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冒出来一个主意,既然都快成他妻子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他的工作环境吧,一会儿提前把事情做完,去温氏给他个意外的惊喜。

    “唐三,我来了。”米娅突然从外面蹦蹦跳跳钻出来,“我妈说你不吃饭,成仙了不成?”

    “我下午有事,想早点走。”唐珈叶看了眼好友,手上洗碗的动作没停。

    米娅蹲在唐珈叶身边,一手支着下巴,一点没要走的意思,过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你这么拼命打工想给他买什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chater49 信口雌黄

    傍晚从米氏夫妇的小店出来,奔向公交车的时候路过报刊亭,鬼使神差下去买报纸,翻了半天没看到关于温贤宁的绯闻,正挠头呢,卖报刊的大爷看她左翻一张右翻一份就是不买,有点不耐烦,“我说小丫头,你到底买不买?翻坏了我还怎么卖?”

    “买,买。”她只好随便卷了一份,脸上那个笑啊,春光灿烂,什么绯闻啊,根本没有,米娅纯粹满嘴跑火车,瞎扯,没事拿她穷开心咩。她也是,大叔是什么人啊,她不是最看得清楚吗?他才不是陈世美。

    半小时候后,唐珈叶在一座摩天大厦前徘徊,主要是保安不让进,说是没有预约,nnd,唐珈叶真想威武地叉腰大吼一声,我来找我老公。

    现实是,她很没骨气地退出来,这些只能放在脑子里yy,蹲在大厦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拿石子划地玩。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拉利跑车停在大厦门前,开门与关门声相继响起后,那脚步声不单不往大厅走,反倒往她这犄角旮旯的地方靠拢,唐珈叶仰头看向来人,对方笑得贼欢,“让我看看这是谁呀?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

    “龙卷风。”唐珈叶丢掉手里的石子,拍拍手站了起来。她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而且看他开如此昂贵的跑车,一身十分帅气时尚的装扮,一时间倒没把他与公车上的‘毒舌哥’联系到一块儿去。

    ‘毒舌哥’先是上下打量起她过于年轻的脸蛋,然后指着身后的旋转门,直摇头,“你年龄太小,进去了只能拖她们的后腿。”

    大厅里有十几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统一的职业套装,一看便是新上任的售楼小姐。

    唐珈叶很淡定地回答,“她们是狗吗?还有前腿后腿。”

    ‘毒舌哥’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嘴巴挺利索的嘛,行,你要真想进去,我帮你引荐。”

    她扯了个笑,“谢了,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来找人。”

    “找谁?”‘毒舌哥’上弯唇角,“这温氏上上下下没我不认识的。”

    唐珈叶撇嘴笑了下,“我找温贤宁,保安不让进。”

    chater50 名声

    乘公交车慢悠悠晃回去,到别墅后果然保姆说温贤宁没回来。

    其实保安拦下来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打电话给大叔,按大叔宠她的行径说不定还会亲自下来接人,到时候保安大跌眼镜不说,她还能出出鸟气,过把老板娘的瘾。

    不过她却另有打算,大叔平常工作很忙,如果再因为她的一点破事耽误了正事总归是不好。所以说,做个体贴的妻子也不容易哇,唐珈叶为自己的深明大义而得意洋洋,把背包刚放下,电话来了。未来婆婆的电话,让回去吃饭,说是温二小姐晚上会回家。

    挂掉电话,她不得已给温贤宁打过去,“大叔,你在哪儿?你妈说你妹妹要回来,让我们晚上回温宅吃饭。”

    “……我在开会。”他声音压得低。

    “噢。”她吐吐舌头,笑眯眯地倒进沙发里,“我在家等你一起去吧。”

    “嗯,我大概六点到家。”

    收线后唐珈叶的鼻孔快要冒烟,什么大叔去开家长会,果然是那‘毒舌哥’的信口雌黄,事实是大叔还在温氏开会。可恶,等大叔回来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个‘毒舌哥’到底是什么人,不带这么损人名声的吧。

    索性抽出本书抱在手里看,哪有心思看,一门心思想着大叔什么时候回来,时不时看时间,五点五十多分的时候电子手表上的数字突然变得不清楚,她用袖口擦了擦表面,还是模模糊糊的。

    其实这电子手表已经好些年了,表面极小,有时候看不清不说,塑料表带子也因为长年磨损变得斑驳,陈旧。上初中时爷爷为了鼓励她好好学习,整整捡了一个月的垃圾才给她买来这块电子表,因此她特别珍惜,不管到哪儿总是天天戴着,一直戴到上大学。

    chater51 嫂子

    “呵呵呵……你这孩子太会说话了……”温母脸上乐开了花,嘴也快咧到了耳后根,可以想见唐珈叶这一次抱狗腿有多么的成功。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高性能跑车所特有的引擎声,紧接着不到一分钟温修洁从外面闪身进来,大声嚷嚷,“妈,开不开饭啊,我都饿死了。”

    温母明显被儿子这一声突兀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想吓死我啊,一会儿你爸下来看你这样,又要说你没轻没重,你就不能象你大哥一样,做事稳重些吗?”

    “我要真和我大哥一样,我就不叫温修洁了。再说我能存心吓我亲妈?”温修洁双手斜插在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猜猜今天中午谁请我吃饭?”

