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其他两名宫人都很喜欢这位叶贵妃,因为她实在是太好伺候了,从不乱发脾气,从不与其他宫攀比,送什么吃什么,夜里也不用她们伺候。

    和前任主子皇上过去的宠妃刘贵妃,简直天壤之别!

    叶姿没进宫的时候可是‘笑话大全’,连不苟言笑的大树哥哥都会被她讲的冷笑话逗乐,看着春景不知疲倦地极力取悦,不忍她白费功夫。

    “继续说你前一位主子刘贵妃吧,她的故事比你讲的笑话有意思多了。”

    “娘娘……您不喜欢我讲的笑话呀?”春景一脸失望道,“那奴婢就不说了,可是……可是您也别老让奴婢讲刘贵妃呀,怪吓人的……”

    想起刘贵妃惩罚下人的手段,春景至今心有余悸。

    “我很想知道,她本是皇上的宠妃,怎地突然就被处死了呢?”

    “娘娘,其实刘贵妃罪不至死,只是因为她在皇上宠幸其他嫔妃的时候突然冲了进去,皇上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惊扰,自然就龙颜大怒将她治罪。”

    原来是个恃宠生娇醋意大发,失去理智反因此丧命的可怜女人。

    “刘贵妃虽然对下人刻薄,但她的父亲大小也是个丞相,皇上事后也非常后悔,只是当时病发失去控制……”

    “病发?”

    “娘娘不知道吗?”春景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

    “皇上精神失常,经常乱发脾气,事后又悔不当初。一年前太后驾崩,朝政荒废,处理国事最多的摄政王在丞相和另一位大员推举,在百官的附议声中成为摄政王。”花妍接话道。

    “之前一直是太后帮皇上处理国事?”

    “对呀!皇上指不定什么时候精神失常,大事一直是太后做主,可惜太后去得早。”春景不甘示弱地抢话。

    叶姿看着她:“春景,花妍,你们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对,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祸从口出?”

    春景慌乱跪地,“娘娘,从伺候您的第一天开始,奴婢就将娘娘当成一辈子的主子,像娘娘这种谦和的主子少之又少,对娘娘,奴婢绝不敢有所隐瞒!”

    “奴婢也一样。”

    “起来。”叶姿感到好笑。她见到楚戈就像见到阎罗王,如今看到春景这样,就像看到每晚的自己。

    别说摆架子训下人,她自己就每晚都在被陌生男人训。

    “娘娘,奴婢给您说个好玩的吧!”春景的情绪恢复得非常快。

    突然开口让叶姿忍不住被吓了一跳,抚着胸脯:“……好,说来听听。”

    宫中耳目众多,更何况皇上的新宠,花妍自发到外头守着不让陌生人靠近大殿。

    春景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诉朝堂之外的趣事。

    “摄政王那脸色,啧啧,黑得跟包黑炭有得一拼!~哈哈。”

    叶姿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呢?”

    “然后呀,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帝国从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第一次找女人就在脖子上留下那么深的牙印,大臣们又憋着不敢提,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呢!”

    “哦?摄政王还未娶妻?”

    叶姿一直认为摄政王年事已高,是先皇那一辈的老王爷。

    “娘娘是叶大人家的嫡女,没理由不知道呀,摄政王没有立王妃,连个侧妃妾室都没有呢。”

    父亲从来不让她上正厅,皇室复杂的关系与朝堂之事她一无所知。

    要不是大树哥哥提及,连摄政王的事迹她都不曾知道。

    “娘娘一定是前一阵侍奉皇上太累,给忘了吧?呵呵~”春景继续道:“然后您猜怎么着?然后呀,御医李大人突然诚惶诚恐地上去认罪。”

    粗声粗气的模仿:“下官有罪,摄政王恕罪!下官昨夜老眼昏花,误将消炎膏当成消疤痕的药拿给王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叶姿还没笑,春景就先大笑起来:“摄政王行事一向严谨,第一次这般粗心,最后拉起领子一脸严肃,这才震住文武百官。”

    叶姿不禁想起昨夜,看到他脖子上渐渐消褪的牙印。

    身子忍不住抖了几下。

    “娘娘,娘娘?”

    “噢,我在屋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叶姿胆儿不小,这么怕他,大概是第一次留下的记忆太深刻太痛苦,一想到这个男人,她就又惊又怕。

    “当然可以!”春景上前搀她,娘娘总是这般谦和有礼。

    天门殿

    金碧辉煌,宽敞的大殿里人员满座。

    摄政王施计,不费一兵一卒收服南齐,皇帝宴请朝臣,例行犒赏摄政王。

    皇帝本不高兴摄政王在民间的威信,加上他如今在朝堂上人心所向的威严,皇帝就越发的暴躁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