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掂了掂,贼笑道:“快说,不然这玉玺可就完了啊。”

    诸葛亮哭笑不得道:“御花园。”

    阿斗点了点头,伸手一把揪住司马昭衣领,把他拖到身前,后者尚且不知他要做甚,吓了个魂不附体。

    阿斗摘下龙冠,朝司马昭的小脑袋上一扣,道:“愚弟!替我登个基!贤兄待会就回来!”

    “别误了时辰啊你们,快!”阿斗煞有介事地指挥道,接着撒蹄子,抡膀子,开足马力,逃了。

    御花园。

    枯叶于昆明池里载浮载沉地铺了一层,秋季百花凋谢,唯金菊开得灿烂无比,一园辉煌锦簇中。

    凤仪亭中,吕布与赵云坐于石桌两侧,静静看着桌面。

    桌上放置着一张棋盘,楚河,汉界,厮杀正酣。

    吕布黑子,赵云红子,将、帅分明,彼此手旁摞了一小叠弃子。

    “跳马。”赵云沉声道。

    吕布漠然把炮推前了些许。

    阿斗气喘吁吁地从长廊尽头一路冲来,险些收不住脚,扑进昆明池里:“你俩在干嘛呢!”

    赵云与吕布转头看了阿斗一眼,赵云笑了笑,不作应答,继续下棋。

    吕布叹了口气。

    阿斗匆匆奔进亭中,喘了好一会,道:“下棋?”

    赵云与吕布俱无视了他的存在。

    阿斗看了一会,想了想,开始发神经了。

    “师父!哑巴要吃你的马了!快把车推上去。”

    “哑巴!师父要将你的军然后抽车了!小心他的炮!”

    “师父!你再不起士,炮一下来你就没地方躲了!”

    “哑巴!你的炮可以卡师父的马脚!”

    “……”

    “闭嘴!”赵云与吕布异口同声地斥道。

    赵云峻声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吕布漠然道:“举手无悔大丈夫。”

    阿斗讪讪地闭了嘴,双方各走一步后,阿斗又道:“哎哎!师父,你要守住他的炮啊!不然就跑来将军了!”

    “哑巴你这个弱智,师父的马要吃你的车了!还看不到!”

    “……”

    首阳山,轩辕殿。

    于吉抗着个招幡到家了,他探头探脑地喊道:“师叔——师父!大师伯!”

    没人理,殿内冷冷清清。

    王贵人打了个呵欠,显是午觉刚睡醒,懒懒朝椅上一坐,道:“乖徒弟回来拉?”

    于吉放下弹指天机招幡,颠儿颠,上前去笑道:“大师伯和小师叔哩?”

    王贵人慵懒道:“都下山玩儿去了,上回你前脚刚走,妲己姐姐后脚也走了,说是啥这回再不当美女了来着,要气质取胜,我看她气质没有,气势倒是凶悍得紧。”

    王贵人又笑道:“来,给师父揉揉肩膀,下山有啥好玩事儿呢,说来让师父也乐乐。”

    于吉卖力地给王贵人锤着肩膀,笑嘻嘻地把下山经历一五一十,细细道来,这一说,就直说到了天黑。

    于吉最后道:“后来,他多半就被抓回去拉,登基拉,当皇帝拉,没拉。”

    王贵人望着轩辕殿里燃起的火盆出神,笑道:“徒弟儿,你要说故事,好歹也得给交代个尾巴,这不上不下的,你吊谁的兴头呢,啊。”

    遂伸手去捏于吉的脸。

    于吉忙不迭地笑着躲了,看到椅旁丢着本书,好奇道:“这啥呢。”

    他翻了翻,道:“石头记!我听倾世元囊儿说过!”

    王贵人仍沉湎在于吉所说的故事中,忍不住又道:“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于吉笑道;“后来不就那样了贝,金龙儿,银龙儿,没个输赢。”

    王贵人又嗔道:“哪有这样的故事儿,这不混搭了么?”

