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哪里知道呢?前三甲的卷子是由皇帝在金銮殿上开封名字,亲自封赏的,可皇帝只说了探花和榜眼的名字,却没有公布状元的名字,让内阁大学士公布,大学士却道,卷子没有写名字。”

    “那岂不是没有上榜的都有可能是状元?”一个书生打扮的瘦弱男子喜滋滋地说道,说不定他就是。

    李进士哼了一声不说话。

    千雪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这状元绝对是个书呆子,读书读到脑子都坏了,连名字都忘记了写。”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易水寒摇了摇头轻笑,这个时空怪人特别多。

    上官灵闻言,咯咯地笑起来:“不过我听说那状元的卷子是答得极好,虽然只有寥寥数字,却字字珠玑,句句击中要害。”

    司仪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几天前就闹得沸沸扬扬,传言不可信,传了几轮,芝麻都变西瓜,再传几天,还不知传成什么呢。”

    千雪赞同地点了点头:“舆论的吹捧的能力是不可限量的。”

    饭后,易水寒当着众人叫千诺把上官灵送回家,千诺冷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易水寒,现在他不送也得送。

    易水寒无视,笑着和千诺辞别了,便和千雪、司仪快快离开了锦楼。

    “水寒,为什么让千诺送灵儿?”千雪疑道,刚才她见灵儿偷偷看了千诺几眼,千诺又救过灵儿,像灵儿这种小女孩很容易少女怀春,那么千诺和易水寒就没戏了。

    “千雪,难道你想去将军府么?”易水寒道,她让千诺送灵儿,一是因为千雪,二是因为她也不想遇到上官炎,上官炎看她不顺眼,她无谓装好人,三是因为她现在有事情。

    “怎么会。”千雪苦笑了一声。

    司仪见二人神色怪异,这必定有什么内幕,看二人都不想再提的样子,他想套话恐怕也套不出个究竟。

    ☆、厚积薄发10

    “那你可以让司仪送。”千雪道,她好不容易才把千诺塞到易水寒身边,她不想功亏一篑。

    “哼,师父怎么舍得让我做这种事情。”司仪瞪了千雪一眼,千雪整天劳役他已经很惨了。

    “我的好徒弟,你师父我当然不舍得了。”易水寒敲了敲司仪的头。

    “还是师父好。”司仪满脸笑意。

    易水寒话锋一转,笑道:“因为我有更适合你的事情去做。”

    啊,司仪的笑容僵住了,眨了眨眼睛,看着易水寒,张了张嘴:“师、师父啊,那个什么事情的就不要了吧。”

    “反对无效。”

    “那、那师父,究竟要做什么事情?”司仪哭丧着一张脸,他怎么那么命苦啊。

    “等太阳没有那么烈就去看望顾想容,现在司仪你先去购置些东西,我和千雪到前面的茶寮等你。”

    “师父,你太看得起我了。”司仪垂头丧气地去买东西。

    易水寒和千雪来到茶寮,叫了两碗茶,到树阴下的石凳坐下歇凉。

    “怎么突然想到去想容那?”千雪问道,其实她不是很想去,那里的路难行极了,崎岖不平。

    “顾长风也参加了那个什么考试,去看看他考过了没有。”刚才听锦楼的食客纷纭杂沓,她才想到去一去,反正也没有事情要做。

    “这里的科举考试,上榜率跟买六合彩中奖率有得一拼,而且不像现代高考一年一次,或什么考试半年一次,而是足足三年才一次。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了这场考试,考不过,你再回去读三年吧。”

    “三年是挺长的。”易水寒点了点头,她没读过什么书,没有什么感受。

    千雪喝了两口茶,又继续道:“一个三年还算不了什么,每年落榜的人不计其数,一生都葬送在科举考试的老书生也不小,现下当官是最吃香的职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无数书生为此前仆后继呢。”

