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白立行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厨师没有回话,只是高举手中的长刀,招招致命地朝白立行攻来,白立行左闪右躲,厨师手上的刀亮晃晃的,刚才切乳猪时残留的汁液顺着刀锋滴下,他的表情阴森恐怖,冷厉异常。

    突然一个闪身,刀子落下,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火突然冲进两人之间,挡在白立行身前,他的背瞬间被划上一刀,鲜血立即染湿了整个背部。

    “水!”白立行怒吼一声。

    水突然从昏厥中醒来,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立即冲到一旁的柜子前,以蛮力扯开链子锁,从里头拿出枪枝,还丢了一把手枪给白立行,两把枪同时对着厨师开火,厨师身手敏捷地闪过,一个跃身从窗口逃出。

    水追了上去,又开了几枪,只见厨师回头冲着他冷笑几声,随即往崖边跳下。

    “二少爷!。

    见敌人逃了,白立行虚软地躺下,火还趴在他身上,背后的鲜血流个不停,他早巳因剧痛而晕了过去。

    水赶紧扶起火,将他扶到一旁的沙发上。

    白立行撑着桌子站起身,摊开手看了看满手的鲜血,眉头微皱,嘴唇发白。

    “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白立行将手枪随手一扔,扶着桌子在椅子上坐下。

    水走向倒在餐桌旁的人,一个个仔细检查。

    “全死了。”

    白立行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突然放声大笑。

    “那家伙竟然能在这里卧底这幺久,只为了等我来。”

    “二少爷,我马上去查那混蛋是哪个帮派派来的!”

    “不用了。是御,黑永年扯白家的后腿这幺多年了,还需要查吗?”

    “那幺要派人狙击黑永年吗?”

    白立行虚弱地摇摇头。

    “不用了,他儿子还在我们手上。”

    屋外的人在听见屋里枪声四起时便已往这儿赶来,可是为时已晚,他们一进门只看见同事们全死在餐桌旁,而他们的老板手臂上却满是鲜血,一旁还倒着一名高级干部。

    所有的人立即提高警戒。

    白立行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水立即搀扶着他。

    “火伤得不轻,先帮他止血吧。”

    水立即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拿起剪刀剪开火背上的衣服,发现他果真伤得不轻;水立刻将药水倒在棉花球上,棉花球一沾上火的背,火便被这灼热的感觉痛醒。

    “痛死了!”他还是改不了喜欢哇哇大叫的个性。“你轻一点!”

    “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二少爷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水拿起新的棉花球沾药水替他擦拭伤口,可是越擦他越觉得奇怪,为何火在衣服里面还要再穿一件白色纱质的内衣?不,是一层层的白色纱布……

    “二少爷!”水唤来自立行。

    白立行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喂!我快痛死了,你还要不要替我擦药啊?”火无力地闭着眼睛咆哮。“先替他擦药。”

    ※※※※※※

    简映雪好梦正酣,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立即弹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

    她突然感到十分不安,抓紧胸前的被单,往事历历在目,她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随手抓起床头的台灯护在胸前。

    当白立行让水扶着出现在她眼前时,简映雪心中的害怕才消失,但她随即被他那副虚弱的模样吓坏了,尤其看见他手臂上包裹着层层纱布,她慌张地跳下床,冲过去扶住他。

    “saud!”她难过地低咒。

    坐上床,背后靠着枕头,白立行无力地睨了她一眼。

    “我说过了,不要再让我听见你骂脏话。”

    简映雪立即以中文再骂一次:“混蛋!”看见他受伤,她难过极了。“你如果真的那幺不要命的话,干嘛不直接塞一把菜刀给我?我很乐意帮这个忙!”

    看他受伤她好难过,最难过的是,这个伤居然不是她弄的,她多想砍他几刀啊!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拇指抚过她的眼睫,拭掉她眼眶里的泪水。

    “我受伤你很难过?”

    她赌气地挥掉他的手。

    “当然难过!”她吸吸鼻子。“我难过的是,居然没有在你受伤之前先赏你几拳!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饭店里好几天,请问你,你以为自己是在丢行李、丢弃儿、搁垃圾吗?”

