督桑枝。却是事事和涵嬷嬷和静扶商量。

    明明这等事交给她,她也能处理好的。而且现在她显然还得了桑枝的信任。

    兰茴心里头多少是有疙瘩了。

    “你先休息着吧,大少爷今儿未去上朝。过会应该就会来看你了。”

    桑枝闻言,昨夜哭肿的眼眸一抬,几分焦急。“少……少爷要过来吗,我、我可以不见吗……”

    桑枝根本想不到要以何种面目面对少爷。——她记得少爷的推拒,她还霸王上弓。

    兰茴:“这儿是少爷的房间,少爷不回来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