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你们父女俩每次都欺负我!”她好可怜喔!孤军奋战,一个对两个?做任何事情一点胜算也没有!

    “我们是为你好,不是在欺负你。”

    “对对!”有爹地在一旁撑腰,小婷婷“对”得非常简洁有力。

    看样子,她这回是难逃一劫罗!都摩耶决定采取哀兵政策——装可怜。只见她苦着一张精致小脸,愁眉苦脸地哀求:“不要吃好不好?药好苦的,我怕我吃了以后会更想吐。”

    “我煮点稀饭让你垫垫胃,然后配着果汁吃药,这样就不会苦了。如果还会苦,再含颗糖果。”严须霁柔声道。

    这么万全的准备……应该不会苦了吧?

    “可是如果还是会苦呢?”不能太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含两颗糖。”

    “还是会苦呢?”

    严须霁心底一把火已升上来了。“你到底吃不吃?”她是存心找碴嘛!

    “我不想……吃……”严须霁一脸想宰人的表情,让都摩耶极力想硬拗过去的抗议声量逐渐下降,终至无声。

    最后,她吃完稀饭,只好勉为其难的乖乖吃下又苦又恶心的药。

    啪!一本厚厚的杂志忽地坠地。

    她恨死了!恨死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没半天的工夫就中暑!要不是一时不察,她现在需要忍受这“非人”待遇吗?什么事都不能做,这不是和废物没两样!

    都摩耶愤恨的吊高眼眸,直直的盯着闻声赶至的严须霁和小婷婷。

    “怎么回事?”严须雾紧张地问。

    都是他的错!“没事。”都摩耶若无其事的将头转向一边,禁止自己看着严须霁穿着泳裤诱人的结实身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不听话的口水!都摩耶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没事?为什么我会听见啪的一声?”这小妮子,又在耍花样了。

    都摩耶继续翻着另一本non—no杂志,拒绝回答!

    “是呀!妈咪,小婷婷也有听见喔!”小婷婷揪着眉道。她穿着白底粉红圈圈。腰上还有一片小圆裙的泳衣,头上戴着红粗框、超级可爱的小小太阳眼镜。

    都摩耶望了眼可爱的女儿,还是保持沉默。这父女俩,现在正站在同一阵线上,她怎么有可能辩得过他们俩,所以她决定不开口!

    她故作无事般的翻开另一页。“哇!好漂亮的直排轮鞋!”

    严须霁双手抱胸,微怒地脱着都摩耶。“摩耶……”

    都摩耶听见低吼声,不得不以眼角余光暗暗地瞄着愤怒的老公——好危险的眼神!“什么?”她识相的开口。

    “你在玩什么把戏?”

    哇!冷飕飕的语气。都摩耶仍是一语不发,反而甜蜜蜜的对着发怒的老公绽开笑靥。

    “你在玩什么把戏?”严须霁厉声再问一次。他发誓,他非打肿她的屁股不可!

    “没有呀!你去玩嘛!去和小婷婷玩水嘛!不要管我啊!”都摩耶很“体贴”的赶人,不过这话里所添加的酸醋不知就有几加仑之多。酸死人了!

    “你想讨打?”严须霁的右脚有规律的在地板上打着节奏。

    “没有。”都摩耶彷佛看见那地板变成她的小屁屁,于是下识的抚着臂部。

    “那你为什么要把书甩到地上?”

    “没地方好放啊!顺……顺手嘛!”她尽量展现出最最好看。最最甜美、可人的笑容。

    “没地方放?”严须霁环视周遭,干净的茶几、宽敞的沙发……“没位置啊?”他冷冷阴笑。

    “书好重喔!我拿不动……”都摩耶的解释根本就是想讨打。

    “那天被我打的还不够是不是?”严须霁冷冷看她一眼。

    都摩耶眼看情势不对,马上哇的一声,顿时泪如雨下。

    严须霁没辙的看着妻子。她真像个孩子似的,说哭就哭,也不怕在女儿面前丢脸。

    “爹地!你欺负妈咪!我要告诉老奶奶——”小婷婷连忙冲进都摩耶怀里,像只无尾熊般紧紧黏抱住她。“妈咪,别哭了!”

    情势好像逆转了?都摩耶在心底窃笑。“小婷婷,妈咪好可怜喔!每次都被爹地欺负!”

    闻言,小婷婷马上将矛头转向严须霁。“爹地!你怎么可以欺负妈咪?”

