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看看儿子?”

    秦歌吐了口气,淡淡道:“阎日不在,子君也该长大了。都九岁了还要人餵饭、要人给他洁牙。”

    伍子昂问:“若子君真的不放弃阎日怎么办?我瞧子君挺认真。这才离开了一天他就让人给阎日送饭去了。”

    秦歌很平静地说:“若子君和阎日都离不开对方,那我也没必要做那个恶人。子君是皇上,该他承担的责任他推不得,剩下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也说不定过几个月子君习惯了那两人的伺候,也就不再想阎日了。”伍子昂还是希望儿子和阎日能各过各的。阎日模样一半,又比儿子大那么多岁,实在是配不上儿子呀。

    秦歌打了个哈欠:“不说他们了,睡吧,我累了。”

    “好。”伍子昂扶秦歌上床,接下来的事情他和秦歌一样,静观其变。

    京城守备的军营里,一件不算太简陋的军房里,阎日半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前方。原本就很苍白的脸上蒙了一层青色。阎日不是没有想过有一日皇上可能会不再需要他伺候,他以为自己可以看开,却没想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会这么的痛,甚至,甚至有了若能就这样死了更好的念头。

    阎日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不可能再回到皇上身边了。恨吗?怨吗?他不过是一个奴才,是一个被人当成猪狗来养的奴才。要不是阎罗王把他买了回来,他现在还是在笼子里被人牵来牵去,与别的“猪狗”撕咬,替主人挣钱的畜生。而他,不仅离开了那里,还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后来又能近身照顾小皇上,他上辈子一定烧了高香这辈子才能有这样的福分。

    双手摀住脸,阎日痛苦地咬紧牙关,皇上……皇上……奴才,奴才绝对不会对您有那种龌龊的、不堪的念头,奴才只想伺候您,一直到奴才再也走不动为止。脑袋里是一幕幕皇上要他抱、要他餵水、要他餵饭、跟他玩闹的画面,阎日的心窝在滴血。他想皇上,想不顾一切地跑回宫求太上皇和摄政王陛下让他回到皇上身边。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提醒他:不要再得寸进尺,太上皇和摄政王陛下这么做已经是念了他的情分,这么做对他、对皇上都好。

    可是,可是……可是……阎日的身子一震,可是什么?他是万万不敢对皇上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可是,可是若皇上对他……阎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又老又丑,皇上怎么可能。但这个巴掌让他认清了一点,那就是,不管皇上今后对他有什么要求,不管皇上让他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去做,不管是什么,不管……是什么……

    眼眶又红了,阎日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皇上……怎么能离得开呢?那是他一手带大的皇上,是他发过誓要一辈子守护的皇上啊……叫他,如何能……离得开……

    “阎统领。”有人在外头喊,陌生的声音。

    阎日立刻回神,擦擦脸,下了床。

    打开门,门外是两名穿着皇宫近侍服的……少年,阎日愣了,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两人的手上都提着一个竹篮。

    “奴才是奉皇上之名前来。”其中一位少年开口,阎日的呼吸差点停止。皇上?是皇上?

    一人放下手里的竹篮,打开盖子,双手捧出里面的大碗,递了过去:“皇上有旨,命阎统领全部吃完。”

    阎日完全傻了。

    “还不接旨?”阎日呆呆地伸出手去,接过那个大碗。这一瞬间,他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眼睛模糊,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知道他手里的碗很沉很沉。

    另一人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布包,递出去:“阎统领,这个皇上让你保管好,皇上说等你回来陪皇上一起玩。”

    阎日一口一个动作,伸出一只手拿过那个布包,下意识地说:“奴才,领旨,谢恩。”

    没有责怪阎日不下跪,两位完成任务的小鬼转身离开,回宫交差。直到他们离开很久了,阎日的手指才感觉出布包里包的是什么。

    水珠落在早已凉了的饭菜上,阎日缓缓转身,用手肘关上门,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桌前,把那个大碗放下。碗里,饭菜都混在一起,有皇上不爱吃的木耳、苦瓜和茄子,还有皇上喜欢吃的鸡肉、鱼肉和牛肉。宝贝般地小心拆开绢帕,看到里面的一根根竹签,阎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手摀住脸,嘴里喊着:“皇上……皇上……皇上……”

    皇上,奴才等着回到您身边的那一天,不管等多久,哪怕要等一辈子,奴才也会等。泪眼模糊地爬到床边,把那一包珍贵的竹签放在枕头旁,阎日又爬回桌前,捧起那个碗。拿过桌上的一双筷子,他大口大口,混着自己的眼泪把那一碗饭全部吃了下去。他阎日这辈子,生是皇上的奴才,死也是皇上的奴才。他不会成亲,不会再伺候别人,他是阎日,是皇上的阎日。

