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意思,只感觉不像是好话。

    小瞎子拍拍胸脯:“不牢二位担心,她家情哥哥本事大。”

    “谁是你情哥哥!”一时情急,我改口,“不对,你为什么是我情哥哥?”

    小瞎子直乐,见我扑过来揪他耳朵,连忙求饶:“好姐姐饶命,咱们赢钱赎宝贝要紧。”

    我撒开手,小瞎子揉揉耳朵:“还真粗鲁哈。”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一个大门内又有许多的小门,门上拿朱笔标着序号,小瞎子领着我一直往前走,终于找到了贰伍零号屋。

    小瞎子甚至没用钥匙,拿了根铁丝鼓捣了一阵,门神奇地开了。

    “你干嘛不用钥匙?”

    小瞎子:“你瞅瞅钥匙还能用吗?”

    钥匙上沾满了陈年累月的血迹,的确不能了。

    门打开的一瞬,耀眼的光芒和沸腾的人声齐齐向我扑来,几乎将人压倒,我站稳脚跟,跟随在小瞎子的身后,走入了真正的赌场。

    看到擂台上的那一幕,我才知道小瞎子赌得是什么。

    “杀杀杀!”

    “哎就差一点!再打重一点!打到他脑袋开花!”

    擂台上,一个男子已经奄奄一息,而另一个男子也没有好到哪去,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僵持,底下的观众为自己支持的对象摇旗呐喊。

    我说:“那个哥哥流了好多血,他都快死了,还要打下去吗?”

    “赌庄规矩,不死不休。”小瞎子轻描淡写说,“除非其中一人认输,可来赌庄的每一人都急需用钱,怎肯轻易认输,既然嘴巴硬,就只能打死咯。”

    “哈?那你……”我握住小瞎子的手,“咱们走吧,我不要那把剑了。”

    “你不是很宝贝那把剑吗?”他眼尾一勾,“原来你在担心我?”

    下一秒,我给了他胸膛一拳,打得他口吐白沫。

    “谁担心你!我怎么会担心你,你要打就打吧,打死了姑奶奶才不会给你收尸,你这个混蛋!”

    我这边正骂着,回头一看,已经不见小瞎子的身影,我慌了神,左顾右盼去寻他,终于在一座擂台上看见了他。

    小瞎子正在挑选兵刃,他看也懒得看一眼,随手挑了一柄最轻便的剑,吊儿郎当地走到台心。

    我握紧双拳,这个家伙,装什么酷,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众人见他年纪轻轻,不由得轻视:“哪里来的小娃娃,还没断奶罢,快快滚下去。”

    小瞎子顺手挽了个剑花:“在下以这条命作赌,诸位请押注。”

    “我和你赌!”台下跳上一位瘦骨嶙峋的男人,想来是缺钱花,身子又弱,于是来捡这个大便宜。

    但众人还是把钱压在了瘦男人的身上。

    我怒摘耳坠发饰,把为数不多的金银细软倾数压在小瞎子的那边。小瞎子微微一愣,我比了口型:“气势到位。”

    小瞎子无奈一笑。

    瘦男人扛着鬼头刀,阴恻恻地看着台上的少年郎,冷不丁便是一道横切。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小瞎子的反应却好像慢半拍,刀锋离腰只有不到五寸的距离,他才不紧不慢地旋身避开。

    总之,刀落空了。

    但接下来,小瞎子就没那么好运了,瘦男人一刀快似一刀,小瞎子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绕着台心跑圈,就连衣裳也被人砍掉一角。

    猫追鼠的游戏,把台底下的人看得哈哈大笑。

    “喂,你别光跑啊,出招!”不出招,便永远处于被动。

    旁边有人劝我:“小妹妹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依我多年来的经验,啧啧,输定了。”

    我冷声道:“输了就输了呗,输了我们求饶,那些首饰本就是身外之物,大不了我不要了。”

    说话的瞬间,场上竟已见分晓。

    小瞎子剑甚至没有脱鞘,抵在瘦男人的喉咙前。瘦男人满眼难以置信,不光是他,场下所有的人都没看清小瞎子是何时出的招,速度之快居然可以瞒过再场上百只眼睛。

    “所以,阁下肯认输么?”

    “我……我认输。”

    小瞎子闻言一笑,顿时收了剑,回头找我。就在这时,瘦男人突然跳起来,鬼头刀捅向小瞎子的胸膛。

    “小心!”

    小瞎子的叹息声几乎低不可闻:“哎,贪婪啊。”

    只见瘦男人扑了空,鬼头刀飞上天老高,从上至下猛地剖开瘦男人的胸腹。就在这时,小瞎子跳了下来,捂住了我的眼。

    “咱们走吧。”

    直到走出赌庄,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小瞎子松开了我。

    小瞎子从怀里掏出我押注的首饰,一个个为我戴上,簪子、手镯、耳坠,戴到耳坠时,磨蹭了半天都没戴好,肌肤相贴,我耳垂热得像一轮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