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路里在一边并没有说话,但是夙和看得出来,他也是十分的好奇,还和鹤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他看,明显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要不是在兽人世界呆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夙和肯定无法适应他们这种,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依然可以和你聊上这么久的行为。

    “我们还是不要站在部落的大门口说话了,先到边上去吧!这样子有点奇怪,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夙和看了看四周,说道。

    虽说鹤梨依旧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路里却很快就明白过来夙和的意思,看样子夙和他并不是很想讨论这个问题,甚至于已经有点不耐烦,想要离开了。

    “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守着门呢!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一直面瘫着的路里试图扯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来,但是很明显他失败了,于是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挺嘲讽的。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路里这个明显比鹤梨要冷硬许多的兽人,在弯弯绕绕的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居然要远远的超过大多数兽人,就是面部表情不是很给力。

    不过,面对其他的兽人,其实也并不需要想那么多,想太多其实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儿!

    夙和却是觉得是自己在兽人世界待久了,笑点都变得有些奇怪了,看见路里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那是他很久都没有能轻易感受到的情绪。

    说白了就是,修真修太久,为了时刻保持着自身风度,装逼装着装着就装习惯了,现在不太好改了。

    以上划掉~

    开玩笑的,其实夙和的冷淡性格除了和本身性格有关系以外,还和他的功法也有一定的关系,现在他灵力散的差不多了,自然就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办法来说明这方面的情况,也没办法准确的回答你。只能说我来我来的那个世界和之前他们那些兽人使者来的那些个世界,也有很大的不同。”其实夙和只是不想继续扯谎罢了,虽然这年龄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过多的纠结在这里还是会很烦的,更何况他这话也不算是在撒谎了。

    迄今为止,他在兽人世界撒的唯一一个谎就是关于他年龄的问题了,没办法,说真实年纪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说一百五就不同了,他现在的外表说自己一百五十岁,如果不考虑他“兽神使者”的身份以外,在兽人世界就显得很正常了,这样子比较容易被广大兽人所接受。

    “没关系,说不清楚就不说吧。你先回去吧,等我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玩吗?顺便向你请教一下怎么做你身上的这种衣服。”鹤梨很豪爽的笑笑,抬手拍拍夙和的肩膀,道。

    夙和一时没注意,直接就被他拍的一个踉跄,差点就坐倒在地上了,他感觉肩膀都有点疼了。

    鹤梨吐了吐舌头,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不是兽人,手上没有了轻重。”

    夙和揉了揉那边肩膀,道:“没事,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以前钟医者住的那间屋子,我不去林子里的话一般都是呆在家里的,很少不在家。”

    夙和觉得鹤梨和路里都挺有意思的,可以交个朋友,这才主动开口说道。

    在兽人世界,这是很正常的交友方式。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没事的时候我会带路里去找你玩的。”路里本来是站在边上静静的看他们东拉西扯的说着,结果一不留神,鹤梨就把他也给捎带上了。

    第17章 清心藤之变

    路里当然是不会反驳鹤梨的话,毕竟他和鹤梨是最好的朋友了,平时都是却是形影不离的那种,要不是他俩都是单身兽人,他们的伴侣肯定要吃醋的,这大概也是他们迟迟找不到伴侣的又一个重要原因吧!

    别过了鹤梨和路里这对好基友之后,天已经差不多快要黑了,夙和本身在林子里呆的时间就挺久,又和他们两个各种瞎扯了老半天,也确实是到了该天黑的点儿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他照例紧闭各种门窗,把自己的收获全部倒腾倒腾出来,倒在一张大兽皮上。

    灵草什么的全都直接塞进嘴里边吃掉,反正里面蕴含灵力少到消化起来都不需要打坐。

    那朵和他拳头那么大的黑色菌类也被他打开来看了,纵然它是单独用一个兽皮袋装着的,它也还是稍微伤着了一些皮肉,折断了一点菌盖。

    夙和顺手就把那一点菌盖塞嘴里吃了,还嚼吧嚼吧了两下。

    他已经在兽人世界养成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习惯了,不管什么植物都直接就塞嘴巴吃,也是蛮拼的。

    在刚吃下去那一小块菌盖的这个时候,夙和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些毫无毒性的普通蘑菇一样,他也没太在意,随意的把那个放至着黑色菌类的兽皮袋打开放到一旁通风后就去察看自己的其他收获了。

    他这一背篓的木料差不多一百来斤的样子吧!现在全部都摊在地上,看上去也没有特别的多,除了之前收集的一部分不同品种的,剩下的都是夙和最后选中的那种木头,差不多是所有木料的三分之二的样子。

    这些木料相对于夙和以前在修真界以外的其他世界所见过的那些而言,每一块都算得上是精品了。

    这是因为,兽人世界没有太多人类使用工具的痕迹,自然循环更加明显,环境也更加恶劣,适者生存,于是就加强了生物的各方面的适应能力。

    能够顶住恶劣的生态变化,还能活的好好的,越活越茂盛,那自然是其中的优秀品种了。

    夙和将它们重新放回背篓里,正准备背去厨房进行烘干处理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边锁骨开始剧痛,一种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痛苦,并且这疼痛迅速的蔓延至整个右边肩膀上。

    夙和扯开自己右边的领子,露出右边锁骨一看,右边锁骨上那一根像是纹身一样,自从被明柯发现起就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草芽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缓缓的生长起来了。

    它很快就从一片小叶子长成了一根细细的藤蔓,接着分成两条、三条,迅速地爬满了夙和的右边肩膀,夙和疼痛的部位就是这些藤蔓生长的部位。

    夙和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的疼痛有很多种,他自认为也是一个能够忍受几乎所有疼痛的人。

    但是,纵然如此,他还是觉得这种疼痛是他人生中经历的疼痛中,能够排行前几的一回。

    夙和甚至痛到无法笔直的站立,只能靠在墙壁上,无济于事的用左手用力的按压右肩。

    这种疼痛足足过了有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吧,而夙和却觉得像是几个小时一样的难熬,等到一切的疼痛感都过去了之后,这些藤蔓已经长出了十几根,霸占了整个右肩不说,甚至于还在向下面的身躯上蔓延开来。

    这是一种有着锯齿状叶子的藤蔓,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在藤蔓中间发现几个暂时和米粒差不多大小的米白色小花苞。

    夙和先是吐出一口污血来,然后迅速的在原地盘膝打坐了起来。

    随着他的呼吸均匀的起伏起来,那藤蔓又开始生长起来,虽然生长速度缓慢到肉眼几乎都不可见,但是它实实在在实在生长。

    艰难的运了一个周天的功,夙和这才勉强算是恢复了正常,之后他才淡定的把右边领子扯了回来,结束了香肩半露的动作。

    自从知道这个东西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注定得经历这些,但是他却也是真的没有想过疼痛会来的这么剧烈,而且更加没有想过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就来了。

    这是十分的不正常的现象,毕竟他对这个东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这个东西名字叫做清心藤,最原始的形态是一颗比米粒还要小上一些的小种子,随便寄生在生物身上的某一个角落,初时都是丝毫无迹可寻的。

    而如果它寄居的宿主受了重伤,那么它就会呈现出那种小草芽的状态。

    夙和其实不能很好的定位这东西的价值,它的主要功效是清除宿主体内的暗伤,听上去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但是因为其发挥功效的过程比较“惨烈”,所以不是什么人都扛得住的,忍耐力不好的,痛昏痛死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