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找她干什么……”他声音恢复到正常音调:“我心情不好,要是没控制好,牵连到她身上怎么办?”

    半斤和八两对视一眼,思考了下措辞,又道:“公子,听说梁家大小姐回来了,今日在安王府的赏花会上教训了欺负梁三小姐的兵部尚书之女。”

    白路迢眨了下眼,抬头看向半斤,眉心微蹙,眼里的怒火很快褪去,被涌上的疑惑取而代之。他稍扬了扬下巴,示意半斤继续说下去。

    半斤说:“兵部尚书之女齐铃珠在安王妃举办的赏花会上对梁三小姐出言不逊,一口一口一个庶女,言语间对梁三小姐不尊重,瞧不起她,故意找茬。”

    白路迢眸光顿沉。

    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家姐姐被欺负,他未婚妻子也被人欺负?!

    见他神情瞬变,半斤连忙补充:“不过还好,梁大小姐及时赶到,齐铃珠并未得逞。”

    八两连忙附和:“是啊,梁大小姐的手段一般人可受不住,听说那齐铃珠被当场掌嘴,没撑住,被直接打晕了。”

    白路迢忽冷嗤一声:“打得好。”

    半斤顺势言道:“所以,公子您不去看看梁三小姐吗?给她带点礼物,安慰安慰她什么的。”

    白路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拿起一块圆木放在桩子上,举起斧头劈下。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其余的,半斤不敢多嘴。不过以他对自家公子的了解,他一定会去肃王府找梁三小姐的。

    大概,就在劈完这堆木头后。

    白路迢没再说话,闷头将身边那堆木头劈完后,将斧头砍在了桩子上。

    他站直身体,深吸口气,将呼吸平稳,然后转身离开了柴房。

    八两留在这边收拾柴火,半斤则跟着白路迢离去。

    “半斤,”白路迢出声:“弄些水来,我要洗澡。”

    “是。”

    白路迢洗完澡后,换上身干净衣裳后,已快到酉时。

    他站在房门前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会儿就是晚饭时辰,他这时候去肃王府好像不太合适,要是正好撞上他们在用膳那就更不妥当了。要不,等过了这个时辰再去?

    白路迢正思索时,府中丫鬟前来传话:“二公子,元帅让您去一趟书房。”

    “现在?”

    “是的。”

    “知道了。”

    看来这回是真的只能晚些再去肃王府了。

    白隽和书房。

    书房门未关。白路迢走到门口,瞧见白隽和站在书桌内侧,背对着这边。他微微垂头,一手抬起扶额,背影略有几分疲惫之意。

    白路迢皱了下眉,眼神微闪了下,而后抬手敲门:“叩叩叩——”

    他出声:“爹,是我。”

    白隽和愣了下,转过身往白路迢那边看了眼,才道:“进来吧。”

    白路迢这才进了书房,行至书桌前,拱手见礼:“爹,您找我有事?”

    “的确有件事。”

    “您说。”

    “今日安王府中有人对梁家三小姐出言不逊一事,你应已经知晓了吧?”

    白路迢一愣,然后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嗯。”白隽和坐下,将书桌上凌乱放着的书整理到一摞:“这件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奇怪?”白路迢不明所以:“何处奇怪?请爹直言。”

    “你与梁家三小姐的婚事早就在半月多前便定下,当时虽有非议,但也并未持续多久,此事也是京城人尽皆知。按理说,不会有人在明知道梁三小姐要嫁入白府的情况下,还在人群聚集之地如此胆大妄为、肆意妄言。”

    白路迢瞬间皱起眉头。

    白隽和将手中整理好的书摆在书桌左上角,又将笔墨摆好。接着又道:“要么她是真的蠢。要么,就是她知道,梁三小姐和白府的婚事不会顺利进行。”

    “之前因二皇子退婚,和你犯傻拒婚两件事,梁三小姐在京都的名声可谓是一落千丈,如若此次婚事没有如约完成,你可以想想梁三小姐之后会有何种结果。”

    白路迢眉头紧紧拧在一块儿,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话语也激动着急起来:“爹,您的意思是,有人会蓄意破坏我和梁三小姐的婚事?”

    “有这么个可能。”白隽和抬手捏了捏眉心:“最近京都的事不少,全都搅合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这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白路迢问:“破坏婚事,是针对白府所为,还是针对肃王府?”

    “还不清楚。”白隽和叹了口气,另只手抬起指了指白路迢:“你啊,没事多注意注意京都的情况,不要出去惹事。要是真闲的慌,就去肃王府多看看梁三小姐,也顺便问问她那边有没有奇怪的情况。”

    白路迢蹙紧眉,然后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