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帮人非得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吗?铁铮不断在心中咒骂。

    而在铁铮身侧的月君青,本来已沉入梦乡了,但四周那此起彼落、一声高过一声、令人脸红的喘息声与娇喃声,也将她由睡梦中唤醒!

    但就算醒了,她也只能紧紧闭住双眼,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的心中也乱成一团,因为那些声音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中午所发生的事。

    今日……她是否也发出这种声音了?这真是太羞人了!

    「妳睡着了吗?」

    就在月君青脑中一片纷乱之时,她的耳旁传来铁铮的低语声。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月君青只好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头空气太差,」一把由榻上坐起,铁铮将月君青由被褥之下拉抱了起来,「咱们到外头透透气。」

    就这么大剌刺地抱着月君青,铁铮一直到走离客栈一段距离后,才将她轻轻放至树旁,让她背靠着树干坐着。

    「这样坐舒服吗?」看着月君青的眉头突然皱了皱,铁铮粗声问着。

    「还可以。」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月君青还是低垂着嫣红的小脸轻轻答道。

    「妳……还疼吗?」望着远方微弱的灯火,铁铮让自己的声音一同往昔。

    知道自己不该再提那件事,但铁铮一整个下午及晚上,就是没有办法忘了曾发生过的那件事。

    而他更明白,处子刚破身一定非常不舒服,可他还粗线条地让她忍受骑马的颠簸,一点都不为她着想……

    「什么?」月君青愣了愣,突然惊觉铁铮问的是什么,整张脸都烧灼了起来。「不疼了……」

    又静默了许久之后,铁铮清了清嗓子,「妳……进宫几年了?」

    「三年。」

    「三年?」铁铮喃喃说着,「比君婷晚了两年……」

    「是。」月君青心中微微一痛。

    「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宫里,非到东瑜国来?」望着月君青低垂的侧脸,铁铮终于问出一路上他一直想不通的事,「这里有什么好?妳一个熟人都没有,万一有人欺负妳怎么办?」

    「君青不适合宫里的生活,」苦涩地笑笑,月君青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出了宫会好些吧!」

    就这样,铁铮与月君青在月光下聊着,只是,话题大半都围绕在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月君婷身上。

    虽然心中有些酸涩,但月君青却不愿放弃可以与铁铮在一起的任何时光,因为在未来,这些将是她最美的回忆……

    「冷吗?」当一阵寒风吹落了树梢的叶片时,铁铮突然想及月君青单薄的身子。这丫头的身子可不像他那样健壮,他将她放在风中吹一夜,这样行吗?

    「不冷。」感觉到铁铮话语中的关怀,月君青满足地笑了。

    「嘴唇都紫了还说不冷?」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覆在月君青身上,铁铮连皱着眉边嘟嚷着,「妳干嘛老是把话闷在心里?真是……唉!」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由客栈离开后,铁铮便买了一辆马车。

    白天,他们任由马车带着他们看山、看水;夜里,他们不再住宿客栈,而是一个睡在马车里,一个睡在马车外。

    这种游山玩水的日子,足足过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月君青与铁铮两个人相依相伴地四处瞎转,由于铁铮不懂东瑜国语言,因此一路上几乎都得倚靠月君青为他翻译,才能与人打交道。

    渐渐的,铁铮发现月君青并不像他记忆中那样内向、不好相处;虽然她依然很羞涩,但她非常细心并且温柔,菜也烧得相当好,话跟笑容都比以前多了许多。

    月君青原本就美,每当她笑时,更是倾国倾城。

    有好多回,她上街买东西时,铁铮都得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才能吓退那些借机前来搭讪的登徒子们。

    慢慢地,这种相依为命、互相信赖的感觉,让铁铮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亲人,而他开始会放不下她,并为她以后的日子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很喜欢望着她,望着她的小脸,望着她似水的眼眸,以及笑起来时嘴角旁的两个小小梨窝……

    两个月的日子,转瞬即逝,当他们愈来愈靠近东瑜国皇城时,铁铮就算心眼再粗,也能明显感受到月君青的笑容愈来愈少,眼眸中的不安却愈来愈甚。

    但他只能假装没有看见,因为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再也照看不了她,她必须一个人学着在异国他乡生活,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而他,也根本没有立场去干涉她,就算他们曾……

    东瑜国为月君青准备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因此只需略加打扫便可居住。

    「丫头,累了吧?」拉住忙了整整三天的月君青,铁铮将她塞至椅子上,「够干净了,我看也别再弄了。」

    「青儿不累。」月君青轻轻笑了起来,由椅子上站起身,「你饿了吗?铮哥哥,青儿这就做饭去。」

    因为铁铮觉得「青儿」比「君青」顺耳,所以月君青也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

    「丫头,既然妳这里都安顿好了,」望着已收拾完整的房子,铁铮突然站起身望向窗外,「我也该回字宇国了。」

    虽然知道此时并不适合说这些话,但铁铮知道现在不说,总有一天也必须说的。

    毕竟月君青在东瑜国的一切都己安排妥当,再过几日便要开始她的新生活了,他也没有什么道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更何况,他出来了这么久,虽曾写信回去覆过命,但若再耽搁下去,恐怕连那个破饭碗都保不住,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什么?!」听了铁铮的话,月君青却整个人愣住,唇角开始微微发颤,「啊……是啊!」

    明明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明明早在心中告诉过自己无数回,但真正听到铁铮提起这个话题,月君青还是无法承受!

    但无法承受又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还是要走……

    「以后妳一个人了,自己要小心。」不敢望向月君青的脸,铁铮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忧伤,因此只能将视线继续留在窗外。

    「青儿知道。」月君青落寞地说:「但铮哥哥,你……能再多待几天吗?」

    「怎么了?」铁铮愣了愣,有些僵硬地回身望着月君青。

    「那个……天气已有些凉了,铮哥哥这身衣裳过不了冬,」月君青将十指交缠在一起,低着头说:「青儿想给你准备点过冬的衣物,还有带给姊姊的东西……」

    「那我就再多待两天。」铁铮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

    「嗯!那我去做饭了。」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月君青心乱如麻地向屋外走去,因为若再不走,她的眼泪就要滴落了。

    接下来的两天,月君青几乎没有合眼地为铁铮赶制着冬衣,若不是铁铮强迫她休息,她恐怕会这样缝过一生一世!

    离别愁绪,像块沉重的大石压在两人心间,但谁都没有再开口触及这个话题,只是静静地各自忙着手边的事。

    临行前的夜晚,铁铮与月君青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的榻上,但其实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丫头,冷吗?」夜半之时,铁铮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不冷。」月君青背过身去,不想让铁铮看到自己眼中的泪。

    「我冷。」铁铮坐起身来走到月君青的榻旁,二话不说地躺下,然后紧紧搂住她,再也不说话。

    一个是暗自垂泪,一个是愁肠满绪,月君青与铁铮一夜未眠,直到东方破晓、太阳高升,直到两个人静静地来到分别的断桥旁。

    「妳回去吧!」牵着马,铁铮的眼眸望向断桥的那一方,终于开了口,「有空我会来看妳的。」

    明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但月君青依然挤出一个笑容,低着头拿出这些天为他缝制的衣裳。

    「铮哥哥,路上冷,你穿上吧!别着凉了……」

    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铁铮望着手中的棉袍半晌后,一把将衣服穿上,然后望着眼前的小人儿轻唤了一声,「丫头!」

    「铮哥哥。」虽然脸上早己泪珠斑斑,但月君青依然笑着。

    「不许哭。」铁铮心里有些微疼,但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人欺负妳就给我写信,知道吗?」

    「青儿知道。」眼眸模糊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