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偏点了头,觉得撂给小白龙这么一个难题,好歹可以消停一年半载,有这段时间缓冲刘昭估计就凉了,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她了解刘昭,性子倔,但不长性,小时候新鲜玩具从不超过一个礼拜,新鲜小白龙能有多久?

    可海莉不知道,刘昭这次是动了真感情,爱情总是越煮越醇厚的,是没有保鲜期的一盅陈酿。

    刘昭在家关禁闭,乖得整个人都蔫了,失魂落魄的,对什么都没兴趣,别人说话他不理,看电视能盯一下午广告,吃饭嚼几口就含着勺子不动了,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反复翻看回味他和小白龙发过的那些短讯。

    漫长的隔离期不光小白龙受难,刘家也跟着宝贝儿子凄风苦雨水深火热。

    ……

    等小白龙从浴室搓洗出来,屋子里已经没人了,地板收拾得干净亮堂,餐桌上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碗底下压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光明小区’的极限挑战书,一份是他曾经拒绝过很多次的艺人保镖聘书。

    刑厉坤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里,是继续冒险犯浑,还是甘愿套上笼头?像他一样猛虎归山、野鸟归林,哪怕没多少兴趣,也安安稳稳地做一份男人的事业。

    有了爱的人,那就不是一个人了……有时候需要绕点儿远路。

    只为了老了那天还能扛着媳妇儿爬山遛鸟,看雪山冒尖,看夕阳垂落。

    小白龙捂着眼睛沉默许久,吸溜着鼻子撕碎了那张极限挑战书,这场宿醉太深,他终于醒了——

    他明明知道海莉在故意刁难,却偏偏因为落差感较真较劲儿,带着杀鸡取卵、自暴自弃的念头瞎整,想短时间捞一大笔钱得到认可。

    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啊,刘昭也在努力,他不能为了赌气就把自己豁出去,到头来除了一身伤病啥也没捞着。

    小白龙抹了把脸,大口大口吃面喝汤,吃饱了才有力气当保镖。

    昭昭还等他呢。

    第五十九章 卓奇动摇

    秋高气爽的天气,简左、简右和季轲、黄嗣,正式见面了。

    宋谨没选在酒店餐厅吃第一顿‘拜门饭’,提前在4fun的新宿舍里支了个火锅,捋起袖子亲自备料。

    季轲在旁边给他打下手,洗洗涮涮很麻利,刀工也相当不错。

    黄嗣独自待在客厅,看到简左简右拉着行李箱没头苍蝇似的在楼下乱窜,招呼了一声,“哎,这边儿——”

    从上回宋谨被泼胶水之后,他就刻意远离宋谨,绝不允许自己再主动往前凑,连给抗敏方子也是借小助理的手,千叮万嘱不让他暴露自己。

    宋谨这回亲自下厨,也是想缓和一下跟黄嗣的关系,挺好一孩子,就是脑袋驴性了点,转过这个弯儿就好了。

    简左简右进门就闻见香味儿了,简右不怯生,撂下东西跑进厨房,直接抱住宋谨撒娇,“宋哥,你这弄什么好吃的呢?”

    黄嗣怒气冲冲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指挥简左,“太没样子了,你赶紧管管他。”

    简左顾左右而言他,“队长,我俩住哪间卧室?”

    “那边……”黄嗣话音刚落,这人就拉着行李箱进屋了,压根不管自个儿的弟弟。

    跟经纪人搞好关系嘛,好事。

    “宋哥,我要吃辣汤底的,越辣越好!”简右伸手就要往汤里扔辣椒,被宋谨摁住手,“吃清汤吧,阿嗣吃不了辣,料碗给你弄个辣的。”

    黄嗣站在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五味杂陈,想跟宋谨搭话又拉不下脸,只好折回客厅假装听歌,耳机调到静音,支棱着耳朵听简右他们叽叽喳喳的动静。

    他竟然有些羡慕简右了,装傻充愣,至少还能胡乱抱抱宋谨……

    4fun的新宿舍是海程地产名下的精品复式公寓,宽阔敞亮,单梯入户,保密性很强,还专门给黄嗣设计出一间创作室,墙面地板都铺上隔音材料,编曲设备和乐器摆满了半间屋子。

    简左一看到就挪不开眼睛,这次的队长叫得心服口服,“队长,这么多乐器你都会啊?”

    “嗯,”黄嗣点点头,“不过最常用的是吉他、架子鼓和钢琴,别的不算太熟练。”

    简左羡慕道:“厉害啊,我乐器完全不行……以后有空能教我弹琴吗?”

    黄嗣还惦记着简右那个抱,“行,但是我只教你一个人。”

    简左含含糊糊答应了,在简右和黄嗣不对盘的那短时间,兄弟俩就互换衣服去找黄嗣上课,黄嗣当时还纳闷这人为啥老是问重复的问题,‘简左’全赖健忘。

    ……

    火锅上桌,几个人热气腾腾地吃了一顿,满屋子蹿着调料味,再加上喝了点酒,很容易就聊开了,完全不用宋谨操心气氛。

    宋谨听着他们吹牛打屁,偶尔跟着碰一杯,他喝酒上脸,眼珠子都烧得水汪汪的,手撑下巴笑起来,显得懒懒散散的。

    宋谨从头到位就交代了一句正式的话——无论什么情况,不许算计自己人,明白吗?

    几个人纷纷点头,对这种内部竞争的龌龊事儿见多了,哪怕像t.d那样红极一时,也因为队内不和渐渐没落了,内部互掐简直就是一个组合的死穴,绝对要不得。

    宋谨吃过饭就走,给孩子们留出时间,让他们尽快熟悉彼此,他一只脚都迈出门槛了,突然被黄嗣叫住。

    “怎么了?”宋谨受宠若惊,这位爷刚才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过话啊。

    “我帮你叫代驾吧,喝了酒别开车。”

    宋谨喝得脑子有点儿晕,脱口而出,“不用了,有人接我。”

    “……”黄嗣看着他,嘴里倒着酸气,想问问那是谁,偏偏又没什么立场,绷着脸拍上了门。

    宋谨摸摸门把手,“嗯,声还挺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