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讨无趣,放开了他。

    小瞎子:“粗鲁,小心嫁不出去。”

    “你再说一遍!”

    “呵呵,姑娘您温柔善良貌美如花,向您提亲的美男子从城东排到城西,求婚得媒婆比吃烧饼掉得渣滓还多,行了吧。”

    我笑道:“勉勉强强吧,态度再诚恳点就更好了。”

    “呵……呵呵”

    小瞎子拿过冰糖葫芦,放在烛火上烘烤,没过多久,只见外面包裹的那层金黄便融化成亮晶晶的水。小瞎子拿筷子蘸了点,说:“你尝尝看,什么味道。”

    “你不会又捣鬼吧?”

    “不尝算了,反正也不是我不知道冰糖葫芦为什么又甜又酸。”

    “算你狠。”我把筷子尖含在嘴巴里,“居然是糖!”

    火烛摇晃,照在小瞎子的脸上出奇的温柔。

    这时,春香居老板拿来算盘,算盘珠子噼啪一阵响,老板清清嗓子说:“二位客官共点了二十八道菜,外加一壶酒一壶茶,根据本店最新规定,消费满五十两减免五两,于是就是……”

    又是噼啪一阵响。

    老板露出微笑:“二位在本店共消费纹银七十两,减免后就是六十五两,二位客官……谁来付一下帐呢?”

    “她。”小瞎子指着我,大言不惭,“她是我童养媳,出门在外,她付账。”

    老板立刻看向我。

    我脸红成樱桃,向小瞎子骂道:“不是说好你请我的嘛!”

    小瞎子一本正经:“我请客你付账,京城的规矩,你理当入乡随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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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甲:说实话,你这样我更担心你娶不到媳妇哟

    第67章 陆柒·初见

    老板俨然忍受不了我和小瞎子一唱一和,眉头高耸:“二位客官,纹银六十五两,谁来付账呢。”

    小瞎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咬咬牙,咣当一声,桌板上赫然压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

    “这是我阿爹送我的生辰礼,拿到当铺当掉,一百两都绰绰有余。”

    不识货的老板拿起来掂了掂:“破铜烂铁,也就这块红宝石值点钱,算了,不和你们两个穷酸鬼计较了。”

    乌云散开,月亮探出头来。

    我背着手,大步在涯石街上走,怒气冲得像头小牛。

    身后,小瞎子追了上来:“那把剑还真是你阿爹送的生辰礼啊?”

    我顿住步子,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骂他,不料一个字没吐出口,眼泪先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小瞎子一惊,手忙脚乱:“你别哭呀。”

    “那把剑是我最喜欢的宝贝了,哥哥借着玩……我都没给过呜呜,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小瞎子!”

    “你别哭,咱们再把剑赎回来不就是了。”

    我狐疑:“你有钱吗?”

    小瞎子眼珠滴溜溜一转:“我没钱,但我知道哪里能弄来钱,咱们走。”

    ……

    左对联,人生三害:酒色财,右对联,人生三宝:财色酒,首联:不赌滚蛋。字迹凌乱,犹如小儿涂鸦。

    我目光移上,看向匾额,情不自禁念出声来。

    “庄赌?”

    小瞎子:“倒着念。”

    “赌庄,你居然带我来赌庄!”

    小瞎子有些心虚,刚想解释,便被我打断了:“赌庄这么好玩的地方,你怎么现在才带我来,咱们赌大还是赌小啊,进去再说,走走走!”

    贵阳楼乃京城第一大赌庄,据说,只要是个人,腰缠万贯走进去,衣衫褴褛走出来,当然也可能截然相反。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个花脸男人,幽幽问:“二位小友,想赌什么?”

    我对小瞎子说:“问你赌什么欸。”

    “听见了,没聋。”小瞎子很有经验,说着暗话,“格子间。我赌,她不赌,她旁观。”

    我急道:“为什么我不赌啊?”

    小瞎子:“你有本钱么?”

    说得就跟他有似的,不知他又搞什么鬼把戏。

    花脸男人飘走了,回来的时候给了我们一把钥匙:“暗号:贰伍零。”

    “走啦!”小瞎子拉过我,顺着台阶往地下走。

    边走边听见楼上笑声哭声,无一例外透着疯狂。不知绕了多久的路,看见一个暗门,门口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小瞎子递上钥匙,汉子瞥了一眼,目光有些轻蔑,随即取出一串钥匙,准确无误地找出最小的那一把,探入锁扣。

    门刚打开,迎面拖出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颜色,仔细看,手指头还在颤抖着,不知是死是活。

    我厌恶那股子血腥气,于是躲到了小瞎子身后。

    守门的汉子笑道:“小丫头怕了,怕了就不要叫你家情哥哥去,搞不好站着进,躺着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