    ※

    推门进屋,看到等在门口的人,何欢走上前抱住对方,脸上没了刚才面对侄子时的笑容。对方弯腰把他横抱了起来,把何欢带回卧房。

    “涣,我好难过啊。”

    坐在床上,看着阎涣给自己脱鞋、脱衣裳,何欢的情绪很低落。阎涣站起来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同样无奈地说:“谁叫那是皇上呢,我也很替阎日难过,但是太上皇和摄政王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皇上太粘阎日了,阎日也是时刻不离皇上,孔谡辉早就说过阎日,可阎日不听。若阎日平日里能注意些对皇上的分寸,太上皇和摄政王也不会让他离开皇上。”

    何欢仰起头:“皇帝哥哥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阎日没有比佑佑大那么多岁,皇帝哥哥不会这么做。毕竟皇帝哥哥和伍大哥就是君臣相恋呐,皇帝哥哥又怎么会不许佑佑喜欢上阎日。”

    阎涣点了下头,说:“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接着,他低头在何欢的脸上亲了一口,哑声说:“今天看到阎日这样,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比你大十几岁,不然太上皇肯定不会让我跟你在一起。”

    何欢的脸红了,抱紧阎涣:“不一样的。不管你比我大多少岁,皇帝哥哥都会同意的。虽说是你跟了我,但其实是我嫁给了你,你比我年长些也没什么。但皇帝哥哥肯定不会同意让佑佑嫁给阎日,那阎日比佑佑大这么多岁就是问题了。”

    “那就没法子了,我看太上皇和摄政王陛下是不会让阎日回来了。”阎涣很希望阎日能回来,但阎日要面对的人是皇上。什么事一扯到皇上的身上,那就不一般了。

    想到侄子的眼泪,何欢扯扯阎涣:“睡吧。涣,这几天我要陪佑佑,他今天哭得很伤心。”

    “好,应该的,你多劝劝皇上,别让他一直哭,不然太皇更不会让阎日回来了。”阎涣脱鞋上床。

    “我已经跟佑佑说了,佑佑不会再哭了。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了。”心里很难受的何欢在阎涣上床后钻进对方的怀里,悠悠道:“说起来阎日还是你我的媒人呢。涣,我想帮佑佑和阎日,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

    “我和你一起想办法。”阎涣轻摸何欢的眼睛,“别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涣。”何欢抬头,眼睛微微发红,然后甜甜的笑了。

    阎涣忍不住吻上了何欢的眼睛,何欢没有躲开,闭上眼睛让阎涣吻他。他喜欢阎涣亲他,在父王离开的日子里,是这个人陪他度过了一个个孤单寂寞的夜晚。

    “涣……”

    阎涣放下了床帐,吻落在了何欢的脖子上,並且在可以被衣领遮住的地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时至今日,他仍不明白这人看上了他什么。但只要这人愿意,他会一直陪着这人,一直一直,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涣……”

    剥下何欢的衣服,阎涣的吻浓烈却不鲁莽。何欢是他要小心呵护和照顾的人,是他意外得到的珍宝。很庆幸太上皇对于他和何欢的事情反对是反对,却没有用过什么激烈的手段,想到可怜的阎日,阎涣只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运。

    “涣……唔……”

    何欢是娇嫩的花朵,阎涣就是小心谨慎的花农。每一次的欢爱他都会让何欢很舒服、却不会吓到何欢。他並不觉得这样自己有什么委屈,能得到何欢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温柔地含住何欢的玉柱,等到何欢受不了了,阎涣再用舌头仔细地爱抚那即将被进入的羞涩菊蕊。看着何欢在自己的身下绽放,阎涣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体内。他的何欢,天下独一。

    “唔啊……”

    何欢的腿分得更开了,叫声也更加充满了诱惑,阎涣取来润滑的药膏,用手指推进何欢的后蕊,何欢大口大口的吸气,让自己放鬆。

    手指一边推入药膏,一边抽动,何欢的叫声也越来越明显了,后穴很快在药膏的润滑下湿哒哒的了,阎涣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硬物,缓缓撬开何欢的身子。

    “涣……”

    何欢的眼睛湿漉漉的,阎涣缓缓抽出再慢慢刺入,坚硬的地方被何欢的温暖包裹,在这种激情的时刻,阎涣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可怜的阎日。他真的很幸运,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