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鼓双颊。

    “你是故意的。”她真想跺脚抒发不满。

    回答她的是颈侧一记挑衅的烙印,冷冰的唇办呼出热热的气息,新生的青髭在皮肤上产生刺麻的反应,搁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缩紧将她搂在怀中,他身上原始的麝香味一阵阵随风传到她鼻前。

    她忍不住软脚,因为他竟然以牙齿嚿咬她的肌肤,轻柔的像蚂蚁在皮肤上爬行!

    “白立书快放开我……”

    白立书似乎有先见之明,先行将她搂在怀里,背紧贴他的胸膛,两个人之间毫无间距地贴在一起。

    一种熟悉的热烫在股间蠢动,她困难地呼吸,不敢去想象那滚烫东西的真实面。这个男人浑身都是海绵体!

    ※※※※※※

    夜晚的酒店文化可以达成任何的利益,是黑白两道赖以沟通的场所,也是公司行号签下合约的场所。

    今晚的金玫瑰酒店有点不一样,人声依旧鼎沸,小姐们性感艳丽,早巳分不清酒香与粉香的差别,只是,金碧辉煌、气派非凡的酒店大门却多了一些肤色黝黑又高头大马穿着传统印度尼西亚衫的男人,每个人脸上充满肃杀之气,先是观察四周环境后一字排开,没多久两、三辆黑头轿车开上迎宾车道,其中一辆走出一名也是身着白色印度尼西亚衫的肥胖中年男子。

    “老大!”小弟们恭敬地点头。

    中年男子叨着雪茄,转身朝马路上望了望。

    “人呢?”

    “回老大的话,还没到。”

    中年男子一脸阴森,“哼!新佬那家伙,找五行的三少当和事佬,想将帐一笔勾销,没那么简单。”

    这时一辆红色跑车像狂风卷来,突地发出一阵煞车声响,身后跟着两辆跑车。

    身着黑色西装的白立书,大腿跨出跑车,修长英挺的身子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三少,好久不见。”中年男子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朝他伸出手。

    白立书带着冷酷,“陈老大,谢谢你赏脸,里面请吧!”

    “三少,应该是新佬拜托您来调解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的吧!不过他还没到。”

    白立书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罗克。”

    罗克小心翼翼地向前,轻声在他耳边回答:“新佬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在里头等了。

    “陈老大,新佬已在里头等候,我们进去吧!”

    ※※※※※※

    “三少,您的意思是这样吗?新佬的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挑嚣,折损我一员大将,警方到现在还派人在ub附近盯梢,一些青少年根本无法进入ub里,我少赚了很多,而我也要求不多,我只要新佬私酒市场的百分之十,来弥补我的损失。”

    “陈老大,你这样讲就不对了,当初是你的小弟先到我的店里去闹事,至于我的小弟到你店里挑嚣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新佬摆明了打死不认帐。

    包厢里没有酒店小姐存在,因为他们的谈话涉及道上的事,为了能好好谈判,白立书早先一步要罗克交代妈妈桑不用带小姐进来,只需要服务生端酒进来即可。

    不过对于这种事,任何人应该都是能避则避,免得惹祸上身。

    在一旁的白立书,喝着手中的烈酒,对于两方老大各说各话毫无交集,他深深叹了口气。

    “陈老大,我不是要你卖我五行的面子,你和新佬再这样吵下去,双方只会损失更重而已,何不各敬一杯酒,整件事就此了结。”

    “三少,我是不知道新佬给了您多少好处才请到您替他出头,只是一条人命不是说说就算。”陈老太冷笑。

    白立书已经没什么耐性,他放下酒杯,炯亮的双眸像刀般锐利,紧盯着陈老大。

    “一名大将……原来陈老大的大将如此之多,连在门口收票的小弟也算是大将,陈老大果真疼爱手下。”

    “那么今晚的和事酒就算破局了?”陈老大已露出阴狠的表情,二话不说地站起身打算走人。

    “陈老大,听说你最近去了趟印度尼西亚,好玩吗?”

    把玩手中玫瑰金的指环,白立书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浅笑,魔魅地令人打颤,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在看准猎物后,趴在远处冷静、沉着地等待着猎物放松戒心,再一举咬住弱点让其毙命。

    陈老大—睑震惊,随即以热络的笑声掩饰内心的不安。

    “三少,我只是去观光,你也知道,东南亚那边的女人便宜又听话。”陈老大拍拍啤酒肚,“喝太多了,我先去上一下厕所。”

    陈老大一出去,几名小弟连忙跟在身后保护,生怕这间酒店里会有他的仇家埋伏在其中。

    “三少,陈老大刚才的意思是,他不愿将事情化无罗?”新佬有些担心。

    白立书制止新佬,一旁的罗克看了看陈老大离去的方向,眉头蹙紧,弯身耳语。

    “三少爷,要我通知胖子他们到酒店门口候着吗?”

