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当我没。。。”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趁着他还没来,安以若又另外去厨房炒了几个菜,看着一桌子的东西,似乎还觉得少了什么。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那个什么…你要喝酒吗?那个…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

    林牧之点点头。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还没等全部下肚,就被呛得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旁的林牧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

    安以若推开他的手,等顺了气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样子分明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林牧之侧身过来,伸手温柔地拂掉她脸上的泪。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借着醉意,抬首看他。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对面摆了他那份。安以若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林牧之很不踏实,想起昨晚她一直静静的蜷缩在床的一旁的样子,越发觉得罪孽深重,

    “安以若…”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欣喜的是,幸好那个人是林牧之,而失望的是,他们错了程序。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

    “安以若,你有必要因为一次失身就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林牧之不错啊,又帅又多金!和这样的人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