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让他擦拭她肮脏的身体时,她极力抗拒,因为害羞的她不敢让他看见她的身体。

    但他给她的感觉却是无动无衷,对待她女性赤裸的身体就好像和他男性的赤裸一般自在。

    还记得他的手抚过她因羞怯而发热发烫的身体时,她战栗得好厉害,无法克制自己频频颤抖的身体。

    那是一种安适,甚至是令人迷恋的感觉,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对他存有遐想,渴望被他温柔的大手拥抱……

    白柔涵随即覆住发烫羞红的双颊。

    天呐!她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思想这么龌龊,竟然幻想着被他抱着时的感觉!

    白柔涵甩甩头,甩去脑中不洁的想法,才刚踏出一步,脚又被绊了下,瞬间,在她脑中闪过会重重跌在地上的画面时,身子被接住了。

    一切令她来不及反应,她不知道自己被谁接住,只知道,她的身|奇_书_网|子没有跌在地上,没有预期的疼痛在身体扩散。

    粗重的鼻息在她耳边拂过,而且是男性的气息,她紧抓来人的衣领。

    “洌?”

    抱起她,阎罗洌将她抱回房里,安置在床上。

    “不是说好要待在房里的吗?”他的担忧完全表现在脸上。

    “我很无聊,所以就到处走走。”

    阎罗洌翻开白柔涵的手。

    “看看你,又搞得自己全身都是伤了。”他对着她的掌心吹气,倍感疼惜。“疼吗?”

    “嗯。”

    他这样吹着气息在她手心上,让她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由掌心绵延直达心坎,热呼呼的。

    “以后我不在身边时,别到处乱走,你又看不见——”话一出口,阎罗洌才惊觉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白柔涵脸色黯沉毫无表情,她直直盯着下方,然后淡道:

    “我的确是看不见没错。”

    “涵……”

    “你能保护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到最后,她几乎是以嗤哼的口气说话。

    谁会无缘无故照顾不相干的人一辈子?世l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人。

    白柔涵想别过头去,却被阎罗洌的回答震住了动作。

    “如果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的话……”他轻柔地以拇指腹抚过她手部肌肤。“我愿意。”

    “你愿意?”她诧异地道:“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为何你会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没有回答的声音,他要用行动表示。他倾身向前,封缄住她轻启的朱唇,将她的所有疑问也一并吻住。

    她的手,下意识的贴放在他颈后,在他的需索当中,放纵自己去享受他带来的奇异感觉和那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他的气息总是在她最不堪一击、脆弱的时候入侵她的心肺,然后渐渐占满整个她。

    老实说,她现在是百分之百的依赖他,假使他哪天离开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下去。

    他现在已经是她的天了。

    天呐,她居然能对一个没见过的人,产生完全的信赖感,就连她自己都被这样的念头吓到。

    松开她,他看着因热吻而红遍双颊的她,此刻的她是如此柔美,那美丽令人无法漠视的别开头去。

    他再度情不自禁地浅啄她的唇瓣。

    “永远别怀疑我想照顾你的决心。”因压抑心中对她的激情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柔得让她整个人都快要酥了。

    “可是……”

    他的指尖按在她唇上,爱怜地划着她的唇型。

    “还学不乖,仍然怀疑我。”

    虽然看不到他的长相,无法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的动作,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觉得心热、酥麻,甚至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的指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丰厚性感的唇瓣。

    在她轻启唇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他的指头伸入了樱桃般的小嘴,触着她洁白的皓齿,指尖在她唇内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触觉。

    她甚至因他的动作而忘了呼吸,屏住气息不敢呼吸,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他移出手指,将唇送上,滑溜的舌轻易就探进她小嘴内,继而激起令她无法承受的惊涛骇浪,将所有热情点燃……

    当他停止热情的侵占,好不容易离开她动人、引人上瘾的香唇,她的脸已像水蜜桃般,沾上了粉粉的红色。

    她急喘着气,努力平抚心中的激情。

    “我失明有可能是一辈子的,这样你还愿意照顾我?”

    “在我带你回来时,就有了这样的决定,否则我不会带你回来的,不是吗?”

