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来过后,梁言念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一想到她可能还会再来,梁言念便觉得很不安,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烦躁。

    她忍不住叹了声气,双手捧着脸,她瞥了眼桌上的木盒,眼神不由带着些幽怨意味。

    翠翠给她倒了杯茶,小心询问:“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睡了个午觉,心情就变差了?天太热,没睡好么?”

    梁言念再次叹了口气:“没什么。”

    她在纠结,要不要将拂衣来过肃王府的事告诉爹和大娘。

    但若是告诉了他们,他们追问拂衣都跟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该如何回答?不知为何,梁言念莫名有些心悸不安,她总觉得如若自己向他们全部坦诚,这件事不仅得不到解决,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不过她觉得,应该可以找机会探一探爹的口风,看看他的反应再决定是否要告知。

    但这机会……

    可恶啊,那个拂衣姑娘为什么要跟自己说那些奇怪的事情!

    梁言念趴在桌子上,愤愤然以手拍着桌面,桌下的双腿也不由自主乱晃了几下。

    翠翠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小姐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唉。

    小半个时辰后,梁昭心来找梁言念。

    才进门,便瞧见梁言念趴在桌子上,虽然睁着眼,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郁闷表情。

    梁昭心不解,忙走上前,比划手势:念念,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梁言念眨了下眼睛,支撑起身体让自己坐好:“阿姐,我没事,就是还有点困。”

    梁昭心拍了拍她肩膀,又比划:还是还困的话就继续睡吧,府里也没有别的事。

    梁言念笑了下,然后抓住梁昭心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阿姐,长姐那边怎么样了?她还在睡吗?”

    梁昭心摇头:姐姐去娘那边了,说是想和她聊聊天。

    梁言念“哦”了一声,又问:“爹现在在家吗?”

    梁昭心比手势作答:爹好像在书房与人谈事,应该要等一会儿才会出来。

    梁言念点了点头:“好吧。”

    梁昭心:你有事找爹?

    “算是有点事吧,”梁言念抬手拍了下脑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

    梁昭心眨了眨眼睛,疑惑。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吃晚饭的时候再去也是一样的,”梁言念很快转移话题:“阿姐,我们去你院子,你再教我弹弹琵琶吧。”

    梁昭心挑眉:你不是困了吗?

    “弹弹琵琶就不困了,”梁言念将梁昭心拽起来往门口走去:“再说了,白天要是睡太多的话,晚上就睡不着了。还是得想法子做点事情清醒清醒。”

    梁昭心笑了下,也没在意太多,跟着梁言念一并回去了自己院子。

    白府。

    白路迢在后厨柴房前劈柴。他外衣脱下,衣袖挽至手肘处,右手举着一柄锋利的斧头,身前是劈柴时用来放置木头的宽桩子,宽桩子上是一截圆实木。

    他举起斧头,毫不犹豫就是一斧头劈下去。

    “咔嚓”一声,木头被砍成两半。

    他眉头紧锁,脸上怨念之意赫然。早些时候顾安临来过白府的事他知道了,那个狗东西居然无视自己之前的话,堂而皇之的跑到白府来寻他姐姐!

    不仅如此,还弄哭了他姐姐!还吐血了!!

    白路迢知道的当时,被气得不轻,怒火中烧,当下就拿了他的长月银-枪,气势汹汹要去找顾安临算账,却被邱慧叶拦下了,不许他去惹事。

    白路迢没办法,也不敢不听自家娘的话,便来柴房这边劈柴发泄。好似他斧头一下一下砍下去的,不是木头,而是顾安临的脑袋。

    他怒目圆瞪,一边砍柴,时不时脱口而出几句粗话。

    半斤和八两在旁边收拾他劈下来的柴。

    不过半个时辰,柴房内空出的区域就被填满,多出来的只能暂时摆放在柴房外屋檐下。

    但白路迢的火气显然没有消下来多少,脸上仍然气愤,眼底还是有火。

    他额头上冒出汗,气息微喘,心里憋着火气,怎么都不舒服。

    半斤和八两对视一眼,挤眉弄眼一阵,似是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而后半斤小心出声:“公子。”

    “干什么!”白路迢嗓门顿大,火气显然:“没看见我在劈柴吗!”

    “……”看当然是看见了的,但他要是再这样发泄似的劈下去,这里可就没地方放柴火了。

    而且,快没有木头了。

    可看他这仍然气势汹汹的样子,那坏心情并不会在木头被劈完之前消失。

    半斤心下缓了缓,再道:“公子,您要是心情不好的话,不如去肃王府找梁三小姐玩会儿吧?”

    白路迢一愣,眉头皱了皱,带着怒意的表情稍稍收了些回去。他将圆木放在桩子上,举起斧头再次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