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宁眨眨眼,笑容里捉摸不透。

    她转动脑筋想了想,笑着问,“是不是你要带我出去度假?”

    亨“答对了,快去梳洗,我先去楼下等你。”他将大衣搭在手臂上,捏捏她的脸颊,催促着。

    可以过二人世界当然好,唐珈叶蹦跳起来,跑进洗手间快速刷牙洗脸。

    脸上含着宠溺的神色,温贤宁摇头笑着看她象个小孩子一样的走路姿势,转而拉开门出去。

    出门前,唐珈叶特意给温贤宁穿上大衣,再仔细一瞧他的装扮,身形本来就挺拔伟岸,黑色休双排扣羊绒长款大衣穿在他身上款款有型,配上他的白衬衣与黑领带,看上去英气逼人不说,更象是从杂志中活生生走出来的男模特,散发出浓烈的尊贵气质。

    见她在笑,温贤宁戴上黑色皮手套,上下看了看自己,“怎么了?哪里不妥?”

    唐珈叶笑眯眯地替他整理衣角,不禁称赞,“大叔,你今天真帅!”

    “这话真让人高兴。”温贤宁弯唇揉揉她的头,“以后多说点,我爱听。”

    “你以为这些是甜言蜜语呀。”

    他捏住她的小下巴,对着她的小嘴用力亲了两下,“不管是不是甜言蜜语,反正我爱听!你们女人爱听这个,我们男人也不例外!”

    唐珈叶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大叔,你的意思就是说平常你对我说的全是甜言蜜语,不是你真心的。”

    根本没有这层意思,温贤宁失笑,“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你主动点,咱们和好到现在,你可从来没主动过。”

    她微微怔忡,急忙说,“可是……可是我也没有不让你那个嘛……”

    在夫妻闺房之乐上她还是个生手,温贤宁耐心讲给她听,“你让不让是一回事,你主动又是另一回事,稍微主动点比你跟个木头似的不动要让我受宠若惊!”

    唐珈叶涨红了脸,捶打他,“你才是木头,哼,你全家都是木头!”

    她的拳头绵软无力打在身上一点不痛,温贤宁眼中噙笑,给她戴上厚厚的围巾和手套,然后捉住她的手拉出屋子。

    “大叔,我们去哪里度假?晚上回不回来?你父母知不知道我们去度假?”

    一上车唐珈叶便问出一系列问题,温贤宁只笑不答,弄得她一头雾水,倒也不担心,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车子穿过市中心、吴县古镇,最后来到吴中太上湖。

    眼前一座座别墅属于纯欧式的风格,对于这里,唐珈叶并不陌生,由于前阵子她急着买房,所以对这方面有所关注,尤其是媒体炒得人尽皆知,某市籍的女明星曾做为全球第一买家购入一栋别墅,价值一千六百万左右,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现在大叔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据她所知,这里可不是温氏房产开发的,而是温氏长年的死对头。

    “喜欢这里吗?”温贤宁将车停在一座别墅前,彬彬有礼地给她拉开车门。

    唐珈叶下车后四处打量,发现庭院里设计得很有童趣,有孩子喜欢的秋千、淘气堡,还有分单人与双人的摇马,三色动物摇马,实木做成的休闲椅,另一侧放着大型滑梯,这里不像是别墅,倒象是游乐场。

    “大叔,这里该不会是你布置的吧?”唐珈叶看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来,瞪大眼睛看他。

    温贤宁笑笑,搂着她在庭院里逛,“你先说喜不喜欢?”

    “喜欢啊,当然喜欢,童童看到了一定高兴死了,这里这么多好玩的,我怕她来了就不想走了,要住下来。”

    这是句玩笑话,温贤宁却耸耸肩,“有什么不可以?这里本来就是送给你和童童,以及我们未来儿子的。”

    唐珈叶笑,“昨晚是安全期,哪有儿子啊……”

    “安全期也不安全,别忘了童童是怎么来的。”温贤宁不以为然地挑眉。

    唐珈叶顿了一顿,这倒也是,四年前生理期结束的第一天他们没做措施,以为是安全期,哪知道童童就是那样诞生的,想想有时候觉得生命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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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

    唐珈叶发现庭院的另一角是小桥流水,一派田园风光,看到旁边还有用绵绳编制而成的吊床,不禁新奇地跑过去,“这个好好玩!”

    温贤宁指着其中一只,“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吊床?”她更加称奇,这可是她小学的时候写进作文里的梦想,恐怕连她的小学语文老师都记不清了,他怎么会知道?

    唐珈叶用手四处都摸了摸,吊床非常牢,“真好,以后我可以躺在上面看书晒太阳,大叔,谢谢你!”

    温贤宁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灿烂微笑,“夫妻间还用说谢谢么?应该的!”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想要一个吊床?我记得我好象没有跟你说过啊。”恐怕连爷爷奶奶都不知道。

    囤温贤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印上一吻,凝视着她的脸,“四年前去你家,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你的房间,你和你奶奶睡,我无聊,随便翻翻,无意中看到你小学时的作文,里面有一篇作文叫我的梦想,一般的小孩当时的梦想都是长大了做科学家,当老师,只有你写了你想要个吊床,然后老师给你的作文打了五十九分。我留意到作文后面有一块纸是皱的,好象曾经有什么湿的东西打湿过,所以我想可能当时你哭了。”

