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寂的眸仁中流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抬手,探过去解姜娆的衣带。

    姜娆一惊,立马躲开。

    “乖。”齐曕嗓音压低了几分,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

    姜娆不敢再动,被齐曕拉着衣带拽到他面前,宽衣解带。

    “就这么想跟我去?”齐曕低声问,声音沉在姜娆耳畔。

    姜娆怔了怔,回味过来齐曕语气的松动,连忙抬眼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了点头。

    齐曕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将她衣裙全脱光。

    赤条条站在齐曕跟前,姜娆万般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想遮住胸前风光,又想垂手遮住腿间。

    不等她确定到底遮哪头,齐曕已经开口:“手拿开,娆娆哪里侯爷没看过?”

    姜娆使劲攥了攥拳,到底无力松开。

    齐曕侧身,探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收回手道:“进去。”

    姜娆抬腿进了浴桶,不用齐曕再说,她将身子沉下去,彻底淹没在水中,只留小小的脑袋和一截细白的脖子在水面上,这样的姿态让她十分有安全感。

    齐曕嗤笑了声,褪下衬裤,也跟着进了浴桶。他身高腿长,过满的水随着他的沉入一阵波荡,水花满溢。

    比起姜娆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模样,齐曕则从容多了。

    他倚靠在桶壁上,长长的手臂随意搭在浴桶边沿,神态懒散。他偏头望着姜娆:“缩着做什么,不是想跟着去吗?”

    姜娆眨眨眼。

    齐曕笑容玩味:“本侯身边不带累赘,但娆娆的本事,谁也替代不了。”

    不知是不是水温太高,烫得她脸发烫,姜娆低低地反驳:“侯爷不是说买个丫头伺候就行了么……”

    心口滑过一阵奇异的愉悦,齐曕看着她。

    浴桶里的水再次荡乱一片,齐曕欺到姜娆身侧,略高于她垂目而视,嗓音低沉:“我说过了,娆娆的本事,谁也替代不了。”

    ……

    齐曕终于答应,带着姜娆一起去泾河省。

    此番离京,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一路赶得甚急,十分颠簸。

    自出发,众人一路几乎不怎么休息,夜里也都在赶路。就算要歇息,也不过稍事停留半个时辰,便又要继续上路。

    如此走了七八日,终于齐曕下令,要休息一晚。

    停车的时候尚是黄昏,日头落了半截,残霞铺满了大半天空。景色虽好,这时节却实在热得厉害,不知为何,又一点风都没有,闷闷的叫人不适。

    姜娆下了马车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齐曕。这回出来,她和齐曕不是坐的同一驾马车,这几日赶路,她几乎没怎么看见过他,就算是大家都歇息的时候,他也在他的马车里,甚少露面。

    迎夏走近,姜娆便问她齐曕。

    迎夏道:“侯爷还在马车上和人商议泾河省的事情。”

    虽是在路上,每日却也都有泾河省的消息传来。姜娆心道这回泾河省的事情果然棘手,不过,她倒是没想到,齐曕一个大奸臣,竟然会对国家大事这么上心。

    一方面,她心系临兖,感激齐曕这般上心,另一方面,她又在心里暗暗祈祷,齐曕可千万要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奸臣才好。

    不远处有人在搭帐子,姜娆的目光无意识地看过去。

    迎夏笑道:“这几日赶路急,都是在马车上歇息,公主定是没睡好,今夜终于有了帐子,公主可以安睡了。”

    这回出门,姜娆只带了迎夏一个,自然,鸣婵也在。

    姜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迎夏的话。

    迎夏又感慨道:“公主身体娇贵,奴婢本以为您会受不了,没想到您这样厉害,一路倒是如常。”

    姜娆笑了一下:“身体娇贵那也是曾经的事了,我到底是个亡国之人,又流亡了那么久,这点苦还是受得住的。”

    迎夏面上神情一变,颇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不该提及这些,害得姜娆想起伤心事。

    姜娆看了迎夏一眼,安慰道:“无事,我不在意。”又转移话题,问她,“此去泾河省,大概还要多久?”

    “已经走了一半了,后面的路好走,就快了。”

    姜娆点点头,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走神的样子。

    入夜。

    夜风吹过,卷走了傍晚的闷燥,送来阵阵凉意。

    姜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人参全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纵使赶路这样急,齐曕在吃食上倒是一点不将就,比起她逃亡的时候,齐曕倒是享受多了。

    迎夏朝姜娆走过来,手上端着油泼百花鲈鱼、虾仁豆腐等几样小菜。

    姜娆摇头:“不用,我吃饱了,这些你吃吧。”

    “公主安心,今夜就在此处休息,现下吃些,也要等明日才会在马车上颠簸,那时,吃的早消化了,不会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