    “摩耶——”唉!她这一哭,把他对她隐藏的愧疚感都给激发出来了,严须霁放柔了声音,向妻子伸出手。

    哼!现在才想到要对她好!都摩耶拍掉他的手,不满地道:“我不要!你去穿衣服!”她才不要对着他迷人的陶膛淌口水呢!就怕自己会没办法再和他生气,一不小心又坠入“嗜肉者”的行列。

    望着她酡红的双颊,严须霁心知肚明的失笑,决定戏弄她。“穿衣服?穿衣服怎么游泳?”他促狭的说。

    “反……反正不要用你那胸膛对着我。”

    他邪邪一笑,缓慢接近她,惹得她心中警钤大作。“你做什么?”她惊诧地睁着一双美目。

    都摩耶的眼神其实早就不安分的瞟着严须霁结实壮硕的胸膛,可总硬生生地教她给逼了回来。她只能极力克制住早已飞向他的心,低头不看他。

    不过当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慢慢向她接近,直至定格在她面前,与她的脸仅差毫厘之距时,她终于忍不住抬头大叫:“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不让我和你们一起玩永,又禁止我丢书,我好无聊耶!”

    “现在外面太阳大,别忘了是谁前些天才中暑,甚至还昏迷。”他“很好心”的提醒都摩耶,分明是想让她心生愧疚。

    “是……是我又怎样?那只是一时不察嘛!怎么能相提并论!”

    严须霁挑高一边的浓黑剑眉,以不屑的口吻道:“一时不察?那火烧厨房那件事怎么说?”他故意仰着头思忖着。“记得那次你好像也是用这句话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我……我想做个贤妻良母啊!不是有人说,要捉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捉住他的胃?我想捉住你呀!”都摩耶答得理直气壮,似乎也忘了那次火烧厨房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她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妈咪,不对啦!那次是你说想用炉炉烤肉肉来吃,所以才会失火的啦!”好个“吐槽女”!

    严烦霁忍不住失声大笑。

    都摩耶气鼓鼓的涨红了小脸蛋,一双愤恨的眼很自然的瞄准小婷婷和严须霁。

    “反正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就是了!你们根本不用管我,干脆把我扫地出门算了,省得麻烦!”

    唁!恼羞成怒了。

    “妈咪,把你扫地出门,清洁伯伯和姨姨他们还嫌你碍手碍脚。”小婷婷一点也不懂得安慰人!

    都摩耶厥着嘴斜瞪她,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千万别惹我”五个字。

    “你真的觉得很无聊?”严须霁笑看着小娇妻。

    “如果我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却跑去和女儿玩水,看你觉不觉得无聊!”

    严须霁芜尔一笑,“走吧!去换件泳衣。”

    都摩耶一听,雀跃的忘了被骂一事,迅速的起身准备换泳衣。

    不过,她走没几步便听见亲爱老公说在前头的丑话:“我们先说好,只准你坐在泳池边玩水,不准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她立即不满的回头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坐在泳池边玩水,却不能和小婷婷一样在水里游泳?不公平!”

    严须霁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她,一双眼眸绽放着危险寒光。

    都摩耶虽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不必被人冷落在一旁,也就识相的停止抗议,百般委屈的低下头。“好嘛!在泳池边玩水,就在泳池边玩水嘛!”每次都这样!为什么自己总拿他那双温怒时会发出森冷光芒的眸子没撤?

    “须霁,老总下达命令,下礼拜二我们要到香港出差。”童浅心媚笑着走进严须霁的办公室。下礼拜二香港有个软体大展,她适才从老总口中得知,公司决定派她和须霁一同前往。

    这项消息来得惊人。因为原本公司决定不参展,但基于对香港代理商不好交代,只好从台沁总公司里派出代表参加;代表人选原本预定由总经理亲自出马,但没想到总经理临时有事必须飞往美国,只好另挑代表人选。

    童浅心没想到自己会和须霁打一同入选,代表公司到香港出差。这可是她和他首次一同出差……

    严须霁摘下鼻粱上的眼镜,咬着镜脚拧眉问:“我和你?”

    “嗯!这可是老总亲口说的,可见老总满重视你的喔!”

    他可不这么认为!严须霁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老总还在他的公室吗?”这个该死的齐米蓝!他在心中低咒一声。

    他和老总齐米蓝是老朋友,不过在公司,除了他们本人外,从未让其他人知晓。而这个齐米蓝每次都拿这层关系来压榨他!美其名是因公务缠身,无法腾出时间参加,实则偷懒去了,真是搞不懂到底谁才是老板?

    “老总刚离开。”童浅心回道。

    “他有说要去哪儿吗?”严须霁冷冷的开口,立即起身收拾。

    “没有。”望着他的举止,童浅心不解地问道:“须霁,你去哪儿?”

    严须霁没回话,只是带着满身怒火离开。他知道该上哪儿找齐米蓝——那个无知可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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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米蓝安坐在家中,吃吃暗笑: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抱碗爆米花,就这样边吃边观赏影集,呵呵!他可真是不亦乐乎!

    他眼前的电视萤幕上明明上演着伦理大悲剧,他却傻笑个不停,心中暗自揣度老友听到出差消息后该有的反应,蹙眉、抡拳、跺脚……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