    他封住了她的唇,不想在肉体受创的时候,精神再受折磨,最快的方法就是封住她的唇,而他也很乐意以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推不开他不停往自己身上压下的身体,他的大手正捧着她的头,让她想逃都逃不了;最后,她的责骂在他性感的薄唇中化为轻喃,两人双双倒向大床。

    许久后他才放开她,这次,不是因为她不能呼吸而暂停,而是他没有力气再吻下去,整个人倒在她身上,脸搁在她的颈侧,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来减轻身体的疼痛。

    “你没事吧?”她发现他的大手横在她的肚子上,让她动弹不得,也不能坐起身子察看他是死是活,水更是八百年前就退出去了。

    “喂!你是死是活……好好好,我知道你还活着,别喷气啦!”她遮住脖子。

    他将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上半身贴着她又软又香的身子,稍事休息。

    许久,简映雪终于受不了了。“喂!你起来啦。”

    “就让我这样躺着。”

    他用没受伤的手,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之间毫无缝隙。“不要!你快起来。”

    “为什幺?如果你怕我吃了你,那你可以放心,今晚我没力气这幺做,虽然现在这个机会很难得,但我很累了,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一定要吃了你。”

    如果他今天没受伤,那幺几年前的那件事就会再重演一次?

    白立行的话令简映雪瞪大双眼,屏气凝神不敢乱动,许久后她低头一看,只见白立行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捏捏他好看的脸——设有动静?

    真的睡着了?

    她大大地吁了口气,此时瞌睡虫又跑来找她,她想换个舒服的睡眠姿势,换来换去却发现最舒服的姿势竟然是抱着他!

    仔细一看,眼睫紧闭,他似乎熟睡了,简映雪吞口口水后才抱住他,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他这张脸好看到令人感到罪恶;世界上怎幺会有这幺好看、这幺精致的五官?而且看多久都看不腻!

    对了!以往被他欺负得没地方躲,不趁他受伤时报仇怎幺行?伸出手指,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放开——被捏的地方马上红了起来,她再次动手……

    “你不睡吗?还是你希望我替你唱催眠曲?”

    白立行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惊诧不已地放开手,整个身子僵硬得像块木头,他却将放在她腰上的手缩紧,她的身体与他贴得更紧了,紧到能感觉到他身下炽热的欲望……

    她慌乱地闭紧眼睛,甚至不敢乱动。

    “放轻松一点,不然我会以为自己正抱着一块木头。”

    她气极了,狠狠咬住他的耳朵。

    “色胚!你要我别像块木头一样,那你得先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他都起了反应,要她怎幺安心?

    他居然扯开虚弱的微笑,大掌往她丰满的胸脯一罩。

    “啊!”她立即倒抽了口气。

    “这样才是色胚!”

    他的手往下摸去,越是往下移,她倒抽的气息越大口,当他的手覆在她温暖的私密处时,两人的气息已经明显混乱了。

    她赶紧挥掉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的!”白立行睁开一只眼,虚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

    “那幺你就好好的睡觉,否则就算我受伤不能‘做’,我也有办法让你在我面前赤身裸体。”她倒抽了口气。

    知道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她只好乖乖就范,安分地任由他抱着。

    第9章

    蒙笼间,简映雪听见一阵细微的交谈声,时而细语、时而怒斥,吵得她完全不能睡觉;眨眨眼,撑着床起身,下了床,裸足踩在套房里的上等地毯上。

    她揉揉眼往门外走去。

    “好吵喔!”

    她眨了眨眼,金木水土……火呢?

    “你们在开会啊?”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白立行一手支着额头,脸上没了惯有的微笑,手臂上沾着点点血迹的纱布提醒她,他昨天是受了伤回来的。

    “现在几点?”

    他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她:“还很早,你再去睡一会儿。”

    她揉揉眼睛,摇头。

    “虽然很想睡,可是太吵了。”

    他朝她招招手,她竟然乖顺地朝他走去,在他的大腿上坐下,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眼。

    “那幺我们小声点,你再去睡。”

    “不要。”她又揉揉眼睛。

    “不要揉眼睛。”他拉下她的手,不想她再去“蹂聒”那对美丽的眼眸,他索性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里。

    他们亲呢的举止,仿佛将其它四个人都当成隐形人了。

    首先受不了的是水。

    “二少爷,我们是不是得先离开?”

    白立行冷眼望着坐在角落,头垂得低低的土。

    “你下次再这幺做,你知道会有什幺下场吧?”

    低着头的土,很重地点点头。“知道,二少爷。”

    “怎幺了?”

    简映雪被他冰冷的语气吓着了,她有点害怕地想离开他,奈何他握住她的手,她逃不了。

    “没事。”他对水命令道:“水,你去照顾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