    “挺坑人的。”易水寒笑了笑,21世纪除了空气差了点外,总好过这个鸟不生蛋的时空。

    “所以水寒啊,你不要对那个顾长风寄予太大的厚望了。”千雪误以为易水寒担心顾长风。

    易水寒摇了摇头,她从来都没对顾长风寄予什么期望,其实那天见顾长风为此焦虑得病,也隐隐猜得出顾长风考得不好,别人怎么样与她无关,她只是去看看顾想容。

    司仪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来,就连活鸡活鹅都有,他这一身精装都毁在那只还在‘格格’地叫的鸡上了。

    千雪一看,忍住笑意道:“司仪啊,快过来歇歇,我帮你叫了茶,快过来喝。”

    司仪满头大汗,他哪会看不出千雪眼里的奸笑,他风流倜傥的形象这就没了。把东西一放,一屁股就坐下,灌了两口茶,擦了擦汗。

    “够不够?还要帮你叫一碗茶么?”千雪一副关心的样子。

    “惺惺作态。”司仪瞥了千雪一眼。

    “哼,不要就算,还省我一碗茶的钱。”千雪没好气道。

    ☆、厚积薄发11

    司仪可怜兮兮地看着易水寒,他的手都软了,不是要他一个人把这些东西全拿了吧,这里到顾想容家不是一般的远,而且路途崎岖,十分不好走。

    “你师父我脸上有东西吗?”易水寒看了一眼司仪,挑眉问道。

    “师父,你不是要虐待你的好徒弟我吧?不如让千雪分担分担吧。”司仪垂头丧气道。

    千雪闻言,恶狠狠地指着司仪骂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司仪啊,居然恩将仇报!”

    “我怎么恩将仇报了?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恩了?”司仪瞪着千雪,整天只会使唤他,他也就忍了。

    “我刚才这么好心给你准备了茶,这是不是有恩啊?”

    “哼,你这也说得出口?”司仪恶狠狠地瞪了千雪一眼。

    “拿东西这些事情当然由男人做,你还是不是男人?”

    司仪不和千雪说,对易水寒道:“师父啊,千雪的体力那么差,是时候锻炼一下。”

    “你,你太狠了!”千雪指着司仪道,易水寒的话她不敢不从啊,不然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嗯,这有道理,你们一人拿一半吧。”易水寒点了点头道,只要不用她拿东西就一切都好商量,奸笑一声。

    司仪闻言,笑得可高兴了,他哪里知道易水寒奸险。

    千雪拉长了脸,嘴角狠狠地抽搐,恶狠狠地看着那只会叫的公鸡,要她提着公鸡鸭子,什么形象都没了,她现在起码也是个翩翩佳公子,街上也有不小少女偷偷看她。

    “水寒,不如雇辆马车吧。”千雪一脸讨好地说道。

    “马车?我还没坐过这东西。”

    “那就坐一回吧。”千雪立刻笑道,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亮晶晶的。

    易水寒还没说话,司仪劈头就道:“雪公子你脑子进水了,走狭窄又崎岖的小路,坐马车还不颠簸死,绝对比走路累,骑马就最好了。”

    “好,就骑马。”易水寒拍案。

    “可是,我不会骑马。”千雪泄气道,马这种动物只在动物园见过,碰都没碰过,更别说骑它。

    “就是看准你这吃货不会骑马,才选择骑马。”易水寒敲了敲千雪的头。

    “啊?你要我学骑马?”千雪一听,精神就来了,以前一直就很想学骑马,很想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只是没机会学。

    “这里只要马这种交通工具,万一有个好歹逃命也快。”易水寒从来都不指望千雪可以打得过,学到逃命的功夫就谢天谢地。

    “是,是,这话太对了。”千雪连忙点头。

    “司仪,你去买三匹马来,选一匹温顺点的给千雪。”易水寒摆了摆手,让司仪快去。

    “啊?”司仪垂头丧气地看着易水寒,怎么又是他去买?

