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头颈仰出一个优美的幅度,因为酒意而略微显着粉色的肌肤在红色的衣领中若隐若现。

    酒液化作一条银色的亮线滑入喉中,丝丝的水流从嘴边溢出,浸湿了衣襟。

    “啪!”

    将空荡荡的酒壶往石桌上一放,右手在腿上打着拍子,柳绿轻声吟唱。

    “……

    千笔描画那百年风尘朱砂

    花妖浮屠宛如一场月泠花

    ……

    一句蹉跎一声惆怅满目是哀凉

    月下妩媚神话注定是过往

    ……

    你的眼神诉说百年孤寂

    字里行间明明灭灭风吹息

    一滴红烛一生陌路满园尽殊途

    ……

    魑魅魍魉琵琶萧瑟从此隔阴阳

    白首相知恨晚蒹葭尽苍苍

    望穿秋水柔肠寸断挥袖两茫茫

    ……”

    歌曲悠扬,仿佛从千年之前,穿越了虚空而来,又穿越了时空而去。

    痴痴惘惘。

    “来了啊,醒的真快。”

    柳绿嘴边荡开一抹血渍,胸口衣襟破碎了一个口子,鲜血将本来就鲜红色的衣衫染得颜色更深了一重。

    向启飞抬起头,正好看见天涯从柳绿的背后拔出刀的那一刻。

    “启飞……”

    天涯将刀收好,忙不及待的上前两步,将向启飞抱在怀里:“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没事。”将头埋在天涯的颈间,感觉力气一丝一丝的离他而去。

    不过还能在最后见到他就已经很好了。

    只是对于天涯而言,这是不是不幸。

    “我们回去吧,杀了他,你的诅咒应该解开了。”天涯以为向启飞只是因为受伤和受惊过度而脱力,将他横抱起来,本以为他对这种公主抱的姿势很反感,却没想到居然很温顺的靠在自己怀里,一时间有些心疼。

    肯定是吓坏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心都惊得快要停止跳动了。

    隐隐约约知道了柳绿将向启飞引来这里的目的,只能期盼他不会伤害这个“转世”。

    而事实上,失去配偶的妖怪,对于“转世”的态度都是很复杂的。

    明明是同样的灵魂,却是另一个人,若是能再次爱上当然是美满的,若是不能,那痛,肯定蚀心腐骨。

    不过现在向启飞就在他怀里,没有消失。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了。”

    柳绿的身影已经变成了半透明,嘴边的微笑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反而很温和很释然。

    “什么?”天涯警惕的盯着柳绿。

    “噗,别这么看着我,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做什么了,即使那一刀捅不死我,天劫马上也要来临了。”

    柳绿笑着回答。

    “我似乎忘了告诉你,有些诅咒只要施咒者死亡就会解开。”

    “但是有些诅咒正好相反,只有施咒者能解开。”

    “如果施咒者死亡,那诅咒就没办法驱除了哦。”

    天涯抱着向启飞的手臂渐渐的收拢,身子慢慢的发抖。

    “而有的诅咒,则会在施咒者死亡的那一刻提前爆发,你说我施展的是哪一种呢?”

    柳绿望着天空,幻境已经在天劫的魄力下渐渐的消散,黑沉沉的劫云盘旋在上空,看来自己真的惹上界生气了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残存几缕神念转世呢?

    “你……”天涯作势就要将柳绿抓过来,但动作还未完成,已经被柳绿一拂袖弹开老远。

    就在那一刻,一道雷光准确无误的劈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