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不听我的话拼了命的想取那野兽的命。

    野兽朝天怒吼一声,伸出锋利的爪子抓得她身上瞬间血淋淋的。

    我的喉咙和身体像是被封住了一样,讲不了话动不了身子,眼睁睁的看着染画手里的鞭子滑落,口吐鲜血的从空中坠落。

    我不敢看,心一揪,闭上了眼。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没有了野兽,没有了毒林,没有了雾气,只剩下阿澈为我栽种的桃花,是在我的寝宫。

    “公主”

    我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染画捂着心口,那鲜血从她的手指缝里喷涌而出,流了一地。

    “染画!”我跑过去抱住她,颤抖着手也捂住那个流血的地方,“别怕,这是在宫里,我找太医给你治,别怕。”

    “太医!太医!来人啊!来人啊”我怎么呼唤周围都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染画抓着我的手,她的指甲扣得我生疼生疼的,嘴里还不断的呢喃着:“公主快快逃,快逃”

    “你醒醒,别别松手!染画!”她的血染红了我的双手,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染红了满院的桃树。

    “染画!”

    “染画!”

    那个梦把我惊醒,我颤抖的伸出双手看,还好,没有血。

    阿澈被我吵醒了,他抹去我额头上的汗水,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抓着他的胳膊连声问道:“染画呢?染画呢?”

    他的身子微微僵硬,又抚着我的脸颊柔声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染画回漠北去了,她喜欢的那个阿布卡将军寄了书信过来说要娶她,你不是还很高兴吗,还祝她幸福。”

    “是吗?”我松了他的手,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吗?你知道我不记得了”

    他将我搂进怀里,轻缓的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那你帮我寄封信回去,我要知道她有没有安全到达,有没有和阿布卡成亲,过得开不开心。”

    “好。”

    我靠在他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慌意乱的感觉渐渐消散。?

    ☆、第二章

    ?阿澈一连几日都在我这里留宿,太后大发雷霆,那凶巴巴的太后我光想到都觉得头疼,于是不管阿澈愿不愿意我都把他让给了别宫娘娘。

    作为一国之母,我要让后宫风平浪静。

    阿澈无奈的笑着:“你现在倒是真大度。”

    “我以前很小气吗?一直霸占着你?”

    他敛了神色,瞳仁暗沉:“你从来都是希望我是你一个人的。”

    “我出嫁前父王和我说了,中原的男子都是很有多妻子,特别是皇帝,怎么说来着,嗯后宫三千!对,后宫三千!让我要体谅你,不要争风吃醋。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我就没关系。”

    他又那样看我了,那种目光似乎能穿透我的身体直击我的灵魂,可又像是在我身上寻找着什么。

    “小影。”

    他叫了声我的名字欲言又止,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就走了。

    阿澈不在身边的日子很无聊,我和秋竹讲话她总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每次回答都是那么几句,娘娘奴婢不知,娘娘这样万万不可。我真是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这个女人怎么活得那么无趣。

    我命小林子拿了两套太监的衣服,秋竹几乎要哭出来了,大喊,娘娘万万不可。

    我换好衣服,潇洒的抖了抖衣袖,问道:“你就说你跟不跟我走。”

    “奴婢不敢。”她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都有些发青。

    “停!不许磕了!这种爱磕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倒是听话的很,立马不磕了。

    “你就给我在这里呆着,不许去通风报信,也不许叫别人去通风报信,还有你,小林子。听到了吗?”

    “是,奴婢遵命。”

    “奴才遵命。”

    我想念极了漠北自由的风光,可是却沦落在了这宫廷的枷锁里,我想放肆的大喊大叫,可是在这里这是没有教养,我想骑马奔腾,可是在这里女子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种想要逃出去的野心不断在我的脑海里滋生。

    这身太监的衣服还算合身,就是裤脚有点宽大,我拿好了鞭子和银子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寝宫,留下欲哭无泪的秋竹和目瞪口呆的小林子。

    这个皇宫比想象中大得多,我饶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靠最外面的那堵墙,来来往往的巡卫总是神出鬼没的,把我吓得半死,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望着高高的宫墙,我仿佛看到了外边世界的自由与潇洒。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慢慢让我想要偷跑出去的念头越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