    “还不快去。”易水寒催促。

    “”司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去买马,谁让他是徒弟。

    易水寒给千雪讲解了一下骑马的要领和注意事项,千雪听得很认真,兴致也很高,不过易水寒对千雪没有寄予太大的期望。

    ☆、厚积薄发12

    不一会儿,司仪牵来了三匹马,不,应该是两匹马和一头驴子。

    “这匹马又丑又矮又小的马不会是给我的吧?”千雪一脸不情愿地指着那头驴子,不满地说道。

    “雪公子啊,你是第二个赵高,不过你是‘指驴为马’。”易水寒摇了摇扇子,嘲笑道。

    “雪公子,睁大你的狗眼,这是驴子。”司仪指了指那头被千雪嫌弃的驴子。

    “什么?你们要我骑驴子?”千雪大声道,她要的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形象,不是小孩子!!!

    “你可以选择不骑。”言下之意是你可以选择走路。

    千雪泄了气,现在先忍忍,终一天她会策马江湖,勾走无数俊男美女的心!

    三人上了马,慢悠悠地前进,那速度比走路还要慢,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大街,踏上了崎岖的小路。

    千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头该死的驴子害她几次差点摔下来,又慢又颠簸。

    “停!停!”千雪叫道。

    “怎么了?”易水寒悠闲得很,还摘了一片大荷叶当雨伞撑。

    “我不要骑驴子,我要骑马!”千雪大声道。

    “你连头驴子都驯服不了还想骑马?”易水寒毫不客气地打击千雪。

    “这头驴子又丑又不听话,它是存心不想让我骑的。”千雪嚷嚷道。

    “你骑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马这么高,若是你摔下来断了条腿缺了胳膊的不怪我就行了,不过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把你送到医馆的,但这里的医学能不能把你治好我也不好说。”易水寒一副我是很好人的样子。

    “那、那就算了。”千雪一听就凋谢了,她怕死怕痛更怕残废。

    “早说嘛,害我浪费口水。”易水寒还煞有其事地取过水袋喝了两口水。

    “还有多久才到?”千雪一脸疲倦,她想不到骑马,不,是骑驴会那么累的,比走路还辛苦。

    “快了,以你现在的速度也就九十分钟左右吧。”

    “什么?还有一个半小时?”千雪顿时泄了气。

    易水寒看了千雪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的速度比走路还慢,已经有好几拨步行的村民赶超他们了。

    这时候,一个老农挑着一担柴走过,后面有个小孩子提着装了蔬果的篮子跟着老农,看样子是两爷孙。

    “爷爷,爷爷,神仙哥哥还在,爷爷你看。”小孩子高兴地指着易水寒笑道。

    易水寒嘴角抽搐,神仙哥哥?

    啊?神仙哥哥?千雪看了看易水寒,恶魔姐姐还差不多,那丫腹黑得很,长了一副好皮囊欺骗世人。

    司仪偷偷瞟了易水寒一眼,打了个寒颤,他的小师父是神仙,普渡众生的神仙?恐怕世上没有恶魔了,开赌坊,制毒药,武功阴狠,心思狡诈,比恶魔还恶魔。

    “小孩子别乱看,快走,快走。”老农催促道,弯着微微驼背,肩上挑了一把柴,健步如飞。

    小孩子依依不舍地看了易水寒两眼,三步一回头追上了老农。

    “爷爷,爷爷,神仙哥哥都走得那么慢么?我们明天去打柴时还会不会看到神仙哥哥”

    ☆、厚积薄发13

    小孩子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可是易水寒三人的嘴角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对爷孙刚才已经遇到过他们一次,打完了柴返回来还遇到他们,只能证明他们的速度很蜗牛。

    “有没有搞错,连小孩子都鄙视我们的速度。”千雪没好气道,这不是让她无地自容。

    “是鄙视你,不是我们。”司仪纠正,狠狠地鄙视了千雪一下。

    三人只好加快速度,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来到顾想容家了。

    栓好了马匹,司仪就去敲门了,与其说敲门不如说撞门,那围栏和小木门的高度才比半人高一点。

    “水寒,是你们来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