    “别一天到晚跟你那帮朋友胡混!去!洗洗手准备开饭。”温母嗔怪了儿子两句,又满面笑容地看看唐珈叶,和颜悦色地说,“唐小姐也去洗手,准备开饭吧。”

    “妈,你就会小瞧我,今天中午是关健哥请我吃的饭。”温修洁说完注意到了唐珈叶,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在额前挥了一下,俏皮一笑,“嘿,嫂子也在啊。”

    唐珈叶做淑女状微笑着点头,心里哎哟一声,这温三少爷和温贤宁是同一个妈生的吗?怎么性格南辕北辙啊,完全不一样,不知道那温二小姐的脾气会是什么样的。

    别看她年纪小,也懂得一点为人处事,以前在乡下经常听邻里间谈论,说这新媳妇嫁进婆家,最难相处的就是婆媳和姑嫂间关系,所以这温二小姐的脾性也是她目前想要了解的对象之一。毕竟以后她得做温家的儿媳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转身去洗手间洗手,洗完出来听到温母和温修洁还在说话。

    “没大没小,人家还没进温家的门,什么‘嫂子’,要叫‘唐小姐’。”

    chater52 敏感

    在客厅与洗手间的走廊,唐珈叶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挠头,她还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因为大半天蹲着洗碗的原因,裤子上东一块西一块沾了好些油污,难怪刚才温母总是有意无意往她腿上打量。

    她在未来公公婆婆面前丢脸事小,可怕就怕大叔丢脸事大,正唉声叹气,又听到温母和温修洁的对话,仔细想想,好象这温三少爷也不是个安静的主啊,三天两头闹事,而且大叔好象也给这温三少爷擦了不少屁股。还有,这温二小姐怎么专喜欢放人鸽子,都两回了,还没见着面。

    肩膀被人从后面搂住,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她面上一喜,侧头,“大叔。”

    温贤宁一手搂住她的肩,随即凑脸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还叫大叔么?小心我妈听了不高兴。”

    这些日子两个人虽然同躺在一张床上,却见不着面,现在见到他,她的心里一时间有好多话想说,软腻腻地叫,“贤宁——”声音拉长到最后又陡然俏皮地加了两个字,“大叔。”

    温贤宁俊脸上泛起宠爱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淘气!”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摸起她头的感觉十分亲密,也非常有安全感,要放在平常她一定很高兴,可是这会儿她却静默了下,一本正经说道:“大叔,以后不要这样摸我,不好玩,我感觉自己在你面前象只宠物,而不是你的妻子。”

    温贤宁的眼底明暗起伏,落下的眼睫投出厚重的阴影,笑容坦荡,然后说,“你想多了,这辈子我只认定你是温太太。”

    唐珈叶心里莫名地阵阵发紧,某个光影跳出来一时却又没能抓住,总有种幻觉大叔脸上的表情平静以近乎一种公事化的漠然。

    chater53 疑神疑鬼

    人嘛,总是这样,如果你在乎这个人,你会处处小心翼翼,以前和姚启格交往的时候她也从来没这么上心过,好象要把所有与大叔有关的事都做到正确无误。

    她想,对于温贤宁,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短时间陷得如此之深,是她始料不及的,不过好在他们的婚事已经确定,一切只等下个月。

    晚饭前温贤宁去洗手,唐珈叶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她早洗过了,仍装作没洗的样子把双手塞到水龙头下,和他的手挤在一起。

    她的小手指上有块不大不小的油渍,温贤宁瞧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笑了笑把她的手拉过来,用手挤上手液抹在那块油渍上,低头耐心地轻轻搓洗。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异性帮自己洗手,况且他洗的那么仔细,动作又那么温柔,唐珈叶一时有诸多感触,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大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温贤宁没抬眸,悠悠道,“有。”

    “什么目的?”唐珈叶马上垂下脑袋,苦哈着小脸,“大叔,嫁给你是我一生的赌注,你不会舍得让我输吧?”

    他啼笑皆非,帮她把手指上的油渍搓洗掉后,把她的小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你的小脑瓜里哪来这么多怪念头,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吗?我的目的就是把有趣的你娶回家,这样行了么?”

    是啊,是讨论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啊,她的心最近越来越不安,好象这幸福来得太容易,没经过一点波折,轻轻松松就落在她的掌心里,哪怕连伸手的动作都没要她做。电视剧或是小说中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不都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得到的吗?

    “算了,你对我好我应该高兴啊,干嘛疑神疑鬼的啊。”唐珈叶飞快地摇头,“可是大叔,我得和你把话说明白啊,如果你对我不好,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哦。”

    她的手已经彻底洗干净,捏在手心里柔软而细滑,温贤宁按掉水龙头,拽来干柔软的白毛巾裹住她的小手轻轻替擦拭,然后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法?”

    chater54 洗面奶

    温母又说,“今天家里的鱼做的不错,唐小姐多吃啊,我们单位今天刚发了些东西,一会儿让人放到你们车后箱,带回去吃。”

    唐珈叶咬着筷子在想,温父是市长,温母说话的口气好象也在事业单位,回去的路上问温贤宁,他的回答很简短,“她在税务局工作。”

    唐珈叶眼中微闪惊讶,很快就扬起笑脸,“大叔,你爸爸是市长,你妈妈是税务局的,一家人全是公务员啊。”

    “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我、若若,还有修洁都不是。”温贤宁不由一挑眉峰,“吓着了?”事实上他是故意的,忽然就忍不住想逗逗她,等到他意识到什么,话已经说出口。

    她端详了他几眼,淡定地回答,“大叔,你小瞧我了,做个市长儿媳妇我还不至于吓得半死,不过做温总的老婆倒是让我觉得刺激。”

    温贤宁抿唇笑笑,“那么请问温太太什么时候知道我父亲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