    真想不到他观察得这样仔细,把这件事记得这样牢,唐珈叶沉默着低下头,直到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才直视他的眼睛,静静地说,“谢谢你大叔,谢谢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当时的这个梦想。小时候我的玩具很少,也没有什么玩伴,常常是一个人玩,不止一次我从书中看到过吊床,听说躺在上面看书晒太阳很舒服,从那时起我就萌生了一个想要吊床的梦想。当时老师布置题目为‘我的梦想’这篇作文,我忘了平常老师教我们的宏大理想,什么当科学家,当大老板,做老师……”

    “死板的义务教育!”温贤宁嗤笑一声。

    唐珈叶点点头,很赞同他的说法,“还有哦,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橡皮就是大象的皮,还有,我以为蛋只有一种,如果是鸭子孵的就是鸭子,是鸡孵的就是小鸡……”

    温贤宁扑哧一声笑了,“你真是可爱。”

    不满于他的嘲笑,唐珈叶嘟嘴说,“大叔,你不要说你小时候就没有这些幼稚的想法。”

    亨捏拳咳嗽一声,温贤宁娓娓道来,“有一天温志泽在外面应酬喝高了,回到家破天荒给我讲西游记,骗我说他是孙悟空,第二天我趴在他耳朵边上捣鼓,他疼醒了,问我干什么,我说,‘爸爸你是孙悟空变的,我把绣花针放在你耳朵里,你变出金箍棒给我玩。’”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唐珈叶捧腹大笑,“大、大叔,你好傻……竟然把针藏进你爸的耳朵里……他……他今天没有变成聋子,算……算是好事……”

    想起那件傻事温贤宁也忍不住笑,“他和我妈吓坏了,跑去医院检查,治了好长时间才治好。那时候我奶奶还在,抱住我不许我爸打,可我的屁股还是开了花,哭得稀哩哗啦的,嘴里还坚持说自己没错,爸爸是孙悟空,可以变出金箍棒……”

    太搞笑了,想不到大叔这么聪明的人小时候做的傻事这么好笑,唐珈叶起先笑得前仰后合,然而渐渐的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晶莹泪光。

    “大叔……”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你是不是很怀念那段时光?”

    温贤宁蹙眉覆住她的手,“那是我和温志泽为数不多的一段近距离的相处,有时候想想真是讽刺!”

    唐珈叶很是心疼,“大叔,不要难过,以后你有我,有童童,还有我们未来的第二个孩子,你不孤单,你说你要给我快乐和幸福,同样的我们也要给你快乐和幸福!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小乖……”他呢喃着握紧她的手,“我相信你说的,以后我会很幸福!很幸福!”

    他拉她进屋,空气中飘着钢琴曲,要她在客厅坐会儿,不久后给她端来咖啡。

    “好香!”唐珈叶一闻便知道是现磨的蓝山咖啡,笑着接过来,“谢谢!”

    温贤宁站在她面前,盯着她一小口一小口抿咖啡,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紧张地握着,“好喝吗?”

    “挺好喝的。”她毫无察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欣赏着外面有如儿童世界的庭院,开心地感慨着,“大叔,你真肯花心思,拥有一个自己的游乐场也是我从小的梦想,童童看到这里也会爱上!”

    温贤宁从身后贴过来,柔声说,“这不算什么!你还喜欢什么以后我会一一替你完成。”

    捧着散发醇香咖啡的咖啡杯,背依偎在他怀里,面前展现的是一副儿童游乐场,她甜甜地笑着,“大叔,我真开心!”

    “这样就开心了吗?那么下面呢?”温贤宁意有所指,她没听明白,下意识喝掉杯中最后一口咖啡。

    突然看到杯底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定晴一看,好象真的有个东西,用手指捏出来一看,愣住了,这是……

    就在这时,温贤宁突然放开她,往她左侧跨了一步,单腰跪下,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大捧玫瑰花举到她面前,“小乖,嫁给我!”

    这是……求婚吗?

    突如其来的场景过于震撼,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还没回过神,眼前的一切象是场梦,可是又不象是梦,他的眼睛这样深邃真诚,唇角弯成最温暖的弧度,还有那脸上的笑那么宠溺、深情,这是她最熟悉的男人!

    “你、你快起来,不要跪着。”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不习惯于他跪在自己面前,慌张地想要拉他起身。

    温贤宁摇头拒绝,“我是认真的,小乖,我想诚心对你说,我会好好的爱你,渴望与你相守一生。所以现在我诚心你求婚,请嫁给我!”

    两个人经历的种种,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唐珈叶双唇哆嗦着,眼睛里含满泪水,她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只一味啜泣,内心胸潮澎湃。

    温贤宁挺拔伟岸的身躯仍然跪着,与她对视,等着她回答,在大捧玫瑰的烘托下照映出眼中的一片深情,五官的轮廓那么柔软,像从心里一点点透出来的一般,这个画面无疑令任何女孩为之动容。

    不想再矫情下去,唐珈叶接过他手里的花,抽噎着,“我愿意,我愿意……”

    他惊喜着弯唇笑,转而从口袋里掏出锦盒,打开转身她,里面赫然是一枚闪闪发亮的大钻戒。

    一看到那如同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唐珈叶扑哧笑了,“怎么这么大?”

    “原先订的那个比这个还要大,考虑到可能你载上会嫌重,所以又改订了这个相对来说适中的钻戒。”

    温贤宁也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求婚,将钻戒从锦盒里拿出来。

    唐珈叶咬住唇,把不停抖的左手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看着那求婚戒指一点点推到无名指间,幸福如蜜般包裹住她,忍不住又哭起来。

    囤吻了吻她的手背,温贤宁站起来哄她,“小乖,哭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