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盼这一天,可是已经盼了不少时候。”

    “谁说不是?哪有当了一方魔君,就不准其他人吃灵修的。这么贪心,我就知道,早晚要出事儿……”

    稷山之上,敖宙听着远方的窃窃私语,深觉烦躁。

    他尾巴又抽动一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乌阳城中的各种建筑完全成了豆腐渣。一碰就倒,碎得乱七八糟。

    但这并不能带给敖宙什么成就感。

    他目光阴郁,重新看向稷山上方的那座宫殿。

    虽然一样是他的手下败将,但是敖宙能感觉到,这个手下败将,比他以往见到的那些都要强。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观澜是谁?如果没有他出生时的那个预言,他头顶没有一个“灾星”的标志,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最多的话,一定会是“天才,修炼奇才”!

    往前千年,敖宙甚至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天才不擅长与人打斗,偏偏他最擅长将龙族、人修、一切妖兽撕碎。天才从未走捷径修行,他却接连炼化了诸多高阶修士。

    两人的实力发生逆转,这让敖宙近乎兴奋。

    一定要吃了他,一定!

    但是,他要怎么才能吃了他?

    敖宙陷入沉思。这期间,也不忘将身体放大,恰好把稷山盘过一圈儿。

    这是龙族之中标志着“占据”的动作。这会儿用出来,也方便他继续用魔气侵蚀稷山外围的法阵。

    同时,也是一种震慑。

    敖宙明显感觉到,就在自己盘姿完成的一瞬,又有几道目光朝自己扫了过来。

    如小山般大小的龙头在山边立起,微红的光色从他眼中闪过,露出鲜明的恶意。

    “……”一不留神,又被吸引了视线的乌阳修士当即一个冷颤。好在他周围的灵修已经在吴宏等人的一再强调下有了警惕心,见状,当即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陷入惊惧状态的乌阳修士一个哆嗦,回过神,先是一番道谢,随后意识到什么,轻声问:“道友,前面是在做什么?”

    他说的“前面”,自然是指灵尊等人所在的方向。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只能见到一群修为较高、一旦灵阵被破,最容易逃走的修士,围绕在某一个人身边,不知道正在说些什么。

    被问到的修士眉毛拧起,朝过看了一眼,说:“我怎么知道?”一顿,脸上到底闪过一丝慌色,“你说这一次,咱们能撑过去吗?”

    “有灵尊呢!”前面险些被敖宙碾碎神识的灵修这么说。

    “对啊,有灵尊。”被问话的修士喃喃道。过了片刻,又苦笑,说:“哎,在三生镜里的时候,魔修来袭,我原先是害怕,自己一个人躲了出去。没想到,回去之后,整个村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就想着,一定要报仇,多杀几个魔修。结果呢,好不容易有了点修为,就遇到一个大魔。都没来得及出手,就被……”

    他安静片刻。

    “好在不是再无机会。

    “从镜子里走出来,听到了外面的状况,前面的决心就又起来了。

    “可起来了又有什么用?照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要不是为了护住咱们,灵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他不敌那魔头,逃走却总是没问题吧。

    “唉……”

    这修士说这说着,悲从中来。

    无力、愤怒,种种心绪将他席卷。

    而这绝非个例,更接近于乌阳修士们的普遍状态。

    想做点什么。

    想上阵杀敌!

    想将魔修赶出他们的家园!想看到过往灵气盎然,修士安乐的三十三重天。

    无言的意志在他们脑海中汇聚。这时候,前面忽而传来一阵响动。

    “李风荷,王年……”

    越无虞点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刘顺,彭瀚海,丁玉川,李思归。”

    乌阳修士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侧竟然慢慢有灵修站起,回应:“前辈!”

    发生了什么?……仔细看看,这些站起来的修士,脸上好像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茫然。

    “徐楚怡,孙诗音,沈宁……”

    “计思秋,徐燕明……”

    乌阳修士们脸上的茫然愈多。不过,他们当中,也有人琢磨着前面被叫起的一个个人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还压低嗓音,问周遭灵修:“兄弟,你是第几批从镜子里出来的?第三批?哦,我是第四批。

    “前面那个道友,他是不是与你一批?对,你在镜子里,可有听过他的名声?”

    “名声?”

    “对,名声!”

    乌阳修士们抓住重点!

    此时再看四周,他们恍然大悟。

    被越无虞叫起来的修士身上,有一个鲜明的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