    “不用。”与外头噪音隔绝的彩绘玻璃上映着来来往往的人影,白立书盯着那片彩绘玻璃一会儿,“新佬,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想陈老大应该不会再进来了。”

    “这……三少,您的意思是——”

    “陈老大没有诚意谈下去,现在已经不是你和他的事了。”白立书突然朝罗克勾勾手指,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只见罗克脸色一变,警觉地从外套里拿出一只黑绒布、银绳裹住的包裹。

    新佬眼中写满恐惧。

    对那包东西他可清楚得很,应该说,全道上的人都知道那是五行三少的注册商标,他可没笨到留下来。

    新佬看到那物品,惊慌地连忙离开。

    包厢一下子变得宽敞舒服,但一股肃杀之气却也不着痕迹地升起。

    白立书解开银绳,里头赫然出现一把以玫瑰金制成的标准尺寸手枪,他将枪上了膛。

    罗克也从腰侧拿出一把黑色手枪,坐在白立书身旁,白立书端起酒杯饮尽,视线始终盯着彩绘玻璃。

    突然彩绘玻璃上出现了一道人影,缓慢诡异地步近包厢,包厢里的两人高举手枪瞄准住门——

    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响在那扇门扉打开之际响起,子弹齐飞射毁了五彩缤纷的灯饰,一时间暗了下来,所有人闻枪声尖叫,逃的逃、躲的躲,只剩包厢内闪着火光。

    第七章

    “奇怪,还没回家吗?”方吉祥拉高下滑的背包肩带,背上包包看来颇有份量。

    他退了几步抬头往楼上望,里头一片漆黑。

    “跑哪儿去了?”方吉祥环顾了下四周,街灯昏暗,坐了好几小时的飞机他累死了,结果家里半个人都没有。

    方吉祥在外套口袋里搜寻香烟,指尖却摸到一只硬实冰凉的物体,掏出一看是一把熟悉的钥匙,这才想起在整理行李时曾将家里的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没想到他却给忘了。

    方吉祥心情愉快地打开门,提起一旁的大行李箱。

    “咦?是吉祥小子吗?”一名身穿运动衣的年轻男子趋步前进,还有些犹疑地看着方吉祥。

    “你是鼻涕强?”方吉祥看清楚对方后爆出兴奋的笑声,街上前去猛抱对方。

    “喂喂喂!”男子推开他,拧起眉头。“别再叫这个绰号了,我都几岁了,你还这样叫,小心我揍你!”

    方吉祥热络地捶了男子手臂一拳。

    “别这么小气,谁教你小时候脸上老挂着两条鼻涕。”

    “喂!”他狠狠地反揍方吉祥一拳。“小时候我身体虚弱总是生病才会老流鼻涕,你这小子,那么久没回来,一回来就想气死我!”

    摸摸被挝痛的手臂,方吉祥苦着一张脸。

    “文强,你的脾气和我老姊不相上下。”

    “说到你老姊……”

    “我老姊怎么了?”

    “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姊她怎么了?”看文强面有难色,方吉祥一阵心慌。“该不会是我姊她出了什么事吧?”该不会是吃多了泡面,营养不良被送去医院了吧?可仔细想想,就算她营养不良也不会想去医院那种花钱如流水的地方。

    “应该也不算是出事,只是听我妈说,你家对面的陈先生欠人钱,前阵子有人来讨债,结果讨错讨到你们家来,你家外头被破坏得很厉害,如意姊竟然还拿着棒子冲出去和那些流氓理论。”

    他毫不意外。

    “我姊有没有受伤?”

    “好像受了点伤吧!不过最重要的应该是,如意姊被黑道大哥看上了。”文强似笑非笑地朝一脸错愣的方吉祥颔首。“你听懂了吗?火爆又小气的如意姊居然被黑道大哥看上了。”

    “鼻涕强,你别开玩笑了,我姊前不凸后不翘,为了省钱可以每餐都吃泡面,一点营养也没有,只要是男人都不会看上这种身材像木乃伊的女人。”

    又叫他这个绰号!文强不悦地揍了他一拳。

    “别不相信,我妈可是亲眼见到,前几天早上那位黑道大哥还和如意姊一起出门,应该是一整晚都待在你家,我妈说,那人还送给如意姊一辆红色小轿车。”这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居然会看上如意姊,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吉祥若有所思,一脸慎重。

    “你说那个黑道老大在我家度过一夜?”

    “嗯,很难相信吧!”

    方吉祥露齿一笑,点点头。“很像她的行为。”

    文强一脸疑惑,他越来越搞不懂这对姊弟的思考逻辑。

    方吉祥提起沉重的行李进门。

    “我姊啊,这次可是捞到一座金库了,哎哟!”方吉祥后脑被沉重一击,他一痛松手,行李箱应声摔下,正好摔在他的脚背上,他一面按住脚猛跳,可头顶上的抽痛让他又想伸手抚摸,他简直是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