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厉坤看出宋谨不痛快,劝他说:“别想了……这次让他们疼疼就行,以后还有机会。”

    聊了半天,两个人大概订好方案,时间也到了凌晨,又去滚被窝了。

    刑厉坤抱着媳妇儿磨老虎爪子,这吃一顿饿三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二天一早,黎鸣玉的快递就到了,刑厉坤亲自拿去化验。

    宋谨和公关部碰了个短会,分析昨晚的新闻视频,不过观察的主角不是廖雅言,而是黎鸣玉。

    黎鸣玉有两个镜头:扶粉丝、帮廖雅言挡摄影机,都非常符合先前炒作的暖男形象。

    而且他被拍到的角度很巧妙,表情完美,情绪真挚,在那么拥挤踩踏的环境里……镇定得有些过分了。

    宋谨长长呼了口气,黎鸣玉这小子……天生就适合混娱乐圈啊。

    他安排公关部准备水军和稿件,等天临一出官方说法,立刻抬黎鸣玉上头条,到时候天临为了减少廖雅言的舆论压力,不得不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们花最小的力气,就可以策划出最大的宣传效果。

    宋谨刚出会议室,黄嗣把电话打过来了,语气不太高兴,“哥,你怎么还没过来?”

    “我过去干嘛?”宋谨被他这副小孩儿样给逗乐了,“你又不跑通告、又不做公关,写歌我可帮不上忙。”

    黄嗣哼哼唧唧地找借口,就是想见见宋谨,哪怕他只是在自个儿面前干坐着,黄嗣也觉得心里头踏实。

    黄嗣的小助理正在擦地板,突然啪擦一声,撞掉了电视柜上的花瓶,大呼小叫地举着手指头嚎,“艾玛流血了流血了!阿嗣我流血了啊啊啊!”

    宋谨笑道:“行了,你快去看看他,我这边还忙,等闲了会过去的。”

    “好吧……”黄嗣挂了电话,咬牙切齿地扭头骂人,“你嚎个屁,又不是流产了!”

    小助理委屈吧啦的,人家晕血啊……哎呦不行了……

    第四十一章 海程崛起

    午饭前,刑厉坤才从医院赶回来,把一叠资料交给了宋谨。

    水里的东西根本不是维生素,而是一种叫做阿普锉仑的药物,专门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的。

    按黎鸣玉的说法,廖雅言当场就吓蒙了,应该是不知道水里的猫腻,如果真是韩晟暗中下药,那就太可怕了……

    先前廖雅言在片场容易忘词、精神头差,明显是服用阿普锉仑的副作用,影响到了集中力和记忆力。

    韩晟作为t.d的经纪人,怎么会给廖雅言下这种药呢?

    廖雅言这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完完全全是躺枪了。

    宋谨正百思不得其解,刑厉坤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个u盘,给宋谨放了一段视频。

    “这视频我当时看了觉得奇怪就留下了,现在多了这瓶水,一切都解释通了。”

    这是停车场里某辆车的黑匣子摄像,像素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身份,先是廖雅言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踹车门逼里面的人下车,还夹了那个人的手。

    紧跟着韩晟出现,拦下车子,用钱打发走伤员后,也上了车。

    至于车里的情况,黑匣子就拍不到了。

    宋谨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廖雅言的样子看着的确不正常啊……那股子扭曲疯狂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难怪韩晟吓得要偷偷给他喂药。

    “坤儿,这视频哪儿来的?”

    “买的,花了三十万。”刑厉坤倒转视频,指着那个被车门夹了手的人,“就是他卖给我的,廖雅言的助理,他的两根手指粉碎性骨折,残了,韩晟给的钱不够安抚人心,被反水了。”

    最能打击韩晟跟廖雅言的,当然是天临的死对头海程娱乐。

    有时候人真得信命,不作不死,韩晟谨慎地清理了大楼监控,却没想到对面的车里开着黑匣子,车号是个顺子,恰好被这位牌迷小助理给记住了。

    这些事串起来就能说通了,廖雅言患病在前,韩晟下药在后,结果让有肝病的粉丝误服,闹出了人命官司。

    刑厉坤说:“昨晚尸检之后,死者家属同意火化了,前后不到两小时……这里面,肯定有韩晟的功劳。”

    宋谨冷笑,买通法医蒙蔽家属,销毁尸体查无可查,韩晟出了不少血吧?

    但就算摆平了死者家属,这瓶加料水也有别的用途,比如廖雅言大概就很想知道,韩晟到底给他喝了什么玩意儿吧?

    廖雅言那一宿,过得相当煎熬。

    娱记在酒店门口扎堆围堵,扛着长枪短炮,叫嚣着让他下来给个说法。

    他能给什么说法?他比谁都害怕……

    怕那个女孩死了,更怕这件事不能善了,韩晟就真的不要他了。

    刚才韩晟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安慰,全然是在看一个麻烦、一个累赘。

    “晟哥……我不是故意的……她死了……”

    廖雅言颤抖着缩在床上喃喃,嘴里咬着胳膊上的一块肉,助理怎么哄都不撒口,眼看着就出血了。

    “雅言哥你怎么了?”助理快急哭了,“你别吓我啊,没事的,晟哥正处理呢,你别这样啊。”

    廖雅言呜呜咽咽哭出来,最后总算松开嘴嚎啕大哭,齿缝里全是血,助理赶紧倒水给他漱口,又找医药箱处理咬伤。

    廖雅言哭完了变得很安静,躺在床上一哽一哽的,助理在旁边紧紧盯着人,怕这位祖宗脾气上来再闹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