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前武学为了择取双生中更强的后代所走的歪门邪道,早灭绝了。

    怎么竟生在宁家。

    “夫人聪慧。”

    “宁宴”松开她,低头将面前被弄皱的衣裳抹平,半点不在意苏雨的防备,他瞥了眼面前人面上的神色,突然轻笑了声。

    “夫人可是想问为何我要将这些告诉你。”

    “我若不说,向来兄长也会不自量力地再从他的破屋子里出来,告诉夫人。”

    “双生蛊生来便有,亦不是我想求的。宁宴活了大半生,见着夫人心头才有了动静。”

    “宁宴”叹了口气,“即便那是兄长先得的,那又有何关系,只有一个宁宴罢了。”

    他凑得近,顶着同宁宴一样的脸,神情无辜地将苏雨的手心贴向脸颊,近得只要稍稍侧脸便可将吻在她手腕。

    “但愿夫人垂怜,夫人想对我做什么,宁某都甘之如饴。”

    “嘶。”

    动作莫名迟缓的苏雨强撑着精神,手腕上猛然一疼,她低头望着面前的人抬头,唇间沾染了血红。

    “你真当以为兄长对你是情深,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可破双生蛊。可我不同,我对夫人,自是一往情深。”

    他还有脸说宁宴。

    苏雨下意识将匕首动作迅速地抵在他脖颈间,鼻尖却嗅到一股轻微迷药味,掺杂在清浅的茶香中顺着他的靠近越发鲜明。

    这么些药量闻着对她也没什么用,只是她亦不知“宁宴”对他两的事情知晓了多少。

    苏雨指尖微蜷,不如将计就计,左右她估摸着外边藏着的金莲护卫应当也不少,以她一人之力怕是难走。

    “不乖。”

    眼前的水青色身影变得模糊,苏雨脑中最后一瞬戒备也随着不知名的药味被黑暗淹没。

    大意了,将这么多品种的药混在一块对付她,还真是瞧得起她。

    “夫人,该醒醒了。”

    小丫鬟清脆的声响将被困于梦中的苏雨唤醒,她倏然睁开了眼睛,撑在床头捂着胸口猛喘了几口气。

    “夫人,这是怎么了?”

    夫人?

    苏雨面上的神情空白了瞬,愣怔地抬眸望向面前的小丫鬟,觉得熟悉又陌生。

    “我是谁的夫人?”

    小丫鬟听着她这询问,面上神情越发娇羞了起来,自觉将一旁的床幔拉了开来,露出来早站在床头面容带笑的“宁宴”。

    “自然是宁某的夫人。”

    他动作自然地坐在床边,拉住苏雨的手,缓缓将她揽入怀中。

    “夫人以后少看些那些抛妻弃子的话本,已经几日被梦魇住了。过两日,我们便成亲,我会与夫人携手白头。”

    苏雨神情迟缓地听着他轻柔的话,突觉得脑中一阵昏沉而后便是复苏的记忆。

    她眨眨眼从面前的人怀里窜了出来,双臂撑在他两侧。上半身不断向他靠近,将他面上的窥莲面具摘下,等确认了是记忆中的那人才舒了口气,眉眼弯着应道。

    “宁郎。”

    她做梦都做昏头了,她与宁郎在比武大会上不打不相识,虽隔着面具却依旧一见倾心。宁郎也待她极好,连后来她武功被意外废了也日日贴心抚慰,如今快成亲她倒是不安了。

    “宁郎。”

    “宁宴”听她轻念着,在她掌心捏了捏,“今日我有事要出去,怕是不能带你一起。”

    “我安心在府中等你便好。”

    苏雨乖巧地应着,坐在床榻上等望着人走了,才吩咐丫鬟洗漱用的东西拿来。

    踏出房门的瞬间,苏雨被眼前的光刺得半眯上了眼,院中站了一群金莲护卫,见着她后同声恭敬地唤着‘主母’。

    “近日府上有刺客潜入,家主担忧夫人安危。”

    丫鬟笑着解释了番,边小心将苏雨搀扶下了台阶。

    “他一贯如此贴心。”

    苏雨望着眼前的场景,莫名觉得恍惚但又熟悉,让人想逃离。

    逃。

    苏雨被这念头惊得险些摔了下去。宁郎珍她爱她,她怎可生出这种辜负他的念头。

    “夫人!”

    “夫人当心些,您自从上回损了内力又伤了脑子,体质不如从前了。若是摔着碰着,家主怕是又要罚奴了。”

    她轻拍着比她还受惊的丫鬟,在院里走了阵,果然觉得脱力,没过多久又被搀扶进了房内小憩。

    “我不喜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我,你们先退下吧。”

    苏雨摆摆手,随意坐在贵妃榻上,见面前的几个丫鬟面色为难地站着没一点想退下的动作,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

    “是只有让家主来才使唤得动你们吗?”

    “夫人莫气,屏儿这就带他们退下。”

    站在前头的丫鬟欠身后,转身同后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就领着退出了房。

    房门被轻声关上,苏雨静默地坐着,慢悠着将手中的糕点咽下,等将一整个吃下后才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