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

    大堂。

    老夫人一边喜于昨夜的事成,一边又为孙儿的责备唉声叹气。

    “钧儿长大了,就不向着老身了……”

    涵嬷嬷:“少爷只是要一个通房过去,也不算什么……正好说明老夫人您眼光卓越。”

    老夫人微微点头,捻着花枝。

    “罢,一个通房,事儿完了也便完了,接下来给钧儿筹备婚事,才是正事。”

    楼延钧对祖母擅自给桑枝用药很是生气,但老夫人早有料想,一通装病体弱垂泪,使得孙儿无法继续谴责。

    最后也只要去了桑枝的管教权势。

    楼延钧从大堂离开,正好碰上了无意听到祖孙俩对话的蓝宴光。

    蓝宴光只听到了只言片语。比如,桑枝和表哥昨夜圆房。

    蓝宴光呆若木鸡。

    一方面想的是那般娇媚的女子,原来他们到今日才有名有实;另一方面则是晴天霹雳,为何要让他知道,竟然让表哥占去了……该不会是老夫人故意要让他知难而退?

    楼延钧注意到了人。

    蓝宴光立马堆起一个难看的笑脸问好:“……表哥。”

    楼延钧淡淡颔首。

    两人道别分离时,不经意,让蓝宴光看见其脖间的吮咬的红痕。

    蓝宴光:“……”

    兰茴陪桑枝待了会便出去了。

    她还有其他事要忙。

    所以当楼延钧回来,便看见了桑枝一个人穿着他的中衣,正试图要下床。

    看见了楼延钧,桑枝第一个想法是躲回被窝里,然而身上的酸痛根本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隔着一个屏风的距离,默默相视了片刻。

    桑枝穿着他的宽大的衣服,遮掩着一身青红的痕迹并不严实。乌发垂肩,眼尾残留着昨夜的殷红,唇瓣更是微肿了些许 。

    楼延钧抿了下唇,走上前来。

    “要下来吗?”

    桑枝缓缓点了下头。

    过会,是细小如蚊的声音:

    “少爷,对不起。”

    桑枝想起要不是自己胡搅蛮缠,少爷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楼延钧眸色不明,垂眼。“不是你的错。”

    桑枝或许不记得。

    药性在暖榻上的一次怕是已经解了。

    而把人移到床榻上,不顾人儿啜泣的嘤咛和可怜的求饶。又做了足足三回的。

    ……是他。

    第24章

    桑枝陷于昨夜另人耳燥的事, 对兰茴提起的老夫人一事,虽然难受,也只能由它翻篇而过。

    事实上, 桑枝本来就是老夫人买来给少爷做通房的。行事应是她的职责, 站在老夫人的角度并没有问题。

    但老夫人竟然用下药的行为, 这多少让桑枝感觉到一点而不适。

    楼延钧休了一日的假未去上朝。

    对朝官稀疏平常的事,但一放在楼延钧楼副相身上。好像就十分罕见一般。

    就连姜译苏,在上朝时,看见楼延钧的位置竟是空的, 也露了难置信的表情。

    即便楼延钧归朝不过两月,但百官们已经刻板地认为, 楼大人是哪怕皇上赖朝都能去将人请来上朝,即便长京发水都能第一刻达到御前殿的人。

    但好奇归好奇, 百官也没有闲得能一直揪着楼大人的事开小差的功夫。

    桑枝养了两日。

    胜在她自小随着爹爹东奔西走锻炼出来的好身子, 即便红印子还没有消, 但已经能走能动了。

    第二日。

    楼延钧便去上朝了。

    兰茴端了莲藕当归补汤来给桑枝,是老夫人专门让后厨炖的,说是给桑枝的嘉赏。

    兰茴说是这么说, 但她知道,这是避子汤。

    老夫人多谨慎一个人。怎会让桑枝一个通房留下大少爷的子嗣。

    监督着桑枝默默喝汤,兰茴心里怪异又轻松。这是时隔了近半月, 老夫人安排给她的事。是老夫人还信任她。她可不能搞砸了。

    兰茴盯着桑枝喝完了汤,收拾了汤碗,又叮嘱了莫乱跑动,好好歇息才离开。

    三房的楼知婉则是病一好, 一能下床就来找桑枝。

    她还给桑枝带来了一叠卢珏写给她的书信。“我是一封都没回的, 但他就是写个不停。听说汤药子还没断, 就只道要提笔……”

    桑枝看到了封最前面的书信。卢珏的字清隽工整,不像少爷那般凌厉锋芒。若说“字如其人”,卢珏的字就像是个认真谨慎的人。

    楼知婉说是他死脑筋。

    最上面的一封是卢珏讲了自己已可以下床,约楼知婉揽风寺见面一事。

    桑枝又看了下一封。

    是卢珏下床走动了,已经在揽风寺等她一日了。

    再下一封……

    卢珏学乖了,穿了厚厚的氅服,惦念着楼知婉要多添衣服云云。

    而结尾,均是充满希翼的“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