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不是也好!而且,我们也只是交往而已,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安以若笑着对於一淼说。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

    而顾煜城这个名字真的触动了安以若的软肋,从她和林牧之说出那番话后一直到现在,隔离那么多天,她一直逃避着想起这个名字。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留她一人等林牧之。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而林牧之带她来的地方,安以若算是开了眼界——独立庭院,高级的私房菜馆。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待安以若四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坐定。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夜色在雨中迷茫一片,车喇叭声也此起彼伏的。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安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半路上。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淋湿的半个身子,又看看外面的雨势,想着刚才回来这一路堵车的惨状。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

    她和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去趟超市1说了,去玄关处换鞋。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

    “林牧之,你…!”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他们两人在货架间徘徊,偶尔有情窦初开的女学生经过他们身边,都忍不住一再回过头,偷偷的多瞄了林牧之几眼。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