    于吉笑答道:“唉,混搭也比死的死,散的散要来得好么。”

    “石头记告诉我们,凡是真心爱的,最后都散了,凡是混搭的,最后都团圆了,师父,你说呢?”

    王贵人嗔道:“这书里的玩意儿都是看着玩的,乐过就算了,怎能把它当真呢!”

    首阳山中,枫枝一抖,一片红叶无声无息地离了枝头,随风飘向天空,飞向山下,掠过长安城,在空中一个滑翔,继而飞进御花园。

    枫叶落于昆明池上,点起一池涟漪,旋即再次被风吹起,摇摇晃晃地飞进凤仪亭,沙的一声,落在石桌中央。

    人去亭空,唯余石桌上空空荡荡的棋盘,棋盘之畔,扔着无数废子。

    棋盘中央,剩两枚木棋。

    一枚红,一枚黑。

    一枚帅,一枚将。

    千古棋,谁的局?

    ——破罐子破摔·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内容不计字数,片段五为衔接神器图鉴系列内容的设定。

    只看本书的大人请勿在意

    片段一:

    叮了个当,进洞房,红烛大彩,鸳鸳戏水。新房内四处皆是绫罗绸缎。

    阿斗一身天子婚服,红丝帽,九龙袍,翘起二郎腿,脑袋上顶着个红盖头。

    他十分紧张,拿眼去瞥地上的两双黑锦靴子。左边站着一人,右边也站着一人。

    吕布,赵云各穿一袭红黑相间的新郎官服,麒麟祥瑞,銮金帽,大红衣,不住打量对方,心底暗自发毛。

    阿斗咳了一声,赵云便伸手去摸桌上那杆秤。

    吕布漠然道:“凭什么你揭!”

    赵云怒道:“当然是我揭!”

    吕布怒道:“先分个输赢,看到底是谁揭!”

    赵云吼道;“先前说好了,现又想反悔不成!”

    阿斗炸毛道:“揭不揭!不揭我自己揭!”旋把盖头一扯,赵云与吕布二人俱忙不迭地扑上去,异口同声道:“别闹笑话!不能自己揭!”

    时间停止,俩人同身飞扑,把阿斗按翻在床上。

    片段二:

    阿斗扶着凤仪亭栏杆,哼哼唧唧,坐了下来,又倒抽一口冷气。

    姜维端着放鱼粮的盘子,同情道:“你该说今儿要早朝,就不会折腾得太狠了。”

    阿斗哭丧着脸道:“轮流上没什么,最怕就是一起上……”

    姜维张着嘴,瓷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阿斗色变道:“你什么也没听到!小爷什么也没说——!”

    片段三:

    庞统道:“皇上,这……男子通婚一法,你可想好要颁了?”

    阿斗把龙袍前襟一撩,一脚踏在龙椅上,斩钉截铁道:“当然!朕这可是以身作则!”

    片段四:

    白雪漫天,姜维对着礼帖,仔细清点岁贡。

    江东孙亮押来的礼物已送至长安。

    姜维道:“干海参五箱……元贝……”

    “姜小维!”

    “哎哎,等等!”

    阿斗三步并作两步跑来,像个猴子似地在礼车上左翻右翻,道:“甘兴霸的年礼呢?!”

    管事掀了布,阿斗翻得一团乱,找到个小匣子,“耶——!”遂心花怒放地捧着走了。

    管事瞠目结舌,姜维干笑了几声,道:“那位就是皇上。”

    阿斗紧张地把匣子打开一条小缝,盒内宝光灿烂,云雾阵阵,他马上把匣子盖好。

    “那是什么。”吕布漠然道。

    “嘿嘿,没什么。”阿斗赔笑道。

    吕布又道:“你想做什么。”

    阿斗低声道:“晚上你吃个蓝的,我吃个红的……让师父吃两颗,一个红的一个蓝的……咕叽咕叽”

    吕布道:“哦。”

    到了晚上:

    阿斗接过赵云递来的药,就着茶吞了,笑道:“我咋记得刚刚还吃过一颗……”

    赵云峻声道:“我们一人一颗蓝的,按剂量,你需两颗红的。”

    “……”

    茶杯“当啷”一声掉地,阿斗抓狂道:“哑巴!你出卖我!”