    “可是那时你并不知道我看不见,你可能以为只要带我回来,将我的伤照顾好,等我身体好了,你的责任自然可以卸下——”

    “照顾你的责任不会有卸下的一天。”他很肯定的告诉她。

    “洌——”

    “别说了。”

    对于她的一些怀疑,他觉得有点不安,甚至……还有一些心痛吧!心痛日夜相处仍然得不到她的信任,对她心中存有怀疑他的可能感到不安。

    她沉默了会儿,淡淡说道:“你生气了?”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她不只听觉变灵敏了。就连对事物的感觉,也跟着复苏清醒。

    “你怀疑我,所以我生气。”他的指尖弹去她颊上的尘土。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很怕他会生她的气,然后就不理她了。

    “不可思议?”

    她轻叹口气,“通常人们对互不相识的人是不会献出真情的,何况是照顾像我这样身体上有残缺的人。”

    “你没有残缺,你一直是完美的。”他急忙推翻她对自己的看法。

    “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说吧。”她浅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他的。“如果今天我一个人在路上跌倒了,恐怕也没有人会来扶我这个瞎子一把,这就是正常的社会,它是冷漠、无情的。”

    “我会扶你一把。”他肯定地道。

    “我一直知道你是善良的,否则就不会救我,甚至把我带回来照顾。”

    他善良吗?多久以前,他甚至是她眼中那“正常社会”中的一份子,他的心甚至比平常人冷上百倍、无情千倍。

    如今只因他爱上了她,所以他的心暖了、活了,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孤独无依的生活。

    其实他才是最自私的。

    看着她的手,他刻意避开这话题。

    “你全身都脏了,去梳洗干净吧!”

    她知道他在逃避,但她刻意不问,相信总有一天,他自己会道出心中的所有事。

    “好。”

    他抱起她,而她的手很自然的便环上他颈项,安安静静地搂着他,让他将她抱在怀中往浴室走去。

    阎罗洌放下她,让她在浴室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旋开水龙头,让冷水流出,又把塞子塞进浴缸的排水孔,让冷水注满浴缸的三分之一后才放热水进浴缸里。

    潺潺的水流快速地流入浴缸里剩下的空间,待水满到七分时,他才关上水龙头,倒下沐浴精在浴缸里,手在池水中来回不停搅动,没多久时间,整个浴缸里就都是白色细致的泡沫。

    走到白柔涵面前,他的手罩上了她衣服领口,她明显一震,手不自觉地揪紧衣领。

    他笑笑。“还是会怕?”

    “我……”

    他不语,感觉她的防卫渐渐撤除时,温柔的解开她的衣扣,一颗颗缓慢地解着,当扣子开得越多,她心跳的速度就越加剧。

    白色棉质的洋装领口一寸寸地敞开,他拉起她让她站好,然后大手探向裙摆,往上拉起。

    感觉衣服渐渐远离她的身体,一寸寸被他往上拉起,她的脸又红了,但她的双臂仍然顺从地往上伸展,让衣服由手臂滑出。

    脱了她的洋装,雪白无瑕的胴体立即呈现在他眼前,他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遽,就连体温都直线上升。

    冰凉的空气从胸前掠过,胸前的蓓蕾因遇冷而挺立,彼此都发觉了此一变化,她连忙以双掌罩住自己的胸部,全身紧绷。

    他的手放在她仅有的一件衣物上,她连忙出声制止。

    “不要!”

    “你不能穿着它洗澡。”

    “我……”想反驳却没话好驳斥他的动作。

    他又开始动作,拉住内裤的裤头往下扯,眼见最后的一圣地一就要完全赤裸呈现,她又叫出口:“我可以自己来!”

    她空出一手制止他的动作,然后旋过身去以背对着他,娇羞地卸下最后一件衣物。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甚至还得劳动男人替她洗澡。

    看着她光裸的美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阎罗洌扶着她,帮助她跨进浴缸里,她快速坐下,让泡沫遮去她的重要部位。

    “我可以自己洗。”

    “我不放心。”他拿起一旁的海棉,沾上满满的泡沫。

    “可是——我们——”

    “你放心吧,重要的地方我不会代劳的。”

    他这么明白说出来,令她更加羞愧。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一个用力她就会受伤。

    海棉轻轻地拭过她的手臂、颈部、肩胛处。她的肌肤光滑得让他感觉不可思议,它甚至柔软不已。

    他不晓得自己的动作已几近流连忘返,也在两人间点燃前所未有的情愫……

    当海棉滑过她粉嫩的乳蕾,她惊呼一声:“啊——”

    双眼看不见的她,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令人怜惜,雾气让她发丝湿透,黏着脸颊,伸于水中的手紧握成拳。