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议事。”

    掌心被人挠了挠,苏雨轻哼声响起时,就被宁宴揽着一同向床里头滚了去,床幔被顺手扯落了下来。

    苏雨见着他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眉头轻挑。估摸着大概轮到了大家都来当谜语人的环节了。

    “你今日倒是挺大方的,一摊子的物件都叫你给买下来了。”

    “宁家有钱。”

    他话转了半天,才嘀咕出这么句。

    耳边静谧,宁宴心底却不算平静,他瞧向苏雨眼底的笑意,越发觉得气闷起来。

    “点点。”

    他此次过来本是要向苏雨坦白事情原委,省得苏雨被人哄走了,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就没地说了。

    可偏偏苏雨爱逗他,用着奉承话讲今日那位夸了个遍,将他本该说出的话都泡在了酸水里。

    “你气什么,在夸你还不高兴?”

    她从身后拿出那只木簪,在宁宴眼前晃悠了圈又放进了他手心。

    “今天那一摊子东西我都没瞧上,独独留了这一只来给你。”

    掌心微凉,宁宴捏着被握到温热的簪子,意外好哄地讲原本绷直的唇舒展开来。

    “那你怎么不早送给。”

    “我。”

    酸里酸气。

    耳边静了下来,他再抬头望去就见苏雨一脸的无言,半晌叹息着说道。

    “你那时太。”

    苏雨没讲剩下的一字说出口,只在他掌心轻写着,而后眼尾微翘地看向耳根烧红的人。

    她说话未免过于直接了。

    “你不许喜欢他。”

    宁宴尾调黏糊,只在她眉心轻落下一吻,额头相抵着悄然对上她的眼眸。

    “你一向聪慧。”

    “我也觉得。”

    苏雨顺着应下,指尖搭在宁宴手腕处松散的绷带上,一圈圈替他重新裹了上去。

    “点点。”

    “他确实是宁宴,宁家只有一位家主宁宴。我与他是双生,不过比他早落地而已,可名字却是借来的。”

    他语气冷凝,似在斟酌着词句,可周身寒得异常,瞧得苏雨心里泛酸。

    “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不在乎。”

    过往虽是被尘埋着的,但翻出的时候却不免再惹得人发疼。

    但,苏雨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这声质问倒比说那些往事还要听着委屈些。

    “他,”

    屋子外倏地响起阵脚步声,宁宴声音一顿,神情戒备地同苏雨对视。

    “珠珠姑娘!”

    房门被敲得作响,苏雨眼见着要揭晓谜语后的事情了,可偏偏总爱出这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高声应了门外的人一句,转身给宁宴使了个眼色,便匆匆下了床。

    “小心。”

    床幔随着动作微掀起道幅度,里头原坐着两人的地方空荡一片。

    苏雨踏出房门前,院外已然站了熟悉的几人,同当日将她请进宁府一样。

    “怎么了?”

    “珠珠姑娘,家主有急事唤您过去。”

    作者有话说:

    宁宴:著名醋缸

    第30章 双生子vs杀手12

    “宁宴”倚在贵妃榻上, 泛红的眼尾潋滟,神色却冷得骇人。他眼光睨向底下跪着的护卫,杯盏被攥在掌心悬空至桌边, 刚想松开就听见了苏雨的声音。

    片刻功夫面前跪着的人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被丫鬟领着进来的苏雨心里嘀咕着, 迟早要被这两兄弟白天夜里的传唤弄得精疲力尽。

    “宁宴”这么晚还传唤她,只怕是没什么好事,再想起宁宴同她说的那些事。

    苏雨心底泛酸着,望向“宁宴”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家主。”

    尾音还没落下,苏雨便被突然靠近的人吓得面色一凛,险些就要将藏在袖口的匕首刺出去。

    “夫人。”

    他音色清浅似是没瞧见苏雨的反应, 发凉的指尖拉过她的衣袖, 将人牵至美人榻上坐着。

    苏雨没应声,只在他刚靠近时就有意无意推开了距离。

    “家主唤我过来, 可是有何要事?”

    “要事?”

    他跟着将这两字咬得清晰, 唇边噙笑。“未有要事,只是想夫人想得心切。”

    一口一句夫人。

    “家主,这话还是少说。”

    “快了。”

    “宁宴”无声念着,视线在她眉目上转了圈,伸手将苏雨的手腕拉了过来轻抵在胸口处的位置,掌心微动将她挣扎着手攥地更紧了。

    “夫人与兄长间的情动,我这处亦感受得清楚。”

    掌心的挣扎倏地顿住,底下的皮肤微凸起, 顺着苏雨的手心悄然移动。

    又是蛊。

    苏雨惊愕地望向他, 蓦然间似是懂了什么,神情晦涩地抿了会唇喃喃道。

    “双生蛊。”

    师傅曾与她说过, 双生蛊, 并发蛊毒, 相伴生死。虽名双生,实则是主仆,蛊虫寄宿的双生子于七岁任意分出“主与仆”,以双生中的“仆”血饲养“主”,“主”盛而“仆”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