    片段五:

    数十年后:

    妲己兴冲冲回了轩辕殿,笑道:“我回家拉——!”

    王贵人扔了手里的书,道:“玩得高兴不?”

    妲己舒了口气,把臂上绫罗解了,跟一把大剪子归在一处,想了想,又加一块玉石,放上轩辕氏神像面前的祭坛。

    王贵人笑道:“唷,倾世元囊,金蛟剪都齐了,还剪刀石头布呢你。”

    于吉与胡喜媚正蹲在地上下飞行棋,于吉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我也见过这仨灵物儿。大师伯下山做啥去拉?咱俩咋没碰上?”

    妲己狡黠一笑,眼如秋波,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呐,老娘也好不容易平凡一回了。”

    喜媚,于吉,王贵人俱是笑了起来。

    喜媚道:“姐姐,你玩啥去拉。”

    妲己盈盈笑道:“别提了,寻了个男人,过小日子去了,开始几年倒还顺风顺水的,后面真是苦的我,好不容易等得这金蛟剪儿人形没了,倾世元囊又自个长腿给跑凉州去了。老娘等了好一会儿,才等着这三件天地造化的灵物儿给现了原型,带回来了。”

    王贵人道:“赵公明要来讨咋办?”

    妲己一挥玉手道:“凉拌,拿板砖给他拍回去就是,喜媚,把金蛟剪,倾世元囊都给拿到后山去,吸收日月精华,看啥时候能成精,大家在一处也好聊聊天,做做伴儿。”

    喜媚笑道:“只怕倾世元囊儿那脾气,在山上呆不住呢,金蛟剪拆开两半分着放呢,还是并一处?”

    妲己笑道:“分着放罢。分着有意思,看他们仨怎么折腾。”

    喜媚捧着走了,妲己不放心,又道:“仔细着放,别让山里猢狲给顺了去啊。”

    ——神器图鉴外篇·倾世元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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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新春?此番不作猢狲王

    阿斗把俩大枕头系在一处,插上笤帚,又套上自己的龙袍,手上不停,嘴里哼哼道:“过得两千年,我们再相会,送进博物馆,装进玻璃柜……你一柜……我一柜……”

    姜维好奇道:“啥意思?”

    阿斗翻了翻白眼,道:“曹操不是布了七十二道疑冢?迟早祖坟被人刨光,唉,姜小维,你看,像我么?”说着捞起枕头柱朝姜维拍去,俩少年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阿斗心满意足地在那笤帚上贴了张纸,纸上画了个吐着舌头,挤眉弄眼的鬼脸。继而将它塞进被中,蒙着。

    诸葛亮告老还乡,提出辞呈的第二天,二十辆马车上载了六万两黄金,三千匹布帛,近百名侍婢,小厮,摇摇晃晃地离开长安,前往成都。

    官车上烧着炭炉,炉上烹着一壶茶,茶香满座。

    “你说猢狲……”诸葛亮哭笑不得道:“压这许多辎重做甚?为他汉家卖命一辈子,临了还得背个贪官的黑锅。”

    黄月英喂了孔明一块酥糖,笑道:“徒弟的一点心意,你嫌辞官礼太重,我还嫌少了呢,永乐宫里那玉如意也不让带来,回成都看你拿什么拍耗子。”

    诸葛亮摇头唏嘘道:“民脂民膏,羊毛出在羊身上,入川后,须得沿路散了;本想两袖清风,回南阳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